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酿

久暮望着窈娘心情转好,也自是欣喜展颜一笑,笑意间流露出久违的轻松与欢愉,一双眸光潋滟的眼望向新榆:“方才只是小憩了一会儿,你也莫要多想啦。”

新榆见此,也含笑温言:“你们也太拘谨了些,大家都是友人,不必拘谨,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

那夜西风送凉,群星簇月,月下三人秉烛夜游,任凭烛火渐焚苍茫的夜色,后来夜已至深,三人游玩得也有些疲累,便坐在院中的短亭里轻酌桃花酿,把盏夜话,言笑甚欢。

待到时近夜阑,三人虽是酩酊醺醉,但也不愿回房歇息,倚在亭中乘凉,但谁知在朦胧间困意袭来,竟这般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新榆醒来,抬眸看了看短亭,又看了看犹是睡意昏沉的久暮与望舒,扶额自言自语:“唉,这小洛川昨天不就是饮了几杯桃花酿吗?怎么就这般醉?罢了罢了,还是先不叫醒他了。”

新榆站起身,披着一身晨曦,缓缓向房里走去。彼时他行至门前,就见一名小厮前来:“公子,你的友人来了,正在厅堂候着呢。”

“哦,我现在就去找他。”新榆把自己的服饰简单整理了一番,旋即疾步前去。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般早?”新榆望着一袭玄色薄衫的长安:“你好像还打扮了一番?”

“对啊,今天这身衣服虽与以往一样都是玄色,但上面绣的花纹却是精致无双的。”长安言笑晏晏,摸着袖口的花纹:“这时辰都不早了,和往常一样啊。”

“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你头上的白玉冠,这白玉玉质通透,倒让我想起小洛川头上的那支白玉簪。”新榆望着她的发冠,忍不住出言赞美。

“正因为小洛川戴了玉簪,因此我才专程买了发冠。”长安面色绯红,莞尔一笑:“哎,对了,怎么没见小洛川?”

“哦,他嘛……”新榆笑笑:“他还未醒。”

“嗯?怎么还未醒?”长安面露讶异之色:“莫非是昨夜又想着什么心事,然后睡晚了?”

“不是,是我请他饮了些桃花酿。”新榆垂眸。

“唉,你明知他不胜酒力,还要劝他饮桃花酿,我让你多陪陪他,也没让你陪他饮酒啊。”长安心中念着久暮,言语中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那你去看看他?”新榆温言道:“他睡在后花园的短亭里。”

“怎么睡那儿了?”长安大惊。

“昨晚我们都醉了,先是倚在短亭里乘凉,谁也不愿回房,但怎料不知不觉间就睡了。”新榆眉目弯弯。

“现在虽已入夏,但夜间风凉,夜露婆娑,你虽是天性贪玩,但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小洛川不似你这般活泼好动,体质也较你稍差些,难免夜间着凉。”

长安蹙眉埋怨着新榆,蓦然间又笑道:“带我去短亭里看看。”

“嗯,好。”新榆挽着长安,嬉笑打趣:“难怪你今天来得这般早,原来是把我们聂府当成洛府了。”

“我这明明是前来看望友人,哪像你说的那般?”长安以扇掩口,温柔浅笑。

“哦,那是我说错了?”新榆狡黠一笑:“依你所言,你去洛府果然不是去看望友人,倒是去寻一份姻缘了。”

“哎呀,小声些,小洛川还未醒。”长安一溜烟跑到短亭,回身望向新榆。

她言罢便放轻脚步,行至久暮身侧,望着这沉睡中的璧人。微风吹散了白云,拂过久暮玉质般白皙无瑕的容颜,云间顷刻漏出一抹夹杂着霞彩的绚烂光影,那抹光影映在久暮脸上,衬得她眉目如画,竟是耀如春华,俊俏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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