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事

“玉棠为我们家报仇,却不巧被人刺伤,”清霖神色悲伤:“那伤口本是包扎好的,但入夏之时天气炎热,伤口本就不易愈合,经过这般折腾,他的伤处又是化脓发炎了,我现在便急着去为他请郎中。”

“啊?何故如此?”倾酒愕然:“清霖你说,究竟是谁把我大哥害了?为何又要刺伤他?”

“我们家业倒台一事你可还记?”清霖苦笑着问他。

“知晓,”倾酒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你们家家业倒台之际,我资助你的那些银子可还够用?若是尚有需求,你只管开口与我要。”

“够用的,贤弟的一片情义,我自是铭记于心。”清霖握着倾酒的手,眼眶发红,泫然欲泣:“那日我们二人一时心急,便想着去洛府报仇,原是我说我们没什么准备,应是过几日再去。但玉棠告诉我那洛家的公子生来文弱,不会半点武功,而他此日外出,莫不如趁机行动,将他杀之以偿我们家那两位逝者的性命。于是我们将计就计,埋伏在洛公子归家的必经之路上,苦等到半夜才看见一人搀扶一个白色的人影,二人一路踉跄着赶来。那洛公子望见我们,吓得连连后退,我们抽刀欲斩,原想着速战速决,但哪曾想到半路上竟杀出个武艺高强的男子拔剑相拦,不让我们伤及洛公子半分。我见此心头火起,一时气不过就与他争辩几句,没想到他就猛然间刺向我,是玉棠为我生生挡了这一剑。”

“竟有此事?!”倾酒眼底尽是不可置信,旋即望向北城:“你去为玉棠兄请郎中,越快越好,至于我嘛,我就去看看他伤势如何吧。”

“唉……”清霖看着倾酒白皙的面容,顿时心生酸楚:“我们家家业兴旺之时,也曾鲜花着锦门庭若市,彼时那些几年都不曾见过一面的亲戚友人也都前来沾亲带故,现在我们的家境这又衰落下来,他们又如潮水离岸般离我而去了。唉,也就唯有贤弟,没辜负我们兄弟间的情谊,你的这份真情,不枉我与你兄弟一场。”

“唉,怎么说着说着就愈发伤感了?”倾酒温言抚慰道:“我们彼此还真是心有灵犀,你猜我现在正在寻谁?我要寻的那位正是刺伤大哥之人。”

“此话怎讲?莫非贤弟知晓他是谁?又是为何要寻他?”清霖眼眸一亮。

“那人可否是一个墨衣少年?”倾酒追寻着清霖明眸中的那抹光亮,低声询问。

“正是,贤弟果然认得他。”清霖心中一惊,随即握着倾酒的双手:“不过贤弟定是要听我一言,那人阴险狠毒非凡人能及,你与他相处之时定要小心行事。”

“我当真是寻对了人。”清霖闻言勾唇浅笑:“我先前小看他了,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狠毒,清霖兄也不必为我担心,我与他相处之际,定不会贸然行事。”

长街烟柳垂荫,车马繁华,二人踏着满地飘落成雪的荼蘼,一路疾行至清霖家中。在家养病的玉棠闻见是倾酒到来,便挣扎着起身相迎:“我原是不知晓贤弟要来,一时没有准备,这家中也没什么东西以招待贤弟,唯有这两盏薄茶,还望贤弟切莫嫌弃。”

“几日不见,大哥怎么对小弟如此生分?”倾酒望着玉棠苍白的面容,勉强轻笑:“大哥快歇歇吧,这两盏薄茶依我看就是不错。我前来做客,一是与大哥好久不见,二是听说大哥负了剑伤,我内心着实担心,故前来看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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