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洛阳五

地上躺着挣扎的人,不是高秉烛又是谁?
只不过,此刻的高秉烛一身夜行衣格外的狼狈。
高秉烛:你这屋子,还真是来不得。
徐有容你来做什么?
高秉烛费劲儿的爬起来坐下,满脸苦笑也是满眼的探究,那双眼,在没有平日里看到的那样浑浊,相反,此刻他的双眼锐利如利剑,仿佛要看透有容一般。
有容与他也全是不遑多让,分明白日里同他说话还多有关心,此刻却是只要他一句话说的不对,就要送他去见阎王的感觉。
高秉烛:有人追我,还在附近徘徊,我之前想借你的屋子躲一躲。
高秉烛:从前不明白为什么没人敢来你这儿生事,如今可是懂了。
有容不置可否,那不然他以为为什么追他那人在附近徘徊了好几圈都不敢靠近这里呢?
她徐有容的屋子,是谁都能来去自如的吗?
徐有容你干了什么?
他既然如实了说,散发了友好的信息,有容便收了那副要送他去见阎王的模样。
只见她从荷包里掏出拇指大小的一个玉瓶儿,拔开瓶塞在高秉烛鼻子下面晃了晃。
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伴随着这刺鼻的味道的,是他绵软的四肢渐渐恢复的力气。
高秉烛:容娘好手段。
徐有容不敢当,我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自然要有所防备的。
高秉烛:多谢。
谢她没有赶他出去。
有容微微摇头,又坐回去看账本子了,仿佛对他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这里,半点不好奇一般。
高秉烛坐了半晌,倒是自己交代了。
高秉烛:那对告密者父女被杀了,我刚从大理寺地牢出来。
徐有容查到了吗?
高秉烛:他说,告密者父女已死,神道大业将成。
高秉烛这些年一直在追查春秋道,写下去这个杀手,他盯着他一年了,是他盯着的第十三个春秋道之人。
春秋道的人,抓住了也不会开口,高秉烛今晚还是冒充的春秋道的人去灭口,才炸出来这两句话的。
徐有容你还要接着查下去吗?
显然,这是一句废话。
自五年前开始,他高秉烛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报仇。
不管春秋道的幕后之人有多么的手眼通天,他都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高秉烛:他走了,今晚多谢了。
徐有容不必。
窗帘轻晃,犹如微风吹过,屋子里已经没了高秉烛的影子。
有容抬头看了一眼,合上账本起身关了窗户,熄灯上床睡觉。
身在红尘,怎能六根清净?
有容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万万没想到,高秉烛还能玩儿出新花样来。
他把自己,送进了大理寺地牢。
徐有容他进了地牢你来找我做什么?未必我还能有本事把他从大理寺地牢捞出来不成?
白浪:容娘勿怪,我这不是没法子了,病急乱投医吗?
白浪:也是想你这儿的桃花醉了,没法子就没法子呗!高使命大,想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白浪,卖酒郎一个。
有容的酒肆刚开业的时候,他可没少来纠缠,奈何,她这儿的酒都不是外头买的。
更甚者,她这儿的酒,外头也压根儿就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