枕上书知鹤(6)
知鹤又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是。”
东华捻棋的手不自觉收紧,沉默良久不语。
知鹤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忐忑,尴尬地摸了摸脸,讪笑道:“兄长,你有渡情劫的经验吗?”
“本君只渡过杀劫。”
东华语气凉凉,指腹缓缓摩挲着光滑的棋子,垂眸打量着棋局,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
“啪。”
白子落下,瞬间吃掉知鹤一片黑子。
他云淡风轻扫了不知所措的她一眼,慵懒轻笑。
“该你了。”
“啊?好。”
关于情劫的话题就此接过,着实叫知鹤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跟东华谈论这种话题,她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不过长兄如父,这种话题跟他聊窘迫也是正常。
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东西,知鹤沉下心神浸入博弈。
但今天的东华落子格外杀气凛然,哪怕他姿态闲适,看着懒洋洋的,随意布下的棋子也能杀的她片甲不留。
两人下了几盘棋,次次以惨败结局,知鹤直接被虐懵了。
“本君书房有本残局珍本,你拿去研究。”东华笼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知鹤,像往常一样亲昵敲了一下她脑袋,“给你半月时间参透,不然,以后别说自己的棋是本君教的。”
他轻笑:“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他负手信步离去,留下知鹤一个人苦兮兮的对着棋盘哀嚎。
她并不知道,在转身的瞬间,东华的眼神就一寸寸冷了下去。
情劫?他倒要看看,她的劫落在谁身上!
……
“你有没有感觉到,帝君他老人家最近怪怪的?”
连宋刚从太晨宫出来,在路上碰到司命,立刻悄悄拉过他吐槽。
“是有点。”司命点头肯定,搓着鸡皮疙瘩道,“感觉比之前更冷了,被盯上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事实上,这段时间内所有进出太晨宫的雄性生物都感受到了这种被冷冷审视的紧张感,包括重霖在内。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古怪老头子。”连宋摇摇头,不再深思这个问题,毕竟东华脾气怪不是一年两年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吃糖醋鱼了。”司命有些庆幸地说道。
连宋想了想东华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不由打了个寒战,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哎,对了。”他突然想起外面传的风言风语,偷笑着对司命问,“听说魔族公主姬蘅要和帝君联姻,是不是真的?”
“我在帝君身边也没听过有这风声。”司命摇头,“许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这可未必,空穴不来风啊。”连宋摇了摇扇子,啧啧感叹着走了。
司命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传言不靠谱。
以帝君这铁石心肠,怎么可能娶妻呢?
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那位威胁自己帮她乔装进太晨宫做宫娥的青丘帝姬了。
难啊难。
这一腔欢喜,估计是要付诸东流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暴露?
去看看。
这么想着,司命再次抬起脚步,步履匆匆走向了太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