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
“新榆所言极是,”久暮与长安相视一笑:“其实我房里也生着一株花,那是一株白色彼岸花。”
“啊?真有此事?”新榆来了精神:“各位看我说的对吧,这彼岸花果真是红白双生,生世相伴。哎呀,聂兄,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小洛川啊,要更加体贴更加温柔才是哦。这一世姻缘,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啊!”
“你说的是,不过你啊,就像个媒人一样。”长安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只好以扇掩口,望向久暮:“你家的那花,长势如何?”
“这长势嘛,自是没有你的花那般喜人了,有些蔫巴巴的。”久暮无奈笑笑:“那花朵素净得很,如雪似霜,纤尘不染,虽是美丽但也太娇弱了些。它向来是花茎瘦弱,不及你的那般粗壮,至于花朵呢,总是含苞待放,迟迟不开,远远没有你的那般美艳。”
“迟迟不开?”新榆心生疑惑:“长安的花正值花期,而你的花却迟迟不开?那这么说这两朵花不是同一个种类啊?”
“不可能吧?”久暮见新榆疑惑,亦是自觉奇怪,摇头反驳:“我的花除了颜色与长安家的那朵不同,至于外形样子什么的,都是别无二致啊。”
“你的花不是尚未完全开放吗?”新榆询问:“它尚是花苞,你怎么就知晓它绽放之后就定是如那朵红色彼岸花一样呢?”
“因为它们的花瓣形状都是偏细长,而且花瓣层层叠叠簇拥着花蕊。”久暮沉吟片刻,旋即补充:“在未结花之前,我的花是生有叶的,结花后叶子就纷纷零落了,长安,你的呢?”
“我的亦是如此。”长安望望久暮,又望望新榆:“每种花的花期虽是不同,但也不会有太大差别,我的花都开了几年之久了,小洛川,你的呢?”
“我的是大概在一月前才结出了一只小小的花苞。”久暮言语中带着几分迟疑。
“竟有这等奇事?这花竟开了几年之久?”新榆闻之愕然,稍后又是情不自禁地笑出声:“长安你莫非是喝醉了?你瞧,你这两句醉话,倒把小洛川听糊涂了。”
“你看我醉酒之时何曾说过胡话?我出口之言一字不假,当真如此啊!”长安慌忙解释:“其他花都是破土而生,你们今日去了我房里,也见它就直接长在屋中的地上,且扎根颇深,无半分土壤栽培,小洛川,你的也是吗?”
“正是如此,”久暮温言:“莫非我们真是双生花?”
“哎,我明白了!”不待长安答言,新榆忽然大喊,似乎看出了少许端倪:“聂兄,你的花正值花期,花期至半,而小洛川的花却是含苞待放。啊,我明白了!聂兄,是你的花花期尚短,别人含苞待放之时你的却已花期至半,那朵红色彼岸花注定要比白色的那朵过早凋零啊。而那朵红花与你连心,同理白花也应与小洛川连心,你们二人年龄相差不多,按此说来,莫非你先他一步……”
“哎呀,不就是一朵花嘛,怎么就平白无故地生出那么多莫非?”久暮闻着新榆这番话,虽是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那般沉重,却也是勉强笑着言语:“新榆你醉了,也别多想了,我与长安可是要天长地久的,定不会像你说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