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八
周子舒内心不由一震。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又何况如今已经得了自由的人?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周子舒:姑娘,能解?
徐有容你得让我想想,那东西若是取出来,哪怕我能抱住你的命,那也是武功尽失了,你愿意?
周子舒摇头,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没了武功,他还是他吗?
由着让人搓圆捏扁,不如死了干净。
所以有容压根儿没想过这个可能,她走了回去火堆旁边,靠在佛龛边闭上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周子舒:……
这就……很难受啊!
能不能你好歹给个准话?
丢下一句话,在他这死水一般的内心,激起阵阵水波,叫他这抓肝挠心的,她睡了?
周子舒咬了咬牙,在这一刻,难得的和有容达成了同盟“今天遇上的就没一个正常人。”
当然,有容并不知道,这破庙里还能有个自己,而她自己,也成了不正常的那一个。
她还细细思索周子舒体内那玩意儿呢!
刚刚她说的了不算假话,若是周子舒一次性打进去七颗,虽然当时就会失去意识,可她却有本事拔出来还能给他养好。
但现在嘛!要拔出来,无疑是剔骨割肉的附骨之疽了。
东想西想,好容易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好家伙,来人了?!
听脚步声,怕是麻烦自己找上门来那种。
空青:姑娘,这不是咱们白天遇到的那小子吗?
徐有容……
有容想了想,还真是。
才多一会儿不见?这傻乎乎的小子怎么成了这样子?
龙套:李伯:痨病鬼,怎么是你啊?
周子舒:老鳖孙,你这是干了啥?偷人被发现了还是咋滴?让人打成这德行。
徐有容……
周子舒是这模样?
有容有些恍惚,但也没有管闲事的想法,毕竟这两人,一看就是大麻烦。
徐有容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这么穷追不舍?
有容本来是懒得理那两斗嘴的人的,但这追兵追来了,她好歹问一句具体情况吧?
谁知,这两人倒好,一问三不知。
好在,不过一会儿,外面那帮子人也就自报家门了“青崖山十大恶鬼之吊死鬼在此,乖乖把琉璃甲交出来,少受皮肉之苦。”
空青:小姐?
徐有容先看看情况。
琉璃甲,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样。
而且,青崖山的恶鬼跑出来了?这又不是七月十五鬼门开。
不过,这满地铜钱……真的太不环保了。
空青抓紧了腰间的弯刀手柄,神情严肃,毕竟,青崖山十万恶鬼,恶名昭彰,如雷贯耳。
关键时候,那边周子舒的七窍三秋钉发作了。
有容叹口气,看来今天这浑水是趟也得趟,不趟也得趟了,她总不能把周子舒这混蛋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徐有容张嘴。
有容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子,走到周子舒跟前,那人看了看她指尖的药丸子,想来是觉得她没必要害他,听话的张嘴吞了。
顿时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七窍三秋钉带来的阴冷气息都轻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