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夜惊
久暮见此,顿时酒醒醉意全无,她紧盯着那柄银刃,打着哆嗦一步一步向后退去,颤抖着声音问:“公子何故?”那黑衣人闷声不言,猛然出招刺破言卿的衣袖,言卿一声惊叫,慌忙躲闪。“我与公子无冤无仇,公子究竟为何如此?”久暮顾不得护着言卿,壮着胆子质问道。“你把原委说与他听吧,”另一名黑衣人启唇出言:“反正也是刀下亡魂了,就让他死得明白吧。”“洛公子,你要怪就怪你父亲吧,都是你父亲那个奸商把我们祖传的生意逼得血本无亏,如今我的祖父与父亲都因此事气急攻心而死,洛公子你也以死谢罪吧!”“啊?什么?”久暮大惊,刚回身想跑,但见那黑衣人步步紧逼,猛然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握着刀枪的手眼见就要刺上去。
“住手!”长安趁黑衣人不备,一柄长剑直指咽喉,黑衣人见她武艺高强,也不敢贸然行事,只好松开抓着久暮的手苦苦求饶:“大侠饶命,我与大侠并无交集啊!”“这位白衣公子与你也无交集吧,你肯饶他的命吗?”长安冷笑,一把扯下他的面罩:“说说吧,你是何人?”“在下苏玉棠。”随着面罩落地,黑衣人露出略显青涩的面容,长安望着他的脸,心里微微一惊:这人还是个少年啊,怎么如此凶残?小洛川平日沉静如水,不会得罪到他啊,就算是稍有得罪,怎么可以因为一时恼怒直接就取人性命?
另一名黑衣人见长安愣神,就猛然扑上来想要置她于死地,但没想到长安早有防备,长安单手挽一个剑花挡住黑衣人的进攻,随后猛然出剑疾速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见状忙挥刀阻拦,但怎料想面前的银刃削铁如泥,那柄刀枪瞬间就被斩断于地。苏玉棠见此慌忙冲到黑衣人身前,生生替他受了这一剑。“长安!”久暮见了血,本就慌作一团的心更是怦怦直跳,忍不住惊呼出声。“有我在,别怕,”长安回眸望着被她掩在身后的久暮温柔一笑,随后用剑指着另一名黑衣人厉声质问道:“你又是何人?你们与这位白衣公子究竟有什么恩怨是非,今天一并挑明说了吧!”
“在下苏玉棠之弟苏清霖,”黑衣人扶着面色发白的玉棠,眸光如血刃般泛着怨毒:“你与这洛公子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给他出头?”“这你就不必过问了,反正我与他形影不离,你要是非要取他的姓名恐怕也没有时机。你们兄弟俩这名字倒是好听,温润如玉,不过这处事手段也太狠毒了些吧!”长安冷冷言语着:“罢了,你们还是先说说为何对我的小洛川恨之入骨吧。”
“为何?凭何不恨之入骨?”清霖怒睁着一双漆墨似的眼瞪着长安:“我们苏氏的祖辈本以养蚕缫丝为生,举步维艰日日清贫,到后来总算是略有好转,随着养蚕缫丝的生意逐渐兴旺,后来我们家父靠贩卖丝绸一点点发家。谁知好景不长,这洛氏也开始做起丝绸的生意来,一开始这洛氏富商对我家父说是要两家联合,双赢双利,但后来这富商他居然连本带利把我们共同的钱财都吞并了!而后没过多久,我们家的经济就垮了,而我祖父看到多年家业功亏一篑,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本就身体不好,再加上这一次的打击,没几天就驾鹤西去了。他老人家走后,我家父不仅要面对家业的倒台,还要接受亲人已故的残酷事实,这年过半百的人怎么能承受得了这双重的打击,祖父走后没几天,家父也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