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起

富商这般想着,口中吩咐小厮:“把灯给我,我亲自去她房里看看。”“是,老爷。”小厮观察着老爷的神色,见他面色若乌云般阴沉,把灯递给老爷后就退到一边,唯唯诺诺不敢多言。富商接了灯,疾步朝着闺房走去,而屋内二人听着这愈来愈急的脚步声,早已乱成一团。“啊……”彼时久暮内心大惊,忍不住微微呻吟一声,旋即直身坐起。而言卿见小姐不复方才的沉稳,顿时慌了手脚,张口就要惊叫出声。“你莫慌,出什么事我顶着。”久暮借着月光望向言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出言沉声安慰道。

久暮话音未落,富商已行至门前,蓦然推开房门,提着灯朝屋内照去。这一照不要紧,谁料这道有些昏黄的烛光,在幽暗的闺房中的却如一把割破漆黑的刀刃,那光影径直照在久暮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紧张到极点的久暮眯起眼睛注视着提灯人,张了张嘴却忘记了应说什么,而提灯人也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片晌后厉声问道:“你知道回来了?”

久暮闻声不语,犹是一动不动地直直地望着他,她惨白着脸,鬓边的发丝被额间的冷汗全然洇湿,凌乱地贴在脸上。富商放下提灯,瞪着久暮:“我问你话呢!”“啊?”久暮仰起花容失色的脸,眸光里尽是惊慌:“啊对,我回来了。”“我问你为什么要走?为何要夜半而归?”富商坐于椅上,手指敲打着桌案:“你出去这么久干什么去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久暮因为过于紧张头脑一片空白,望着富商支支吾吾:“我出去了,回来晚了,我以后不出门了……”“这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富商见她似对自己有所隐瞒,不由得把方才的想法尽抛于脑后,一时间怒意横生:“我问你去哪了?你最好把实情说与我听,你走后我派了小厮一直跟着你呢。”

“所以父亲您这是派人跟踪我?”久暮愕然,清亮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可以这样理解。”富商挑眉:“别说这些了,快告诉我你今天去哪里了吧。”久暮大惊,一时间害怕与紧张一并袭上心头,她呆呆地望着父亲,咬着嘴唇沉声不语,旋即低眉思忖:完了,这次真糟糕了!他居然派人跟踪我,那我与长安在一起做的事儿他就都知晓了!唉,不对啊,假如他真派人跟随我,那我路上遇到刺客的事他应该知晓啊,那刺客就是奔着洛氏来到,如果他真知道确有此事,此刻又怎么会如此镇定自若?不对,不对,他此计应是兵不厌诈,这是从我口中把我今天的经历套出来。

久暮如此一想,暗暗大松一口气,不过也不敢放松警惕,心生一计道:“要是我现在就与您说了,您还不得判断我的言语是真是假,您还是问小厮吧,也省去了判断真假这个环节。”“胡说!”富商咆哮:“你这是毫无悔改之意啊!”“您别动怒啊,”久暮直视着他,语气淡然:“既然您真想知晓,那我也不妨对您直说。其实我今天啊也只是与友人同去踏春而已……”“同去踏春?”富商厉声大骂:“你这是当我痴呆吗?我活了半生,这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踏春踏到半夜不回家的,你可真让我长见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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