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斗笠宫女
.
萧凛:“什么叫敌国质子与储君皇子?”
萧凛:“澹台,这么多年难道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萧凛被澹台烬的话伤了心,他对澹台烬从来都没有任何欺辱和孤立,反而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他对澹台烬是真心实意。
处处维护他,变着法的照顾他。
而总不领情的只是澹台烬。
十年时光,便是一块冰都没能被融化,可在澹台烬的眼里,他的心比冰还要坚硬。
澹台烬闭上眼,根本不想听。
什么朋友,什么才算是朋友?
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连一个陪自己在冷宫六年受尽苦楚的阿姐都能随意丢弃自己,区区十年的维护和照顾又算得了什么?
同甘共苦方知不易,何况未同甘者。
澹台烬:“殿下若真是将我当朋友,为何这十年来从不让人去周国打探我阿姐的消息?”
澹台烬:“每每提及我阿姐时殿下便转移话题,殿下若是真想,应明知我心中最想要什么,可偏偏不说不问,可真是把我当朋友?”
萧凛:“我…我不是…”
萧凛对视澹台烬平静的眸子。
他眼神躲闪,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这十年他从未放弃去寻找阿姐的替身,可是哪能如此简单,世上的两个人能有五六分相似便已是不易,何况澹台烬心思细腻,便是八九分都还有些悬…
见他不语,澹台烬也不愿多说。
他坐在台阶上,殿内的热闹与他无关,世上的所有也与他无关,唯独那枚断簪。
萧凛望着他孤寂的模样,手紧攥成拳,他做不了任何的解释,对于阿姐萧凛心中有愧。
萧凛:“澹台,不是我不想为你寻她,只是我寻不到她的下落,你让我如何…”
寻不到这个人,哪怕是相似的人,又何况是她的存在呢?
澹台烬没有言语,闭眸凝神。
他不过是用阿姐做了挡箭牌,澹台烬心中最初是有奢望她会回来,会来夏国找自己,在那种期待和后怕的日子里日复一日,直至失望。
寻不到下落不就证明她抛弃了自己?
澹台烬唇角微勾,笑意阴冷,反正他生来就是一个怪物,被抛弃才是正常的,正常的…
耳畔依稀能浮现昔日的声音,那辆来夏国的马车上,小女孩握住他的手,认真告诉他,“我们阿烬才不是怪物,如果阿烬是,那么阿姐也是怪物。”
骗子,全部都是骗子!!
偏殿中,叶冰裳在脱下的衣物中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半枚断簪,她将床底下、梳妆柜前等能找的地方都找到了,偏偏就是没有。
叶冰裳:“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就放在袖子里,怎么说没就没了?”
叶夕雾(假)“大姐姐你别着急,或许是掉在外面,我去外面找一找。”
叶冰裳:“嗯,不过要记得,不要再乱捡地上掉落的东西了,知不知道?”
叶夕雾会心一笑,她又不傻。
捡了一次怎么会捡第二次?
然而刚出了偏殿,转至长廊时,不远处的香囊引起了她的注意,正是先前叶冰裳腰间所佩戴的。
叶夕雾纠结起来,她认得香囊是大姐姐的,可大姐姐叮嘱不要乱捡…
叶夕雾(假)“不对,大姐姐是说不要乱捡,可香囊是我认识的,所以就不算乱捡。”
她笑盈盈地走过去,将香囊捡起来放进自己的袖子里,随即去找断簪。
在叶夕雾穿过长廊后,一抹黑影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佩戴着斗笠的宫女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远去的叶夕雾生剥了般。
这么多年,她终于找到了…
宫女转过身,压低头,在宫中动手无疑引火烧身,她从后门离去,恰巧使臣正拿着画像从宫外回来,宫女从眼前经过,一阵凉风吹起她的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