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

“贤弟,你是不知晓啊,我几日前被那人不明不白地刺伤,那伤口当时也只是隐隐泛着血迹,看似伤处不深不甚严重,但哪曾想到那竟是钻心般的疼痛。近日天气炎热,谁知我这伤处又有些发炎了。”玉棠望着倾酒,低声言语:“贤弟也不必为我担心,只是那人实在可恶,他仗着自己武功好些,便是随意欺人了。”

“大哥的不幸遭遇清霖兄已告知我了。”倾酒俯首低眉,握着玉棠双手:“只是那人究竟是何人,大哥可否告知我?”

“不知晓……”玉棠叹了口气,随后苍白如纸的面庞上隐隐浮现出一丝笑意:“我虽是不知晓他究竟是何人,但我知晓此时的他早已痛彻心扉了。”

玉棠言罢,望向坐在一旁的清霖,二人相视一笑,倾酒见此,便觉其中暗藏玄机,便是笑言:“为何?”

“因为他最在意之人命殒于我手中。”清霖狡黠一笑,旋即望向玉棠:“倾酒贤弟听说你负伤了,竟是心头气极,吵着要为你报仇呢!”

“他最在意之人是谁?”倾酒心生好奇,一双乌黑清亮的眸子望向清霖:“这么说是你把他刺死了?”

“当然。”清霖抚着折扇,眼底乍现一丝阴冷的寒意:“他最在意的人当然就是他舍身相护的人,那日他护着的人是洛公子,我便趁洛公子独自出门之际把他杀掉了。”

“你把洛公子杀了,那刺伤我大哥的人知晓吗?”倾酒蹙眉,面露担忧之色:“若是那人找你报仇,这当如何是好?”

“连官府都尚未寻到我,他一个小小剑客,又拿我如何是好?”清霖哈哈一笑:“依我说啊,他有这寻人的功夫,莫不如把洛公子厚葬一番,倾酒,你说是吗?”

“所言极是。”倾酒见二人心绪转晴,亦是言笑晏晏:“我与你们二人是结拜兄弟,少了洛公子,到时候我们三人合力去为难那剑客也不难做到。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三兄弟手足连心,还愁对付不了他?”

“不愧是贤弟,贤弟倜傥才俊一表人才,不愁想不出对策!”一直愁容满面的玉棠蓦然间展颜一笑,黯淡失神的眼眸中重新流转着神采,他望着倾酒正欲言语,便闻见门外有人道:“公子,郎中来了。”

那郎中为玉棠处理罢了伤口,倾酒又与苏氏兄弟二人小叙片晌,待到倾酒告辞归家,窗外已是斜阳西沉薄暮欲尽之时了。

无边的夜色顷刻间漫染了天际,蚕食了楚天所剩无几的夕阳,待到斜阳欲坠,晚风长逝,漆黑的夜幕若水墨般幽美而静谧,唯一的美中不足之处是它并未如人所愿地升起一弯残缺成玦的月。

洛川潆洄,长安入夜,窗外乾坤漆黑无云无月,窗内兄弟夜话孤烛独明,清霖如往常一般照顾着身体尚弱的玉棠,随后又陪他闲话片晌,待到灯火阑珊薄夜至深,玉棠体力不支,也生出几分倦意,清霖见此,一往如常般吹熄了蜡烛,旋即解衣而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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