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煞

“聂兄啊……”新榆好言劝慰:“你就先在我府上歇歇吧,若有什么急事,待会再回家也不迟。”

“不行!万万不可!”长安面色苍白,极力反驳,眸光中划过一丝恐惧:“我的心要被人挖去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再不回家就来不及了!”

“聂兄!你醒醒!”新榆眸光惊愕,言语焦急:“你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开始说胡话了?小洛川,你快把他扶至内房,让她好好歇息一会儿吧。”

“不行,不行!我要回家!”长安冷不防推开久暮,踉跄着往聂府的方向跑去:“我现在必须回家!必须回家啊!”

久暮亦是面色苍白,怔怔地望着长安,被她现在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大滴的泪水沿着素如梨霜的面庞滚滚而落。久暮扶着门墙,朝着新榆幽幽轻叹:“罢了,为长安备马,他这般吵着要回家,那自有他回家的道理,随他去吧。”

“小洛川,怎么连你也糊涂起来了?”新榆不可置信的望着久暮:“不知长安突发了什么恶疾,这会儿开始说胡话,然后你竟信了他去了。”

“但是凭着我对于他的了解,他向来都是才思敏捷头脑清醒,就算是病得再重,也不可能这般模样啊……”久暮眸光中满是无助,含泪望向新榆:“我感觉长安还应该是有什么急事,那是应是他的难言之隐,他要回家就由他去吧。”

“但是……”新榆话到嘴边,旋即又咽了回去:“依我看啊,小洛川此言也是言之有理。你与他是连理之缘,但我不过是他的兄弟,思来想去对于他的了解,还应是你胜我一分。既然你说他要回家,那我现在就吩咐下人给他备马,让他回去吧。”

但久暮见长安要一人返程,却也放心不下,便与新榆一起陪同长安回府,长安见了也不出言反对,任由他们二人随着去了。不过半个时辰,长安就疾行回府,她忍着钻心的疼痛径直向卧室走去,颤抖着声音回首望想久暮:“小洛川,陪陪我吧!”

“好……”久暮闻言,慌忙迎上去,急走两步搀扶着长安:“长安不怕,若是你真有难言之隐,我们一起担着。”

长安轻轻垂首,开口欲言却忽然见卧室的房门大敞,她紧捂心口强忍痛楚,三步并作两步冲入屋内。话说平日忙些活计的兰姑今日却手拿小刀,俯着身子在长安房里铲除一株红色彼岸花。那花朵正值花期,一朵艳红的花苞全然绽放开来,香气醉人绯如火焰,明丽娇妍袅娜生姿,虽不似牡丹那般富贵典雅落落大方,却带着一种这凡间俗物难以触及的至美冷艳,似花神下凡般倾城倾国,又似稀世珍宝般绝世无双,不可多得。

兰姑闻见身后的脚步声,便知晓是长安回来了,于是在忙乱间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说你这孩子也奇怪,世间花朵千万种,你怎么就偏偏钟情于这不吉祥的彼岸花呢?老婆子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彼岸花竟在卧室的地上破土而出的。”

“别伤害它!”一向温润如玉的长安猛然间怒吼:“你是要把我的心挖走吗?”说罢欲上前阻止,却顿感身体无力,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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