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赖皮蛤蟆
白氏两兄弟真是好不快意,自家妹妹真是挣了大脸面。
“闻兄,敢问那位起舞的小娘可定亲否?”问这话的是尚书府上的公子,赵行(hang),家中排五,正经嫡出。
一时男儿席这处议论声小下去,竖着耳朵听。
屏风后的江惊阙眉头一皱。
京中谁不晓得这赵五素日里仗着家中,整个一混小子,空有一副好皮相,一肚子坏水。
白衿闻皮笑肉不笑客气回应“二妹妹可攀不上尚书府,赵五公子且收了这心”
赵行闻言一拍桌案,横眉冷对“闻兄此话何意?难不成是瞧不上我尚书府?不过区区庶女!”赵行觉得丢脸。
“赵五公子可曲解意味了,实是二妹妹不够格的”
白衿闻一心想着让这赵五断了念想。
和赵行交好的几位狐朋狗友忙站起身拉着他坐下“赵兄莫气,赵兄说的对不过区区庶女”这些人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典型。
赵行面色好了几分,顺着台阶下。
一贼眉鼠眼猥琐戚戚的男子眉毛一挑,搓着手笑眯眯走来,欲搭白衿俞肩头,白衿俞见状一个闪身,那男子差些摔个狗吃屎,好歹是刹住了脚。
“二位兄长,二妹妹攀不上尚书府,可攀我是绰绰有余啊”
白衿闻白衿俞对视一眼,拉下脸来“我家妹子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扒拉的”
白衿俞心道这人好生不要脸,自己虽纨绔却也知自己德行,何况自己生的一副好面貌。
再看看眼前这人….忽的眼睛就有些痛,啧啧两声。
被讽阿猫阿狗的男子也不恼,脸皮真是厚“若二妹妹她人寻不得良人,二位兄长,可考虑考虑我啊,一定亲自去抬做我良妾”
白衿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登时跳起来指着那人鼻子一阵输出。
“你个赖皮蛤蟆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吃天鹅肉?啊?你爹你娘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狗皮膏药!今天小爷我就代你爹娘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脸面!”
说罢撸起袖子就要往那人脸上招呼,白衿闻看似死死抱着白衿俞拉着架,其实根本没有力气。“二哥!莫跟这般东西一般计较啊!”
嘴上这么说着,装的一脸不可的模样。
实际心里都差点笑岔气,白衿俞一向是个嘴不让的,今日算这赖皮蛤蟆倒了霉。
白衿俞一番拳头夹着狠全招呼了上去,白衿闻假意实在拉不住,大口喘着气“嘿哟,我这二哥力气好生蛮大,我实拉不住了”
这下可好了,白衿俞没了制衡,直接将那人一脚踹倒骑在那人身上又是一顿招呼。
左一巴掌“我家女娘断没有与人为妾的道理!”
右一拳头“你是个什么阴沟子里混出来的东西!”
那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眼冒金星,头似猪头。
其他本有想法纳为妾室的儿郎们面面相觑,赶忙收了心思,有这般战斗力惊人厉害的舅哥,真是受不住。
女席那边本以为几句话便了了,却听得那人惨叫连连不断求饶说再不敢了。
忠亲王妃带着女眷们越过隔席的遮挡。
“哎哟这是做什么!”永平侯夫人大惊失色。
“闻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俞儿拉开!”白衿闻和看戏的几位这才去使了力气将白衿俞拽起。
白衿俞打的大口喘息,被拉开之前又补了两脚,一脚离那人命根子堪堪只错一寸,那人弓起身子护着。“不敢了,不敢了”
白衿俞束发的冠子都歪七扭八,可身上无一处伤。
再看地上那人宛如丧家之犬,被打的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虽然原先也丑如瘘狗。
白衿闻上前一步“母亲,这人欺人太甚,竟想让妹妹与他为妾”谁先发言谁就占礼,方才隔着席也听到几分。
永平侯夫人也冷了脸“永平侯府,无论嫡庶,都断不会,为妾”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再者就凭着永平侯府的家世,钱财之物向来不缺。
白衿俞呼出一大口浊气,看看自己那如花似玉亭亭玉立的二妹妹,又瞅瞅地上那丧家犬。“母亲,回去怎么着责罚我都行,儿子自觉这番无错”
永平侯夫人看着白衿俞,点点头,暗赞他做的对,永平侯府的丫头可不是谁都能来染指的。
“俞儿,你行事鲁莽,如今这是在忠亲王府,搅了主人家的宴,定是要罚你,回去禁足一月,罚例半年,待你父亲回来了,再好好挨顿板子!”永平侯夫人小步上前狠狠往白衿俞后背拍了一掌,那声音大的,骇了人一跳。
白玉妩方才和白衿俞对了一眼,明白过来二哥是为了自己,眸光流转,垂眸看脚尖绣鞋花样,再抬眼时眼里雾气缭绕。
上前挡在白衿俞身前,忽的跪下。
白玉姝也去跪在了一起,这可是她亲兄长,一母同胞,且也觉得哥哥今日何错之有。
白玉妩投之一笑,落在旁人眼里好不可怜。
“母亲,此事皆因玉妩而起,若要罚,便连玉妩一道罚了吧”
“母亲,玉姝愿一道领罚”
白玉娥见二人如此,不好不跪,只得顺势而为。
一时间地上齐刷刷跪了三个俏丫头。
忠亲王妃见状“依本王妃看,此事可大可小,原也是那登徒子言行举止皆流氓气,正经女娘怎会愿与人为妾”场面安静下来。“永平侯府两位儿郎护妹心切,一时气急罢了,夫人回去也莫罚了,本王妃看此番亲情甚为难得。”
顿言“反倒是那登徒浪子应重重责罚!”
那丧家犬闻言吓的身子颤抖,不多时便被人抬了出去,扔在自家府外,后来听说那人高堂震怒,左右京中已无机遇,将人远远的放于边陲,那人也是时运不济,在半路上便被劫杀了,死不见尸。
自然是屏风后隐着的那人手笔。
白玉妩还找了二位兄长询问,以为此事出他二人之手,却被否认了。
几位好性情的夫人使眼色让自己丫鬟扶了几人起来。
打着圆场“王妃所言言之有理”
永平侯夫人本也不会真的责罚,反而回去了要一番嘉奖才是,那些话不过是说与众人听,自家说了总比被旁人说了要好。
是以带着笑脸客气赔不是。
“三位娘子如此花容月貌,可是要好好相看呢”
“是啊是啊”
回归一派祥和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