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洛阳六

当归酒肆的桃花醉不许外带,其他酒却是可以。
白浪做不成生意,又见高秉烛没事儿爱来喝一杯,也就跟着养成了这个习惯。
今儿也是喝了两口酒,心里烦闷,随口叨叨了几句罢了。
他也不会真想着有容能有什么法子,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会酿酒煮饭食的漂亮老板娘而已。
徐有容他干了什么被抓起来了?
白浪:听说是杀了人,就昨儿南市唯一的活口。
徐有容……那还挺有本事的。
可不是嘛!
虽然大理寺不作为,但能在大理寺地牢里杀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白浪:……
是挺有本事的。
不对, 这是有本事的事儿吗?
这两人要是知道高秉烛是自首的,可能会更真诚的称赞他有本事。
徐有容有事儿通知我一声,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看在相交一场的份上,给他收个尸还是能做到的。
晚上的时候,有容就知道了,高秉烛是自首的。
除了称赞他一声真本事之外,她反而不着急了。
高秉烛此人心里深沉,且洞察力惊人,且不说他头天晚上见过那人犯,若是真要动手根本不会让人犯活到第二天。
再一个,若人犯当真是高秉烛杀的,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可如今,分明人犯不是他杀的,但他却自首了,且一口咬死了人就是他杀的。
怎么看,他都是另有所图的。
因此,有容反而是不着急了。
当然,高秉烛的个性,哪怕真的九死一生了,他也决计不会来向她求救就是了。
这是一个特别害怕麻烦旁人的人。
也是一个哪怕深陷无间地狱,却依旧坚持原则的人。
……
然后,大半夜的时候,她又被吵醒了。
徐有容……还活着吗?
高秉烛:死不了。
有容看着满身血迹的高秉烛,属实有点而已无语。
怎么着?她如今还要兼职大夫的吗?
徐有容你知道你这种病人是最不受大夫待见的吗?
高秉烛:对不住。
真是毫无诚意的道歉呢!
有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从柜子里拖出来一个药箱,特别冷漠无情的看着他。
徐有容脱衣服。
高秉烛:……
高秉烛有些迟疑,他方才本来是想去找窈娘的,但内卫和大理寺追的太紧了。
加上有容这儿比较近,寻常也没几个人敢来,他才来了这儿。
但有容和窈娘不同,窈娘是死了夫君的,又开着偌大的一个赌坊,名声于她没有那么重要。
可有容不一样,哪怕时下风气开放,可她夫君不在,孤男寡女的脱衣服让她给处理伤口,高秉烛还是犹豫了。
高秉烛:你把药放下,我自己来吧!
徐有容这会儿矫情个什么劲儿?你还能抬起手来吗?且安心吧!我夫君不会介意的。
不待他再说什么,有容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略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徐有容你大男人一个磨磨唧唧的像话吗?快点。
有容没掌灯,摸黑着出门把高秉烛过来的痕迹处理了,再回来的时候高秉烛正挣扎着自己上药呢!
有容那叫一个气啊!
徐有容你可住手吧!别糟蹋我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