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
“瞧我那好官人,自己的亲女儿去祠堂跪了七八个时辰,竟然不见丝毫心疼之色。纵是我如儿的亲爹又有什么用,好好的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大娘子心气不顺,今日一大早便去了祠堂,眼瞅着如兰明兰跪地东倒西歪却没法子,只命人留下一食盒的糕点,三步两回头地去了。
“哎……”大娘子长吁短叹:“如儿不曾吃过苦,也不知这次罚跪狠了,膝盖要肿多长日子。我这个亲娘在这心疼得跟油煎一样,老太太跟明兰的姨娘倒是好睡,一点不着急。”
刘嬷嬷是跟着王若弗进盛府的家生子,忠心机敏样样不缺,很得王若弗欢心,只再得欢心的下人仍是下人。
面对大娘子的抱怨,刘嬷嬷不好多说,面色如常劝慰:“五姑娘是嫡女,无论主君还是寿安堂老太太,对咱们五姑娘终归是不同的。”
王若弗心头郁气凝结,久久不散,小路尽头正好是墨兰袅袅婷婷的身影。于是原地停下不动,只等墨兰过来问安。
墨兰自然看见月洞门前杵着不动的大娘子,待走近了便怡然自得问安:“母亲安好。”
王若弗斜着眼睛将墨兰从头到脚打量而过,不阴不阳一句:“你倒是逍遥啊。”
墨兰弯一弯明月般明亮澄澈的双眸:“母亲气色看着不太好,可是因为五妹妹的缘故?五妹妹年纪小,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吩咐人严加管教就是,倒劳累母亲跟着着急上火。墨儿出门前便吩咐机灵了的丫头,拿了上好的消肿化瘀的药膏给五妹妹六妹妹送去,母亲不必挂怀。”
没给王若弗开口的机会,墨兰屈膝:“卯时正刻已到,女儿不敢偷懒,这便去书塾读书了。”
没有理会后头大娘子气急败坏的动静,墨兰脚步不停往书塾去了。
书塾就这么点地方,空下两方席位还是很显眼的。
墨兰让露种云栽在走廊候着,自己亲手摆上笔墨纸砚,又将书籍翻到今日庄学究要讲的那一页,对于齐衡欲语还休的眼神并不理会,连顾二流连于她和那两个空位子的八卦目光也没能让墨兰动一下眉头。
孔嬷嬷终归还是来了。
寿安堂依然打着给如兰明兰教导规矩的幌子,为的就是将墨兰孤零零显露出来,最好能恶心到林栖阁。
墨兰无动于衷,自有赵宗逸在宫中疏通,于是孔嬷嬷身后多跟了两个宫里的丫头。
来到盛府的第一日,孔嬷嬷便直言:“听说盛府有三位姑娘,怎的只见五姑娘六姑娘呢?”
老太太并未出面,王若弗呆愣当场,还是刘嬷嬷说和:“孔嬷嬷见笑了,我们四姑娘素有贤名,无论礼仪才学都是顶尖的好。请您过来原也是为了五姑娘六姑娘年纪小,做事毛躁的缘故。既然您来了,盛府面上有光,能得您教导自是多一分福气。您受累多等一会儿,我这就请四姑娘过来。”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除了王若弗哪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的高手,里头的弯弯绕绕不必明说,自会猜出七七八八来。
孔嬷嬷垂首敛目,安坐在小丫头搬来的绣墩上,安安静静等那位让大皇子上了心的四姑娘出现。
王若弗脸面挂不住,在一旁满脸焦灼,知晓是自己不周全,整个盛府都跟着在宫里人面前出了丑,只盼着盛紘能将这一茬忘了才好。
作者大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