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芳语

“洛公子素雅矜贵，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一股书卷之气，虽看上去眉清目秀文文弱弱，但事实上却是勾魂夺魄满面妖气！你可知晓，长安见过你的当日，就是言行奇怪举止反常！”兰姑抑制着内心怒火，继续开口诉说：“长安，为什么你每日晚间都要趁着暮尽天黑之际，摸黑在屋里忙上片晌的光阴？你究竟是在忙些什么事情，竟是如此保密，以至于做此事时都要将房内的帘帐窗纱遮得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而且在此之前定要亲自吩咐厨娘去做一碗莲子羹？请问你每日究竟是去了何处，为何每次回来之时皆是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我一问你你就说自己闲着无聊去逛集市了，我就好奇你在集市上究竟是看见了什么，会让你次次都是如此兴奋？再说自从你相识洛公子之后，我在你房中就频频发现绒花胭脂一类的小物件，偶尔还有几支珠钿步摇，按你的性格，你一贯是不爱这些小物件的，但是你自从与洛公子相识之后，就突然喜欢上这些小物件了呢？你可否告知我这是何故？”

“这……”长安一时语塞，而久暮闻之也是愕然，片晌之后长安幽幽开口：“姑姑所言之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姑姑不必介意。不过你今日突然问我何故如此，可否容我思索片刻？因为这些事都是我日常的习惯，你今日突然好奇这习惯的成因，我一时半会也未能想出究竟是何故。”

“你究竟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说？我本是年过半百之人，不论你是否愿意说，你都瞒不过我。”兰姑正色而言：“你在屋中摸黑而忙，应是侍弄这朵红色彼岸花，而你每日所去之处，也许是集市，也许是其他地方，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你出行之人应是这位洛公子吧？你瞧，我说的对吗？”

“我……”长安垂下头，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她望了望兰姑，又凝眸看了看久暮，似有话欲言却又缄默不语。

“所以姑姑先前认得我？”久暮浅笑：“难怪方才姑姑一看到我就气恼呢，原是先前早就认识啊。”

“到底是男妖！”兰姑恨恨骂了一句，随即怒目相视：“我家小主人与我提过你一次，她见到你的当日就如失了魂魄一般，而后我也问过她与你可有交集，也许她知晓我不愿意让她与你相处，所以从那以后便再也未向我提起过你。”

“原是如此？”久暮在惊讶之际强忍怒气，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眼在兰姑身上打转：“罢了，且不提这不愉快的事了，不过如今我倒想问你一言。这花是生于长安房中，那它就应是长安之物，你作为聂府家仆，应是照看好长安才对，这如今怎么反倒把精力全放在那株花上？那是你家主人最爱的花，你不顾你主人的感受就坚持要铲除它，长安方才那般难受，你犹是自顾自地忙着那些所谓的活计而不看他一眼，这岂不是你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