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再次重逢

支湃解释道:“去抓夜鬼,我手里总得有趁手的家伙,总不能拎一根儿烧火棍去吧?所以,我得找东方霄。”战云飞想了想,终归还是答应了:“东方先生就在天陉关这里,只不过,他脾气古怪,性情乖戾,除了我的话,他谁也不听。”

支湃伸出一个手指:“您给我一个时辰,如果我被赶出来了,或者我没劝动,那是我的原因。”

战云飞派人领着支湃和如霜下了城楼,一直走到一个木房门前,打开门,里边黑漆漆空荡荡,领路者掀开了地上一块木板,露出了黑洞洞的地道口:“下去吧,东方先生从来不见客,如果赶你出来你千万不要勉强,否则性命难保。”

支湃拉着如霜的手,嘴里骂道:“他娘的,怎么连个壁灯都没有啊?”

俩人摸索着往下走,走了得有一柱香的功夫,才瞧见里边有亮光,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也传了过来。

二人走进一瞧,地道深处,站立了一个彪形大汉,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大汉聚精会神地正在打铁,支湃远远地喊了一声:“东方霄,是你吗?”

大汉扭过脸,举着一个灯笼迎面走来,喊了一句:“什么人?”

支湃嘿嘿一笑:“最熟悉的陌生人。”

东方霄挑灯笼一瞧,一男一女,自己都不认识,他用手中的铁锤一指:“不管你们是谁,赶紧离开,我谁也不见。”

支湃接着灯笼的亮光瞧见了东方霄的模样,只见他光头没毛,豹头环眼,还是个独眼龙,右半边脸都是烧烫伤后留下的疤痕,甚是恐怖,胸前巴掌大的护心毛扎里扎煞,说话的声音粗门大嗓子。

如霜不自由自主地拽紧了支湃的手,支湃却很放松:“东方先生,先别着急下逐客令,我来是有事相求的,我要去城外抓一个夜鬼,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

东方霄怒吼一声:“关我屁事,赶紧给我滚!”

支湃掐着腰:“我要是偏不走呢?”

东方霄放下手里的锤子,拿起了一根一米左右的铁拐棍:“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趁手的兵器!”

说完,他一扣扳机,一道火舌,一声巨响,一劫碗口粗的木炭被炸的四下纷飞,火星字乱溅。如霜妈呀一声:“他,他有妖术!”

支湃嘿嘿一笑:“狗屁妖术,这是老子当年玩剩下的。”

东方霄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支湃,支湃朗声说道:“呼延秀,你要谋杀亲夫吗?”

东方霄的身形晃了一晃,看得出情绪特别激动,他用枪口拄地,颤巍巍地回道:“你,你管我,叫什么?”

支湃走过去,深情的盯着他:“秀,是我,我是莫小则!”

东方霄一只眼睛流出了泪水。他仿佛不相信,慢慢说道:“三三见九,九盏神灯照华夏!”

支湃深吸一口气:“九九归一,一统天下唯吾尊。”

东方霄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抹着眼泪:“我爹叫什么名字?”

支湃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泫城第一铁匠呼延湛!”

东方霄又问了几个问题,支湃对答如流,最后,他站起身抱住支湃嚎啕痛哭:“公子, 真的是你!”

支湃安慰似地拍着他宽厚的肩膀。

没错,不用说您也知道了,这个东方霄就是呼延秀。

如霜在后边看呆了,就见一个一米八五的大汉扑在一米七的支湃怀里痛哭失声,嘴里呜呜嗷嗷的,就像一只老鹰在一只公鸡怀里叫唤。

如霜清了清嗓子:“支湃,你要点脸呗?你冒充莫小则,占人便宜,有意思吗?”

呼延秀一把推开支湃,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好啊,你个死支湃,刚才我就瞧你吊儿郎当,眼珠子乱转的,我还是被你骗了!”

支湃哈哈大笑:“秀儿啊,你可是越长越秀气,越来越妩媚了啊!”

呼延秀捂着嘴笑了,这个动作,这个表情,这个神态,笑得支湃和如霜起了鸡皮疙瘩。

呼延秀从地上捡起锤子:“死支湃,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到炉子里,哎,你身后的娃娃脸是谁呀?是思晨妹妹吗?”

如霜脸上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支湃满不在乎:“这个真不是,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叫如霜,她是翠屏山的公主。”

呼延秀纳闷地问:“带兵来攻打孤零岛的那个公主?”

支湃摇头:“nonono!那是如冰,是她姐。哎,我说我是莫小则,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是支湃,你怎么不失望啊?”

呼延秀指了指了自己的秃头和那半边脸:“我现在都这个模样了,怎么有脸见莫公子。”

支湃不以为然:“拉倒吧,你本来又不是这样子,再说了,你这还不是最惨的,等你瞧见白季九,你就知道了。”

呼延秀大喜:“你见到老白了?”

支湃点头:“对呀,他现在应该叫白娘子,或者叫白富美,哎呦,又性感又妖娆,那对大奶子和小屁股,走起路来……”

支湃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两位都是少女,他尴尬的咳嗽一声:“咳咳,那个什么,你刚才拿的烧火棍,是我之前教给你的猎枪吧?”

呼延秀笑了,笑的很狂放:“哈哈哈,对对,我在这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天就琢磨这些了。战郡主说等我立了功,会帮我寻找莫公子。”

支湃点点头:“行啦,你也别整天猫在这地道里自怨自艾了,跟哥出去混,把这枪带上,拿点子弹,我明天夜里得去抓夜鬼。”

呼延秀狠狠点头,收拾了东西,拎起灯笼跟着支湃往外走,如霜在灯笼的照射下,看着呼延秀胸口的护心毛,轻声问:“呼延姐姐,那个思晨,她,漂亮吗?”

呼延秀恶狠狠瞪了旁边支湃一眼,扭脸对乳霜说道:“姑娘,你宁可嫁给一只狼,也别对这家伙动心思,他没心没肺。”

如霜抿嘴一笑:“你们怎么都这么说他。”

呼延秀长叹一声:“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挺好玩的,又会说又会闹,又唱歌又招笑,再看别人,不管是韩鬼,还是钱串子,甚至包括大师兄程图,他们都是满嘴脏话,骂骂咧咧地,支湃那时候嘴特别干净,从来不骂人,后来我才知道……”

如霜很感兴趣的问:“知道什么?”

“那几个人骂的都是他!全是他闯的祸!”呼延秀把支湃接了个底儿掉。

支湃在前边噗嗤也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对了啊,我现在在各郡郡主的面前,那都是军事家,谋略家,擅长高瞻远瞩,深谙兵力部署,你别总损我啊。”

呼延秀呸了一声。

战云飞万万没想到,支湃竟然把东方霄给请出山了,他不可思议地瞧着支湃,吩咐手下人:“在军营里找个大一些的帐篷,让他们先住下,有什么话明早再说。”

三个人在帐篷里和衣而睡,支湃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精力给呼延秀讲说一番,听得呼延秀瞠目结舌:“你这臭嘚瑟的毛病哪辈子也改不了的。”

支湃有些纳闷地问:“哎,秀儿啊,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呼延秀嗯了一声:“问吧。”

支湃很神秘地问道:“你现在是蹲着撒尿,还是站着撒尿啊?”

呼延秀用枕边的那杆抢抵在了支湃的脑门上,支湃嘿嘿一笑:“睡觉睡觉,天儿都快亮了。”

第二天一大早,支湃还没睡醒呢,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大喊:“桑大哥,公主姐!”

如霜噌的坐起身:“是小仙贝。”

三个人出了帐篷,果然,小仙贝和宋秃子,以及鸠婆婆站在了帐篷。

支湃赶紧把三人让进帐篷,小仙贝叽叽喳喳的围着如霜说个不停,笑个不停,如霜看到孩子瘦了很多,心里一阵泛酸。

鸠婆婆也憔悴了不少,背好像更驼了,她沙哑着嗓子说道:“桑全啊,你又救了我老婆子一次,此生,如果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与你。”

支湃摆手:“婆婆,您可别这么说,高闪那王八蛋,您等我腾出手来,再帮您收拾他。”

鸠婆婆眼里都是杀气:“我现在最惦念的,还是紫云呐,我在黄泉路上一定得带着这孩子。”

门外有人喊了一声:“绿影堂堂主令无悔大人到。”

令无悔挑门帘走进帐篷,一眼瞧见了鸠婆婆,他非常尴尬,按职位来说,鸠婆婆之前和自己职位相当,按辈分来说,这是自己的长辈,可现在,鸠婆婆虎落平阳,自己不知该如何称呼。

鸠婆婆却很坦然:“令堂主,你就当我不在。”

令无悔拱了拱手,对支湃说道:“看来,赵冬已经把这三位给您送到了,而我,也不辱使命,把如夫人带到了。”

话音刚落,如夫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支湃指了指旁边座位:“如夫人,坐下说话,我给你个惊喜。”

白季九还没坐下,就听支湃身后一个红中一般的笑声:“哈哈哈,你,你,你怎么成了这副德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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