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古宅命案

“再来看,掉落的画卷自然不是江音书留下的,试问被一刀致命的人,怎么有力气拿了离自己距离很远的书案上的画卷?所以,只能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故意误导我们的。”

“刚刚说了,凶手在**画和江闲棋之间,那么到底是谁呢?”苏媚骨顿了顿,目光看向**画,“在棋室里杀了江音书,又扫落棋子的自然只能是,**画!”

之前她以为是江闲棋是因为江音书手里消失的棋子,可是她忘了,画卷是有人后来放了混淆视听的,自然也是那个人拿走了棋子。那么当时的情况还原出来应该是江音书手里紧握着棋子,而棋子暗示江闲棋,自然不会是江闲棋杀了人还留下指向自己的线索,所以,只能是**画为了嫁祸江闲棋而在江音书手里塞了棋子。

“怎么会是我?”**画听到苏媚骨指出自己是凶手,脸色铁青。

“如果凶手是江闲棋,又怎么会在棋室杀了江音书?棋室、棋子,都在暗示着江闲棋。画卷自然不是你放的,因为画卷暗示名字里有画字的你,你自然不会多此一举,那日看到画卷你的表情也是出乎意料。而本来为了嫁祸江闲棋塞在江音书手里的棋子也被放画的人拿走了,所以才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

“我想,画卷应该是江琴瑟放的吧。她定是当晚就看到了江音书的尸体,发现他的手里拽着棋子,以为是江音书留下指证江闲棋是凶手的证据,所以误认为凶手就是江闲棋。出于某种目的,就拿走了棋子,留下一幅画卷,将嫌疑引到你身上。只可惜她并不知道,画上的是一个人在弹琴,似乎又把嫌疑指向了自己,吓得她惊慌失措。”

苏媚骨一步步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证据呢?”**画恢复了冷静反问到。

“我没有证据,你说的对,这些都只是我的推理罢了。既然你杀人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譬如指纹或者杀人的血衣什么的,我想警察只要稍微找一下一定会找到的。”苏媚骨盯着他的眼无畏地说着,说来找到证据也是这种剧情的关键吧,只不过,抓住凶手这种事并不是她的事。

“杀了音书的人是你?”邱云芹说话的时候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是的,所以邱小姐,你杀错人了,江闲棋并非真正的凶手。”顾轻尘淡淡看着表情诧异的邱云芹。

“杀人?怎么可能?”邱伯大惊,不相信地看着邱云芹。

“就像媚骨推理的,江音书被一刀毙命是因为凶手是男人,可以一刀杀了江音书。而江闲棋死前却和凶手扭打过,我想大概是凶手第一刀刺入江闲棋的胸口,并没有伤到心脏,所以江闲棋没有立刻死亡,而是推开凶手,准备呼救。”

顾轻尘顿了顿,接着说到:“只可惜,画室本就离我们住的地方远,加上昨晚狂风暴雨,谁也没有听到他的呼救。而凶手被推到后,立刻起身又往江闲棋的胸口插了一刀,这才让江闲棋毙了命。而这一切,应该就是邱云芹做的吧。”

邱伯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是杀人凶手:“可是,云芹这么柔弱怎么杀得了江闲棋这样的男人?”

“正因为邱云芹是女人,力气小,所以才在偷袭江闲棋并且第一刀扎在心脏位置如此有利的情况下却没能杀死他。”顾轻尘解释到。

“这么说来,邱云芹用了某种理由约江闲棋到了画室,然后再杀了他。”严肃摸着下巴插了一句。

“云芹和大少爷无冤无仇,这遗产也和她没有关系。平时里,大少爷只是欺负她罢了,也没有杀人动机呀。也可能是江小姐为了遗产杀了大少爷。”邱伯努力为一直哭泣的邱云芹辩解到。

“我想昨晚江琴瑟毒瘾发作,吃了安神的药早早就睡了,大家都看到了,况且如果她是凶手就不会来质问**画了。她以为是**画为了遗产杀了江闲棋,害怕接下来要死的人是自己才会如此激动。”顾轻尘继续分析到。

“而且凶手和江闲棋扭打过,身上自然有伤痕,邱云芹手肘上的淤青大概就是当时撞在什么上面受伤的吧。”顾轻尘指了指她的手肘上的淤青,“还有,你忘了刚刚我说的了,我说了她是杀错人了。她的杀人动机来源于第一个案子,她是误以为江音书是被江闲棋所杀,所以要为江音书报仇。”

“我想,邱伯应该知道,其实邱云芹与江音书已经私定终身了,只可惜江宁远不同意,所以两人才掩饰这份感情偷偷在一起。”

顾轻尘的这番话,苏媚骨也有过猜测,毕竟她也看的出来邱云芹和江音书的关系不一般。

“我猜,大概就是那个晚上,邱云芹发现江音书不在研究室里,所以去找他。路过棋室却看到江琴瑟发现了江音书的尸体并带走了那枚她认为指认凶手为江闲棋的棋子,留下书画误导大家。所以更加确定,杀了江音书的人就是江闲棋。”顾轻尘将事件串联起来。

“难怪昨天看到邱云芹,眼睛红肿。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已经发现了江音书的尸体,而她当时不敢告诉我们是因为怕我们知道他们的关系,才在第二天一早以送早餐的名义让我们知道江音书已经死了。”苏媚骨突然明白了前天早上她为何如此着急。

顾轻尘点点头。

看到事情已经被揭露了,邱云芹泪流满面懊悔不已,跪在邱伯面前:“对不起,我是真的爱着音书的。我真的以为大少爷杀了音书,所以才——”

邱云芹没有为自己解释什么,她只知道,她是如此爱着江音书,所以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更无法原谅杀了江音书的凶手。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江闲棋只是被**画嫁祸的,自己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

邱伯深深叹了一口气,气得老泪纵横:“糊涂呀。”

“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顾轻尘开了口替邱伯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为什么?”邱云芹愣住了,转头看向顾轻尘。

“因为,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顾轻尘冷漠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同母异父的,兄妹?”这个消息让邱云芹跌坐在地上,喃喃地重复着顾轻尘的话,忘了哭泣,“二少爷是我的,哥哥?”

“是呀,你和他不能在一起,我说了多少遍,你为何不听呢?”邱伯身体气得发抖,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江琴瑟刻意留下的画却弄巧成拙,画上的人正是邱云芹的母亲张云,江宁远为画题的诗也是首情诗,爱意再明显不过。加上邱伯和邱云芹长相相去甚远,完全没有一点遗传。所以我就怀疑,邱云芹并不是邱伯的女儿,而是江宁远的私生女。”顾轻尘定定地看着邱云芹说出了她的身份。

“也就是二十多年前,江宁远和邱云芹的母亲相恋,可能碍于江夫人还在,所以只能偷偷和张云在一起,并生下邱云芹。”苏媚骨接着他的分析。

“是的,”顾轻尘点点头,“邱云芹的芹,本应该是第四个孩子,琴棋书画里的琴,只因把事情败露,所以将女儿交给邱伯,让邱伯来抚养。”

“不错,江总说过,邱云芹是他的私生女。”陈曼雪出口证实了这个事实。

邱云芹摇着头地看向邱伯,不肯相信这个事情。

邱伯叹了一口气:“是呀,这些年来,老爷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就是他的女儿。而这就是老爷如此反对你和二少爷婚事的原因。”

同父异母的兄妹?邱云芹本已经不能接受杀错了人,更无法接受这样的理由,几乎吼了出来:“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为什么瞒着她?

“老爷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你不会原谅他。这些年来你在这个家里当着佣人、受人欺负,而少爷、小姐们却光鲜艳丽,他对你如此亏欠。明明你就在面前,却不能尽父亲的责任。”邱伯别了头,重重叹了口气。

“所以就任由我继续当着佣人?”邱云芹的声音清冷,没了情绪,面无表情。

这样的出生她要来做什么?有个有钱的父亲却给不了她和江琴瑟一样的生活,甚至因为这个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种身份要来有何用?

江琴瑟闭着眼,任由眼泪流下,这样的真相她不想听。

苏媚骨心里是五味陈杂,想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小杨应该早已经被杀了,然后好用来做这一切的替罪羊。”顾轻尘忽然提起失踪的最早的小杨。

是呀,苏媚骨说过,一早就失踪的人多半被杀了。

“应该是江音书杀的吧?因为他最先动手。”苏媚骨轻轻说到。

顾轻尘的手机响起,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拉起苏媚骨的手:“我们回家吧,路已经通了。”

苏媚骨点点头,和他一起离开,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画抱着江琴瑟的尸体沉浸在痛苦中,邱云芹失了魂魄一般,想来这样的真相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邱伯看着邱云芹做了这样的事痛心疾首,严肃和陈曼雪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想来他们还需要留下来处理一些后事,毕竟江宁远还在病床上。

苏媚骨突然心疼起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白发老人,弥留之际,子女不是想着尽孝而是为了遗产互相残杀。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陷入昏迷不用知道这些孩子做了什么,也不必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

“这真是相爱相杀的一家人。”苏媚骨感叹了一句。

坐上车的时候,苏媚骨打开车窗,看着夕阳下的江宅,虽是华丽大气,却也是暗波涌动,人心难测,世事难料。

“别看了,这些恩怨与我们无关。”顾轻尘发动汽车,开上下山的路。

短短几天,却是看透人心险恶,**画虽杀了江音书,谁知原来他早已暗藏杀心。江琴瑟看到江音书被杀,也不知是出于维护大哥还是想借此把嫌疑转到**画身上而故意扰乱证据。邱云芹文文弱弱却爱的深沉。最是江闲棋,也不知他是否也是惦记遗产只是来不及出手就已经被杀了?

有时候,太多的财富不一定是好事吧。

“我还是喜欢我们这样简单的生活。”苏媚骨呼吸着林间的气息,能远离这些是非也是种惬意之事。

看到她浅浅的笑容,顾轻尘心情大好,他愿意永远这样陪着她,守护她。

苏媚骨笑眯了眼,享受着和顾轻尘在一起的时光。

是呀,她有时候本就不是很较真的人,谁告诉江琴瑟自己的身份又如何,被跟踪又如何?有些事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生活,还是简单些的好,人生并不是每个问题都会有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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