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是走是留
莫小则技惊四座,不但是鉴通和尚,就连锦衣卫和九灯门的几位高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人有三魂,即便是天地人三魂都能出窍,也只能控制三个人,自己肯定也就意识不清醒了,更何况,莫小则年纪轻轻,也不可能做到三魂出窍,同时控制三个人做出不同的动作。
鉴通和尚对着莫小则深施一礼:“贫僧刚才口出狂言,立即有了现世报!罪过罪过。”
莫小则赶紧还礼:“只不过事情凑巧而已。”
鉴通看了一眼冯氏,冯氏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陨铁如意递给了鉴通。
鉴通从行囊中掏出了黄壁庄的割水刀,呼延秀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死活也想不通,这么一根细线能够割断坚硬的陨铁。
只见鉴通用割水刀轻轻的割下,陨铁如意就如同熟鸡蛋被刀切,轻而易举的就断了。
鉴通从陨铁如意里掏出了一卷薄薄的卷纸,慢慢展开来,说了句:“几位施主可来领略一番。”
众人围拢过去,看完之后,心凉了半截:只见这卷纸展开来有三尺见方,上边密密麻麻的全是墨点,墨点在纸上就犹如上边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蚂蚁,上边没有一个字迹。
鉴通用手指着当中的几个黑点:“诸位,你们看,这几个点连成笔画,那就是一个斗字!”
大家一看,可不是嘛!冯氏纳闷的问:“这得怎么解读啊?”
鉴通收起了斗魂谱:“斗魂谱的内容,只有我天宗一代传一代!”
锦衣卫的萧骥问了一句:“也就是当今世上,只有大师你能看懂?”
鉴通略带尴尬:“师父还没传给我,就被贼人所害!能读懂斗魂谱的只有我的恩师不语大师。”
支湃抬起头啊了一声:“啊?你师父手脚胳膊腿全没了,嗓子哑了,舌头割了,眼睛瞎了,整天就泡在一个木桶里,这样一来,这斗魂谱和废纸有什么区别啊?”
旁边的少王爷朱栱钔也啊了一声:“噢,原来莫小则的大师兄临死的时候,所说的铜人,不是铜做的,而是桶人!桶里的不语大师。”
众人都把目光瞄向了鉴通,鉴通指了指天:“有缘之人必然会出现,一切,自有天意。好了众位,今天大家暂且散去,待三个月以后,斗怨、斗宝、斗兽、斗魂,都悉听尊便,这三个月,各家不要再起纷争了。散了吧。”
忽然,支湃一伸手:“大和尚,你把这斗魂谱交给我玩一天吧,明天一早,我就还给你!”
大家都气笑了,莫小则一拽支湃:“别胡闹,也不怕被人笑话。”
鉴通道:“施主,我天宗千辛万苦千难万险才找回了斗魂谱,怎么可能借给你把玩呢!如果你有本事,那到时候……”
支湃一摆手:“你也别到时候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对吧!上次,咱俩打赌,你输给我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是这么约定的吧?我现在就要!”
鉴通一愣,他的确输给了支湃,可没想到现在他当着众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鉴通大和尚咬了咬牙:“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天宗如果说话不算话,怎么立足于江湖之中。”
说着,他把斗魂谱双手递给了支湃,支湃高高兴兴的接了过去。
几路人马各自散去,支湃回到了王府,此时已经是晚间,支湃自己躲在房间里看着面前的这份斗魂谱。
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得到了,可接下来何去何从,支湃不知道。自从被一脚踹下了桥,他来到了这里,也记不清楚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父母过得好吗?前女友叶子是不是有了新的男朋友?如果按照曾经的垃圾站的老头说的,烧了斗魂谱再回去,那思晨怎么办?这帮兄弟姐妹怎么办?
越想越心烦,身上也燥热,他把斗魂谱踹起来,溜溜达达到了思晨的房间,屋里只有一个丫鬟。
支湃问:“思晨呢?”
“郡主去关少将军那儿了!我去帮您叫她!”
“不用”
说了句不用,支湃忽然看见思晨屋里那个大大的木盆。
他吩咐丫鬟:“你去找人把这大浴盆里倒满水!”
丫鬟答应一声,不一会儿来了几个奴仆,把木盆里倒上了水,水温试了试不温不热,支湃把众奴仆遣散,自己脱了衣服美滋滋的闭上眼躺在木盆里琢磨事儿。
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万一我把斗魂谱烧掉,我却没能回到21世纪,那明天鉴通来找我要斗魂谱,我怎么说?烧了?那肯定得被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啊。可难道一辈子就留到这里么?”
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耳边有人说了句:“想什么呢?”
支湃吓得一激灵,睁眼一瞧,莫小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了,支湃不耐烦的撩了撩水:“哎我说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莫小则盯着支湃:“你要来斗魂谱有什么用?你能看的懂?”
支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外边屋有人招呼:“小则,支湃在这屋吗?”
莫小则应了一声:“过来吧!”
钱串子拿着一袋烟走了进来,屋里水汽缭绕,钱串子一个手捂住眼睛:“支湃你是不是和郡主一起洗澡呢?还是你和莫小则一块儿搓泥儿呢?我方便吗?”
莫小则骂了一句:“别废话了!”
钱串子走过来,恭恭敬敬的掏出火镰把烟斗点着了:“支爷?抽袋烟解解乏,你那斗魂谱让我看一眼,我瞧瞧那里边都是什么门道!”
支湃没好气的说了句:“给我滚!”
钱串子生气的自己把烟斗叼上:“说你胖你还喘了,我问你,你给不给我看?”
支湃斜睨着钱串子:“我要是说不给呢?”
钱串子猛地冲外边喊了一句:“快来人呐,可了不得啦!”
不一会儿少王爷、雪笛、思晨、关婷、呼延秀都跑进来了。
大家在水汽缭绕中也没看清,都七嘴八舌的问:“怎么啦?”
钱串子一指支湃:“这小子拿着重要的斗魂谱,竟然脱光了洗澡呢!你说气人不?”
思晨走过来伸手就要打,其实就是装模作样的比划一下,钱串子一着急,推了思晨一把,思晨没料到,后退了两步,脚踩到水上了,她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幸亏,她练过移形换位,只见她脚尖用力点地,身子腾空而起,然后直挺挺的落到了支湃的木盆里。
支湃被砸的闷哼一声。
莫小则赶紧劝:“人小两口一块沐浴了,咱出去到凉亭凉快着吧!”
思晨掉进去以后,想出出不来,手在木盆里乱抓,总算是抓到一个扶手,又赶紧撒手,脸臊得通红:“死支湃,快扶我起来。”
支湃在木盆里也使不上劲,最后一着急,抓着思晨的头发拖住她的下巴,把她给弄出了木盆,思晨脸就跟晚霞一样,红到耳朵根了。
她赶紧从衣橱里找出衣服,恶狠狠地瞪着支湃:“闭眼!”
支湃和思晨拾掇好了,来到凉亭的时候,正听见钱串子吹牛,他如何大闹黄壁庄。
远远地支湃就喊了一句:“钱串子,你快闭嘴吧,当初被人打得跟三孙子似的,低着头不敢抬,不是你是谁呀?你家娘们吴三娘那才是巾帼英雄呢!变卖家当要回去救你。”
到了近前,少王爷问支湃:“你要来斗魂谱,究竟想干嘛呢?”
支湃收起了刚才的笑脸,一字一句的给大家解释,自己是几百年后的普通青年,如何的遭遇了人生的情感危机,又如何寻死觅活,自杀的时候,有人用引魂灯把他给救醒,自己再次死了一次,醒来以后就是泫城的一个山洞,里边有莫小则、关婷、道同、韩鬼、呼延秀这些人的名字,如何路痴在破庙和莫小则相逢,如何上了天道院,自己要想回到500年后,就得烧了斗魂谱,完成之前那个神秘老头的任务。
说完以后,众人都沉默不语。沉默了片刻,钱串子长叹一声:“唉,即便是韩鬼在这儿,你也是最他吗扯淡的!”
莫小则摇着头:“这套瞎话编的挺顺溜的,之前他就跟我说过,我估计啊,自己编着编着就顺了。”
朱栱钔不置可否,看样子也是不信。思晨却有些担心:“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你烧了斗魂谱,大家怎么办?”
关婷拍拍思晨的肩膀:“你听他胡说呢!他走?能走哪去?他现在走出王府的大门口,往任何一个方向走三里路,他就找不回来了,你们信吗?”
众人哄笑:“信!”“不用三里地,过了拐角的药房,他就回不来了!”
支湃也被气笑了:“行,我胡说八道呢,这总行了吧!既然你们都不信,那我也就认命了!刚才呀,我忽然想到一个事儿啊,就是我看思晨换衣服的时候,里边穿的那薄薄的绢,有点透明,我就觉得吧……”
“啪!”话没说完,思晨一个耳光扇到了支湃的脸上,我刚才让你闭眼了,你怎么还偷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
支湃捂着脸嘬牙花子:“啧啧啧,听我说完,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的意思是,既然斗魂谱明天就得还回去,咱们能不能用那个薄薄的绢纱给它拓印一份!反正那上边全是小点点,找来能工巧匠一个晚上,应该能完成!”
这番话说完了,众人又沉默了。
良久,朱栱钔带头鼓掌。莫小则也是心服口服:“要说这鬼点子歪主意,支湃真是有一套!他那脑子跟别人不一样,属黄鼠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