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三天
一夜狂风暴雨,苏媚骨因为这雷雨睡得不太安稳,早上醒来看到这雨依然很大。
当苏媚骨还在打哈欠的时候,就听到邱伯说发现了江闲棋的尸体急急忙忙叫了大家去后院。
这消息让本还迷迷糊糊的苏媚骨一惊,顿时睡意全无,匆匆跟着众人去了发现江闲棋尸体的地方。
江闲棋死在画室里。
他仰面倒在地上,同样是一把水果刀刺穿了心脏,血四处飞溅,脸上狰狞,似乎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一旁的画架倒了好几个,作画工具横七竖八地掉在地上,颜料也洒了一地,他的身上散落着棋子,脚边也有一副半开的画卷,这次画的是一个人在下棋。
经过一夜稍微恢复点的江琴瑟瞪着江闲棋的尸体吓得说不出话,苏媚骨注意到她脸上苍白,眼袋很重,也没有化妆,感觉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想来这毒品害人不浅,好好一个女孩子弄成这个样子。
江琴瑟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自己的哥哥接二连三地被杀了,接下来是不是马上轮到自己了?越想越害怕的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画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到:“不怕不怕,哥哥在。”
许是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江琴瑟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这画面让苏媚骨唏嘘不已。
“看样子,好像是连环杀人案。”后面赶来的严肃往里看了一眼,做好准备工作进了房间检查起尸体。
邱云芹躲在邱伯身边,害怕地发抖着。
陈曼雪大概也是被这种情况吓到了,昨天在人群最外面隐隐约约只看个大概还能勉强淡定,今天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样的尸体再也无法忍受,直接去卫生间吐了起来。
“心脏被刺穿,不过,不是一刀毙命的。从周围血迹喷溅的情况看来,应该是凶手的第一刀并没有要了江闲棋的命,反而引来江闲棋的剧烈挣扎,而后凶手又补了一刀才杀死江闲棋,死亡时间和江音书的一样。”严肃检查了伤口得出结论。
“这个画室这么乱,应该就是在江闲棋和凶手打斗中弄乱的。”苏媚骨低头看着散落的工具。
只是,这棋子和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暗示凶手吗?这个案子和上一个案子如此相似,真如严肃所说是连环杀手案吗?
看到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严肃在尽量不触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出了画室。
“总之先保持原状吧,我想雨应该很快就停了,路在晚上之前就可以通了,还是等警方来吧。”顾轻尘开了口,天气预报上今天是小雨转晴,雨停了就好办了,路障的清理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邱伯点点头带着邱云芹一起离开。末了,严肃拿了钥匙把画室锁上了。
这间画室是在研究室旁边,建在的别墅后院,离她们住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加上昨夜雷雨声大,所以江闲棋的呼救她们都没有听到,看来这个凶手是刻意约到这个地方的。
出了画室,苏媚骨低着头走在草地上:“感觉不像连环杀手案呢,这次明显是个女人做的。”
“为什么这样想?”顾轻尘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撑着的伞往她那边挪了挪,生怕把她淋湿了。
“你看,一刀扎在心脏上应该很容易让人立刻死亡,但是江闲棋却没有马上断气,说明这个凶手力气比较小,没能在扎在江闲棋的要害上。也就是说,当时凶手偷袭了江闲棋,但是由于她的力气太小,所以没有造成江闲棋的立刻死亡,而是引起他的反抗,凶手再次把刀推进江闲棋的心脏才导致了死亡。”苏媚骨是这样分析的。
“说的不错。”顾轻尘摸摸她的头发,称赞了一句。
不过,这次苏媚骨勉强笑了笑,毕竟死了两个人,她也有点不那么热衷推理了。
雨已经开始变小了,苏媚骨把手伸到伞下去接这雨水,顾轻尘看到她这个动作没有问也没有制止,他知道她喜欢做特别的事,她有她的理解。
两人走到花园时,看到邱云芹蹲在花丛里偷偷在哭。
苏媚骨示意顾轻尘站在屋檐下,一个人打了伞走过去。
看着她淋在雨中微微发抖的身体,苏媚骨突然悲伤地想哭,毕竟活生生的人昨天还见面说话,今天就这么死了,想来邱云芹也是承受不了了。
“不要怕,还有我们呢。”苏媚骨忍住眼泪蹲在她旁边,用伞遮住她的身体。
邱云芹听到苏媚骨的声音,明显一愣,随后急忙站起来擦擦眼泪:“苏小姐,我没事的,只是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感觉有点难过。”
苏媚骨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邱云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苏媚骨注意到她的手肘上有些淤青,关心地问到:“手上怎么了?”
“大概是昨天和江小姐争执的时候被撞伤了吧,我回去上了药就会好的。”邱云芹低头看了一下手肘,不甚在意,这点小伤而已。
“嗯嗯,”苏媚骨岔开了话题,“对了,云芹,我有点好奇你的名字怎么写的呢。”
邱云芹微微一笑:“是云朵的云,芹菜的芹,我的爸爸文化不高,大概觉得这个字适合女孩子吧。”
“这很有趣,本来我还以为是钢琴的琴呢。”苏媚骨笑着说到。
邱云芹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很快,雨跟着停了,苏媚骨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顾轻尘已经通知了交警部门,待到路面没有那么湿滑的时候他们就会过来清理路障。
**画看到天空放晴了,想着一切的事很快就可以解决了,独自去了球场练习棒球散散心。
一切都平静了吗?
苏媚骨找邱云芹要来国际象棋,打算和顾轻尘玩几局打发时间。
待两人还在对弈时,就看到江琴瑟气冲冲地跑下楼梯,苏媚骨和顾轻尘对看了一眼,跟着追了出去。
江琴瑟不会又是毒瘾发作吧?苏媚骨微微皱眉。
只见江琴瑟一路跑到球场,冲正在用发球器练球的**画发了火:“三哥,大哥是你杀的对吧?是因为他杀了二哥,还是你想杀了我们所有人得到财产?”
**画对她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接下来也要杀了我?好得到全部的财产?”江琴瑟哭着吼出了声,死去的人也是她的哥哥们,就算再讨厌他们,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没有杀大哥。”**画急忙解释到。
“没有?除了你还能有谁?我们这里还会有谁有理由杀了他?”江琴瑟说的有些艰难,眼泪顺着脸庞划过,她不愿意这样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两个哥哥都死了,受益人就是三哥和自己。
“现在是要怎样?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都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吗?你还有心情玩球?大哥、二哥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亲人呀?就算他们再不好,也是我们最亲近的人呀。”江琴瑟边流着泪边指责着。
“我说了,我没有杀大哥!”**画脸色铁青。
见他还不承认,江琴瑟生气地抢过他手里的棒球棒,一把置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突然间苏媚骨觉得她有些可怜了,生在一个豪门,却是父不疼哥不爱,也难怪如此叛逆。
正当**画不知所措,准备安慰她时,江琴瑟忽的呼吸急促,倒在地上浑身发抖,两眼翻白口吐着白沫,很快就挺直了身体,睁大了眼睛没有动作。
苏媚骨是完全被这情形吓到了,捂着嘴躲进顾轻尘怀里。
“小妹,小妹!”**画摇晃着身体还温热的江琴瑟。
躺在地上的江琴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瞪大的眼睛显得如此吓人。**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子,感觉不到任何呼吸,确认她已经死了,他失魂地跌坐在地上。
即便这个小妹刁蛮任性,经常惹他生气,但那也是他的妹妹,他如此在乎的妹妹呀。
“小妹!”**画痛哭流涕,哪怕两个哥哥被杀,他都不曾如此伤心,唯有小妹他是真真疼爱的。只因他不善表达,看到妹妹如此叛逆,平时多了管教,和她之间的对话也多是以兄长的身份教训,都不曾好好和她相处,也不曾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疼爱。
严肃等人都跟着赶来看到这一幕皆是一惊。
“是因为毒品吸食过量吗?”陈曼雪看向严肃问了一句。
严肃叹了口气,戴上手套检查了江琴瑟,又捡起地上的棒球棒闻了闻。
“是氰化钾中毒,稍微接触伤口或者吸入微量粉末都可以致死,毒被涂在棒球棒上了。由于**画戴着手套,而江琴瑟用手直接触碰了棒球棒所以中毒身亡。”严肃站起身,脱了手套。
“不是我。”**画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严肃辩解到。
“自然不是你,这毒本来是给你下的。刚刚严医生说了,由于你戴着手套,才没有中毒,”苏媚骨接到,想起那时看到江音书的场景,“我想,应该是江音书下的。”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画皱眉看向苏媚骨。
邱云芹也是一脸惊恐地看向苏媚骨。
“是我们来的第一天下午,江音书死之前下的毒。那天我和顾先生散步走到这里,看到江音书从更衣室出来,还往衣服口袋里塞一个小玻璃瓶。那时我见他神色有异却没有多想,原来是给**画的球棒下毒。”苏媚骨解释到,当时她就觉得奇怪。
“如果是江音书,要得到这种化学制品应该也不难,毕竟他研究需要各种试剂。”严肃点点头附和到。
“所以,江音书一早就打算杀了**画,只是碰巧这些天一直下雨,**画还来不及使用下了毒的球棒,江音书就被人杀了。”顾轻尘看了看**画,仿佛局外人一般。
“二少爷为什么要给三少爷下毒?”邱云芹眼圈红红不太相信这个事实,以她认识的江音书不是这样的人。
“大概也是为了遗产吧,我记得江闲棋说过,江音书的研究经费都是江老爷给的,所以他需要遗产来继续研究。”苏媚骨轻轻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爱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吗?邱云芹脸上泪珠划落。
“那江音书是被谁所杀?”陈曼雪问了这个问题。
“江音书和江闲棋的死,初初看来像是连环杀人案。其实这两个人并非同一个人所杀。”顾轻尘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呀,从江音书死状来看,一刀毙命,刀身一半插入身体,江音书也没有挣扎来看,说明这个凶手应该是个力气很大的人,所以才能一刀毙命。”苏媚骨开始了她的推理。
“在这个家里,江闲棋、**画、江琴瑟都有各自的杀人动机。江闲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有正当的工作,自然需要庞大的家业来维持自己的开支,能独吞遗产再好不过了;对**画而言,生意失败,欠下高额债务,能得到全部遗产就能还清债务东山再起;而江琴瑟,染上毒瘾,也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支撑吸毒的费用。”
“所以,江音书的死,他们都有嫌疑。只不过刚刚我分析了,杀江音书是个力气颇大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江琴瑟,对她一个女孩子来说,又长期吸毒,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力气。”
“所以,凶手在江闲棋和**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