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清欢

长安坐于久暮身侧,垂眸望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望着她清冷淡雅的容颜,望着曙光在她长而卷翘的眼睫下浅映一层淡淡的阴影。长安正望得出神,不料那层阴影蓦然抖了抖,一双美眸缓缓睁开,迷离而醉人的目光投向长安。

“小洛川你醒了?”长安指间轻捻着身旁人的发丝,言语间是泛着甜蜜的欣喜。

“长安你来啦!”久暮抬眸望着她,软语呢喃:“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长安扶着久暮坐起:“我想着你,怕你在这庭院里无聊,就来陪你了。”

久暮整理着凌乱的鬓发,唇间泛起一抹笑意,盈盈秋水望着长安,柳眉染黛,轻颦一笑,无意间撩拨着她的心弦。

待到用罢早膳,新榆望着长安若有所思:“你最近总从府上溜出来,你们家那个管事的老嬷嬷没看着你?”

“我说你怎么总是提她?”长安笑意间掩着几分无奈:“她总问我整日不在府上都去哪儿了,唉,她几乎每日清晨定是要问这一句,经常晚间也问,想来她真是无聊至极,莫非是无事可做了所以就缠着我天天问?”

“哈哈哈哈,”新榆爽朗一笑,打趣道:“你想想若是你中午回府,会发生何事呢?”

“什么中午回府?”长安看着新榆眉眼间藏着笑意,忍不住心生好奇:“依你之言,若我是中午回府,是不是她就不问我了?”

“哈哈哈哈,不是,”新榆强忍着笑意:“若是那样,她就会早中晚到你这里各问一次,如一日三餐般必不可少。”

“我还以为你为我想出什么好主意呢,没想到你……”长安话还未说完,便追逐着新榆在庭院里嬉闹,新榆一边闪躲,一边哈哈大笑,正当二人眉飞色舞之时,新榆突然扶额,若有所思:“哎,长安,我好像是忘了一件事情。”

“啊?何事?”长安凑到他身前,一双乌溜溜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

“我与几位墨客约好了要去吟诗作对,所以恐怕是要失陪一下了。”新榆望着长安,又看看久暮,低声道。

“你何时这般雅致了?”长安眉目弯弯:“快去吧,免得误了时辰。”

待到新榆告辞后,长安凝眸望着久暮:“疲累可是缓解一些了?”

“早就不累了,”久暮展颜一笑:“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小难题,正想着找人商议一番。”

“说来听听。”长安挽着久暮去林荫处坐下,柔声询问:“莫非是又有人为难你了?”

“倒不是有人为难我,而是我的双亲时至中年,我担心他们为我焦急过度,心头焦灼一时急坏了身体。”久暮面露难色:“但我还不敢回府,这若是回了府,我父亲又该逼着我去从商了,并且我猜这次啊,他还要变本加厉呢!唉,你说我这回府也不是,不回府也不是,当真为难啊!”

“那……”长安蹙眉思索:“若是我陪你一起去洛府,我是镇国武将之子,他定不敢为难我……”

“但你也不能总在洛府吧?”久暮的心绪乱成一团:“你若是离开了呢?”

“不是,我陪你回洛府看看,然后再回来,”长安扶额沉思:“那样的话整个洛府的人都不必为你担心了。”

“此计虽好,但只可惜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久暮托腮低语,蹙眉沉思:“并且它还有更为严重的弊端。”

“此话怎讲?”长安的眸子眨动着讶异,目光深邃若沉淀着千年银汉的苍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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