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超乎想象
莫小则等众人在樵夫的院子里用松木和竹子搭了简易凉棚。眼看三天的时间就差半天了，韩鬼胜利在即。众人之前忐忑的心稍微平静了。
支湃在樵夫的指点下，做了竹筒水烟，抽的不亦乐乎：“都说那个老头洞悉人心，我看呐，言过其实，就即便是真的，一个韩鬼也能让他吐血。毕竟，这是个洋人，又是个二愣子，你看懂他的心，又能怎样？韩鬼不在乎！”
话音刚落，外边大踏步的走进来韩鬼，嘴里喊着：“片猴呢？猴呢？还剩下没？”
钱串子一抖落手：“前功尽弃！我说你怎么回来了？”
等韩鬼怒气冲冲的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学说一遍，支湃不干了：“这老东西，太恶毒了！他竟然想把韩鬼给撑死，一招不行，就来阴损的！”
樵夫在旁边笑了：“这怪老头瞎编的名字也是够气人的，还片猴？就是骗了这位大兄弟，把咱当猴耍吗？”
韩鬼有点迷糊：“那到底有没有猴啊？”
莫小则说了句：“你们在这里等我三天，我去会会这个老头。”
也不等众人回答，莫小则收拾了东西，直奔山腰。
莫小则进了知心叟的院子时，老头正在凉椅上小睡，莫小则也不说话，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老头。
老头眼也不睁，说了句：“好大的怒气，好大的决心，可你不觉得，三天很难捱吗？”
莫小则从旁边拿起一把蒲扇：“就算是我心中有鬼，也不过是被你戳穿，我都要过饭，怕什么？”
老头鼻子里哼了一声：“幼稚！你说到你要过饭，为什么呀？家里遭灾了？”
莫小则也不说话，只把自己童年家里大火，父死母逃，自己跟着庶母寻找斗魂谱的经历简单回忆了一遍。
老头不住地点头：“可怜呐，可叹。那你是怎么就遇到了你师父的？你和逸云叟又怎么见的面？”
莫小则闭着眼回顾自己救呼延秀，闯军营认识了关婷，又和九灯门斗来争去，最后驱几十万阴兵，一人独战数万官军，如何被通缉，如何到了谷中和逸云叟见面。
老头缓缓睁开眼：“原来，当年在泫城护城河边那个少年英雄就是你！只可惜呀？”
“可惜什么？”
“可惜，越聪明的人，就越难了解自己！”
“何以见得呢？”
知心叟站起了身：“你的亲娘对你不闻不问，视你为无物，你不觉得可悲么？你跟随你的庶母，沦落天涯，虽然结识了一帮的朋友，可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要找斗魂谱？为了你爹的遗愿？找到了，破解了，又待如何？你是要做官？还是要发财？还是和你那些朋友成立江湖门派？他们舍命陪着你，最后会得到什么？你想过没？”
莫小则就觉得被一道闪电劈中，这些问题他隐隐的想过，可是没敢往深里琢磨。
人总得靠着点希望和目标活着，可如果这个目标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去奔向它，那你活着的意义，努力地价值何在呢？
莫小则手中的蒲扇不再晃动，他想到了关婷和呼延秀，二人陪在自己身边，可一直被自己忽略。支湃给了自己一张名单，可这些人凑齐了，究竟何去何从呢？斗魂大会上，即便是赢了？以后又该如何？
知心叟倒了一杯凉茶给莫小则：“孩儿啊，别再想了，越想越是死扣儿。我说过，越是聪明人越是难懂自己，回去吧，把这个问题想清楚再来。”
莫小则给知心叟深深的鞠了个躬，行尸走肉一般开始往山下走……
钱串子看到莫小则，大叫一声：“你还不如韩鬼？怎么才去了三个时辰就回来了？怎么啦？魂丢了？”
莫小则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呼延秀拽住他的袖子，小声说：“公子，你别吓我。”
支湃把手里的水烟筒别到腰上，喊了一句：“他奶奶的，糟老头有两把刷子，你们等着，看我去收拾他！”
关婷和思晨都拽着他，关婷义正辞严的解释：“小则去了才半天，就回来了，而且，你看看，好像受了什么打击！咱们和他公事了这么长时间，你何时见过他失魂落魄成这样？你别去了！”
思晨在旁边狠狠地点头！
支湃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只用三个时辰，就能把那老头给带回来，你们等着我的。”
支湃大步流星就奔向山腰。到了知心叟的院门前，天色已然黑了。
知心叟在院子里正在煮面捞面，支湃走过去，自己也挑了一碗面，蹲在老头面前：“我想知道，莫小则来了以后，你跟他说什么了？”
知心叟也不隐瞒，原原本本叙说了一番，然后反问：“你不觉得，即便是找到了斗魂谱，一切也没有意义吗？”
支湃吸溜着面条，看了老头一眼：“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能呆三个时辰？我就给你磕一个头，转身就走。”
知心叟仔细看了一眼支湃，指了指自己的胸脯：“少年，不要张狂，即便你能看透我的心，我也不会惧怕！”
支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老头，你可能不知道吧，人心只负责跳动供血，真正负责思考和记忆的，是在这儿！”
知心叟一愣。
支湃把水烟点上，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问：“老人家，你说三国时期的武将，如果看到火铳，会不会吓尿了？”
“我有点糊涂，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支湃玩世不恭的笑了笑，然后抬脚把面前的锅给踹飞了，说道：“你知道么，我想送你一口电饭锅，煮面做饭都是自动的。”
知心叟问：“什么锅？”
支湃在脑子里开始想象电饭锅的模样。知心叟明显有些愣神。紧接着，支湃在脑子里开始了对他来说习以为常的一天现代生活：“电脑、手机、视频、空调、冰箱、汽车、高铁……”
知心叟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端在手里的碗有些哆嗦，他张口结舌的问：“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支湃也不说话，闭上眼睛，他的脑子当中出现了落在广岛的原子弹，出现了阿波罗号登11号上月球，大城市高楼林立灯火通明，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人类在无影灯下实施手术，水中的游轮，天上的航班，***手里的ak47，电影荧幕上海滩边奔跑的比基尼女孩儿……
知心叟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
支湃睁开眼，缓缓的说道：“500年后，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能吓得你尿都尿不出来！你问斗魂谱有什么意义，只有解开这个迷，我才能回去！回到500年以后。”
知心叟使劲的揉着眼睛，他不敢相信，也想象不出。他勉强稳定了心神，问：“你说你是来自于500年后，好，我问你，你平时出门骑马还是坐轿？”
支湃不说话，脑子里是拧动钥匙，发动机的轰鸣，汽车音响里传来的流行歌曲。
“那你下馆子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知心叟眼前出现了冒着白气的干冰上，摆满了自己不认识的海鲜。
“你，你住的府宅是，是几进几出的？”
支湃的脑子里是电梯和刷卡进门，迎面的电视墙，厨房的抽油烟机，卧室的投影仪。
知心叟使劲张嘴，想问，但是问不出问题了，他握紧拳头：“那你成亲以后，有三妻四妾吗？”
支湃想控制自己的想法，可完全控制不了，脑子里浮现的是电脑屏幕上那些av女郎活色生香的娇喘和特写。
知心叟胡子都快撅起来了。
他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咕咚咚咽下去。
扭过头来问：“你是人是鬼？你是来扰乱我的心神，让我产生幻觉的，对不对？”
支湃淡淡的回答：“刚才我脑子里那些东西，你就是产生幻觉，也是想象不出来的！你跟谁都说，人心是最恶毒的，可心里想的，不代表人会那么去做！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我还想用机关枪把你突突了呢，可我没这么做呀！”
“什么枪？”
这次，支湃的脑子里是各种的军火：巡航导弹，氢弹，坦克、直升飞机。
知心叟摆手：“好了好了！我信你了。我现在头疼欲裂。”
支湃点点头：“对，是头，不是心！你知道脑袋里有什么嘛？来，你来看！”
知心叟看到了x光片 核磁共振 彩超，还有人类大脑解剖图。老头颤巍巍的问：“只要找到了斗魂谱，这些就都能实现了？”
支湃摆摆手：“不是，是能带你去500年后，刚才你看到的这些，就都是人们的正常日子了。”
知心叟下定决心似的问：“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人，是从哪来的？以后会去极乐世界吗？”
支湃回道：“这个问题，我一边想，一边给你解释。”
于是，知心叟看到了猴子站起来，看到了类人猿变成了人，一个小蝌蚪和卵子的结合，看到了头朝下的婴儿分娩，看到了最后躺在停尸房的抽屉，又被推进了火化炉。
他摇着头：“胡说，一派胡言，人怎么可能是猴子变的，人死以后，灵魂到底去哪了？”
支湃指了指外边：“走吧，我带你去破解斗魂谱，之后，再和你详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