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嗔

“所以按照夫人的意思,那刺客应该是苏氏的人?”富商目光中乍现一丝迟疑。

“对啊,老爷。”淮氏用锦绸手帕轻拭着额头的冷汗:“夜晚本就光线不好,而那夜恰巧又是月黑风高,认错了人也难免正常……”

“唉,真是晦气,倒霉透顶了都,”富商低声不住埋怨:

“在军营里,胜败乃兵家常事,在生意场上也是如此。唉,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简简单单去江南贩卖丝绸,竟摊上这么一桩祸事。唉,那苏氏人也太软弱了些,竟为此搭上了两条人命。夫人你不知啊,昨夜久暮那丫头还问我,好奇我们与苏氏的恩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我也不好明说啊,她本就不喜欢从商,若是再知此事,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是拒不从商了吧。”

淮氏望着眼窝深陷憔悴不堪的老爷,不由得满眼心疼地抱住他,刚想说些什么便闻见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女音:“但是……我已经知晓了。”

夫妻二人闻声回首,推来门后讶异的发现门外之人竟是久暮。淮氏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了?”

“对啊,我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事竟是如此的惊险,尤其是那个做了替死鬼的洛川人。”久暮面色略显苍白:“唉,他们先是误杀了那个替死鬼,然后昨天险些取了我的性命,从此来看,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也没你想象的那般严重。”富商强装镇定,风轻云淡地说道:“你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一是保证安全,二是借着这个机会收收心,好好与我学学从商之道。然后过一会我再吩咐一些年轻力壮的小厮在院子里站岗守卫,以便随时确保安全。”

“不!”久暮猛然间往后退了两步大喊道:“不!我不要从商!我再也不要从商了!”

“不行,听话!”富商直视着她,目光平稳,开口命令道:“听我的话,先去用早膳,然后回到这里等我。”

“还是回到你的书房里吗?您知晓的,素日里我最讨厌的就是书房了!”久暮白净如雪的面庞蓦然涨红,望着父亲声泪齐下:

“您知晓我为何讨厌书房吗?因为一进书房不是学算筹就是学习从商!从商从商!为何你们偏偏命令我就要从商啊!我原来还对那苏氏兄弟的言语起疑心,心想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我们两家的恩怨也不是一朝而成的仇恨,但此时我算明白了,难怪他们非要取我性命,原来真是我们为了一己之利逼垮了他们家祖传的家业!罢了,我只想过个清净日子,不想再做什么从商,也不想收入了一笔钱财后让别人心生仇恨,然后被他们满城追杀!”

“他们苏氏的人拼死也要护着他们的家业,我们洛氏比他们强大很多,难道这一点都难以达到吗?我不要你向他们那般为家业拼命,也只是让你简单继承一下,莫非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富商怒了,瞪着久暮厉声质问。

“抱歉,让您失望了,我做不到。”久暮眸中带着一丝歉意,旋即又是泪下潸然:“想当初父亲您赶走窈娘之时,那时的我与现在的您同等失望,想来真是巧合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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