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宣神谙哀愁得叹了一口气,她听了这三桩事,事事心累,但这人竟还未停下,只听他又说起了第四桩。

“后来征战,阿姮宁死也要追随左右,你便只能留在府中养育儿女,稳定后方。

我隔几日便要送一封家书回来,里面内容洋洋洒洒都快写出花来了,可你的回信却总是只谈正事。

最可气的是,待沧州一役,阿姮有孕只能留于府中与你做伴,你干脆看也不看,直接将家书送至阿姮处。”

“你不明白我知晓后有多气啊,气到在满城飘雪的夜晚独自跑房顶上吹了半夜冷风,我想着自己就这般不得你挂念吗?”

宣神谙都不知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气性,分寸两个字她都在心里说倦了。

她提笔能写什么呢?连一句寻常思念都会让她觉得罪过,那便只能交流些正事,好歹能帮上他。

而且真正的家书是写与心中挂念之人的,她以为他给自己寄来家书除了筹谋局势便只是顾全体面,那她怎可不去成全他真正的心之所向呢。

至少在今日之前,她虽然一直知道他是在细水长流的日子里爱过她的,但只在今日,她才敢相信,年少惊惶的她也被无声的爱过。

宣神谙听到这里心下沉重又感慨,也以为家书此事已然结束,他会对她说些别的。

没想到他一开口还是这件事,只是出乎意料的后续让她气得咬牙切齿,她听得他说道

“但我那时都为人父了,也不好意思明说,便只好在心底记下这事。

反正以后只要阿姮在府里的时候,我便要将阿钰带上,你避我却总是要挂念阿钰的。”

好!真是好得很啊!

宣神谙彻底被气笑了,她自己受怎样的委屈都无妨,可就是怕唯一的弟弟有任何危险,所以阿钰一离开她的视线她就很难不分出十二分的心力去关注。

她听得这事生气不是因为他让阿钰涉险,毕竟阿钰少时文弱,他愿意以姐夫的身份教导阿钰武艺,并将阿钰亲自带在身边积累功勋,她是感激他的。

但她分明记得当时有些战役压根无需阿钰前去,她也同他说过此事,但他是怎么回复她的?

他说是让阿钰积累经验,来日好独当一面。

真真是信口胡言,她是被手足之情蒙了心,难道他也看不出来阿钰就不是个带兵打仗的可造之材吗?原是打这个主意。

不知怎的,她还突然想起前世他站在高台,联合众人筹划一场大戏引少商入局的嘴脸,真是气上加气。

他这身好才华,即使不坐这至尊之位,南曲戏班子里也合该有他一口饭吃的。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