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客

话说那洛氏富商于清晓醒来，才睁眼初醒，就因昨夜的事犹是心存不悦，他刚起身离榻，只见一名小厮蓦地闯进来，口中急急道：“老爷，不好了，小姐又不见了！”“不见了？”富商气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抚着胸口厉声呵斥他：“我昨天晚上吩咐你什么了？我叫你把人看住了，把人看住了，结果你身为年轻男子却连一个丫头都看不住，我要你何用啊？”“老爷，这……”小厮见富商动怒，跪下谢罪道：“老爷，小的知错了，我现在就去找。”“罢了，让其他人去，你留下答话。”富商看着地上的小厮，开口道：“她什么时候走的？”“这……这……”小厮犯难，皱起眉头答道：“具体什么时辰走的我也不知晓，不过昨晚上老爷叫我暗中看着小姐，我就彻夜未合眼，就……就在天快亮时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再睁眼时天大亮了，我才发现人不见了。”“那也就是说她是拂晓时分走的。”富商忍着怒意道：“你告诉他们不必找人了！这孩子一大早就走了，看来这是计划而行啊！哼，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府上待着，看她要在外面疯到什么时候！”

那小厮见老爷愠怒，忙给老爷敬茶道：“老爷您别生气了，免得伤了身体……”“出去！”富商一把打翻了茶，指着门口破口大骂：“这时候还在拍马屁，当心马屁没拍好让我赶出去！”富商赶走了小厮，望着地上温热的茶水，久久凝视，沉默不语。

他坐于塌上一动不动，双手攥紧衣角，独自黯然伤神，心想道：自己是越发越搞不懂久暮这丫头了，她以前分明是又聪明又乖巧啊，但现在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呢？尤其是昨天晚上，自己赶走窈娘后叫住她，言语虽是重了些，但出自内心却是真心想与她谈心，而她却冷冷地回了句“无话可说”……

富商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随即又要蹙眉愁思，便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老爷您消消气……”“夫人？”富商闻声抬眸，只见夫人淮氏赶来，连忙站起身问道：“夫人怎么来了？”“我听闻老爷心情不好，还动了怒，我放心不下，就问讯赶来了。”淮氏面露愁忧之色，柔声说道。

淮氏时至中年，还算上等的容貌虽是比不上桃李年华的如花似玉，但她气质如兰端庄娴雅，也算是个美人。“还在为女儿的事生气吗？”淮氏轻声劝道：“其实她也是个好孩子，心也不坏，就是太不受约束了些，今天等她回来我劝劝她。”“我看她也不必回来了！”富商低吼道：“她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忤逆自己的父亲！”“哎呀，老爷，”淮氏看了看满地的碎瓷片，忙唤丫鬟前来打扫，随即又奉上新茶道：“老爷，她毕竟是我们唯一的骨肉，也终究是要回来的。老爷您消消气，我知道您内心烦闷，您不妨把心里话与我说说吧。”“夫人你别站着，来，先坐下，”老爷望着淮氏清雅的面容，心中的怒火不觉间已减少了一半：“我早上刚醒，那小厮就来报，说是久暮一大清早就出府了，然后昨夜她房里的琼玉跟我说小姐不见了，我找了一大转圈才发现她居然还与那个叫窈娘的丫鬟粘在一起。唉，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般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