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山下御封楼

一路无话,众人齐聚在了辽阳的闾山下。 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大家就好似从夏天一下到了初冬。从隋朝开始,闾山便成为“北镇”的“五大镇山”,从而声名鹊起。明朝帝王登基时,都照例到山下北镇庙遥祭此山,闾山一跃而为关外名山之首。

此山远眺峰峦翠色,近睹千丈危岩,景色秀丽,姿态万千,像一幅恢弘博大的泼墨画卷。

医巫闾山的主峰名曰望海山,望海山下,本来是宁静的一个小镇,可现如今竟然是热闹非凡,做买的做卖的,卖肉的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思晨一指远处的几座楼台:“看看,这些都是新盖的客栈酒楼,看来,天宗的号召力也确实足啊。”

朱栱钔点头附和:“朝廷对天宗也是招惹不起,更何况,还有求与他们,所以,特别的关照。”

钱串子问:“那咱们住哪儿啊?”

朱栱钔指了指一幢二层楼:“最豪华的那个!这也应该是新建成的吧,看门面是最阔气的。”

众人拥着少王爷往前走,到了门前,却没有伙计迎客,忽然听到身后韩鬼嘿嘿傻笑:“你们看哎,二楼的小娘们冲我笑呢!”

支湃抬头一看,果然,还不是一个女子,支开的窗子里有好几个美艳女子使劲往下抛媚眼呢。

支湃看了看韩鬼:“你可真是饱暖思淫欲啊,不晕船啦?这才吃了几顿饱饭啊,就琢磨这事儿了?”

朱栱钔也是哑然失笑:“我还当是大酒家大客栈呢,敢情是风花雪月的所在。咱换一家。”

刚要走,门里已经有好几名姑娘出来拽人了,少王爷的袖子被拽住,挣也挣不开,躲也躲不过。姑娘们嘴里喊着,有喊大爷的,有叫好哥哥的,还有的拉着朱栱钔的手不撒开的。

思晨一看急眼了:“你们都闪开,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少王爷。”

这话一出口,姑娘们更殷勤了,更不撒手了。

而大门里边传来一声喊:“我看看,哪位是少王爷啊!”

朱栱钔扭脸一瞧,门内走出了一位妖娆的妇人,俗话说,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这女子肾穿玄狐风的白色对襟小袄,歪头套了一件滚秀珠金线镶边儿的白袍子,黑压压的鬓角,衬着白白的鹅蛋脸。笼烟霉,笑靥生晕,神采照人,宛似亭亭玉立的水蒜。一双眼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朱栱钔就听身后边韩鬼闷吼了一句:“我的主啊,是她,咱快跑。”

再一瞧,莫小则、关婷、思晨、支湃等人吓得连连往后退,而且都不敢抬头看这个妖娆的女子。

娇儿和雪笛都非常奇怪,雪笛问:“大家这是怎么了?你们认识这个女子?”

娇儿更奇怪:“连鬼怪你们都不怕,难道害怕这么一个女的?她能吃人不成?”

从来不背后嚼舌头的呼延秀小声解释说:“这是一个狐狸精,她有一张乌鸦嘴,说的话都是无心的,可一句话就能噎死你,别让她看见我们!”

此时,少王爷已经挣脱了那些脂粉女子,大声喊着跟了过来:“支湃,小则,怎么啦?你们跑什么?”

支湃赶紧走过去:“少王爷,您快小点声,门口那个老鸨子是我们的旧相识,她叫媚娘,她是乌鸦嘴,一句话就能把人给呛死!”

朱栱钔哈哈大笑:“这不是胡说吗!支湃,论起伶牙俐齿,我谁也不服,还就服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她能说出什么话来,把人噎死?”

还没容等支湃回答,就听背后媚娘开口了:“哎呦呦,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你们呐!哎?不认识我啦?我是媚娘啊!”

众人都不答话,招呼都不敢打。

媚娘走过去把手搭到支湃的肩膀上:“支湃公子,想当初我投怀送抱,你却视而不见,都说着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我想你想的紧啊!”

思晨走过去,把媚娘的手扒拉开:“你闪开,谁用你想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干的是什么营生!另外,你该知道我是谁吧?”

“当然了,王府的千金郡主,可惜了,不是个公主,你说你提亲的肯定踏破门槛了,可你就喜欢着油嘴滑舌的支湃,哎,你俩成亲了没?我看你怎么还没开脸儿呢?还没入洞房吗?”媚娘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思晨的脸上摸了摸,思晨也知道自己没法跟对方斗嘴,只好躲在了哥哥身后。

朱栱钔微微一笑:“媚娘,舍妹年纪还小!还不到成亲的时候呢,再说了,此时也用不到你来操心吧!”

这话一说,思晨使劲拽着拽他的衣袖,小声说:“你别惹这个狐狸精!”

媚娘一拍大腿:“哎呀,呀呀呀呀,你是郡主的兄长啊?那你就王府的少王爷吧?”

朱栱钔微笑着点了点头。

媚娘拽住少王爷:“孩儿啊,你都长这么大啦?老听别人说,今天总算见着你了!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是你娘啊!”

一句话差点把这位少王爷给气疯了:“混账话!你一个娼门女子,竟然侮辱家慈!你不要命了?”

媚娘赶紧解释:“你看看,怪我!怪我没说清楚,是这么回事儿,在京城的时候,王爷已经答应那我为妾了,只不过还没办婚事,那按照辈分,你不得管我叫一声娘吗?我的儿哎……你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啊,你小名叫小旦,对吧,你妹妹叫晨,你叫旦,都是早起的太阳的意思!你大名叫朱栱钔,对不对!我没记错吧!”

一向骄傲的少王爷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用手点指着媚娘:“你,你胡说,你满嘴喷粪!”

可是,这位少王爷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只告诉过雪笛,除此之外,也就是自己的父亲知道了,可对方竟然说的一清二楚,连小名和含义都知道,难道……

少王爷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媚娘说:“我知道,我说了你不信,你可以问支湃呀,有一次,就是你妹妹在京城定亲的那天晚上,支湃在城里走丢了,就到我那儿去了,正赶上我和你父王在一起,你问问他,是不是!”

朱栱钔一脸绝望的回过头看着支湃,向他求证,支湃也只有点头。

思晨拉着兄长往前走:“媚娘,你忙着吧,我们走了啊!”

众人跟在这兄妹俩的身后,抬腿就走,可身后媚娘热情的和大家告别:“这就走啦,到了我这御封楼也不坐会儿啦?哎呦,那我就不送了啊,可我估计你们几个,怎么也通不过五行之争啊!”

她这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再回首,只见媚娘一脸得意的站在楼前:“想知道为什么吗?进来,上二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要走,可真想打探一点消息,有心想上楼,可真受不了这媚娘。

最后,大家低着头进了御封楼,垂头丧气的往二楼走。

媚娘在后边还紧着问呢:“哎,这里还有生面孔啊,这位青年才俊是谁呀?”

关婷没好气的回答:“这是白季九,你又不认识。”

媚娘恍然大悟:“噢噢,听说过,抢了天宗斗魂谱的,是他吧?胆子可真大,人可真俊!哎,你师父仇你报了没有啊?找到凶手没?”

白季九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他恶狠狠地看了媚娘一眼,转过头看了看呼延秀:“秀儿啊,我这才知道,你刚才说的一句话噎死人是什么意思。”

呼延秀苦笑一声,没接茬。

到了二楼大堂,里边还没什么人,毕竟这是上午。只见这里案、炉、屏风、茶几、座椅都是古香古色,水磨石的地面纤尘不染,一尊一人来高的白玉观音站在莲台上,观音手里端着杨柳玉净瓶,一首弹指,眉目慈祥,用神秘的微笑俯视众生。有使唤丫头端来了银丝酥玫瑰糕,又给大家沏茶倒水。

雪笛问道:“媚娘啊,你这场所里,按理说应该供奉的祖师爷是管仲啊!怎么供了菩萨呢?”

媚娘没有回答,左一眼右一眼的看着雪笛:“姑娘,你可是雪笛吗?”

这一问,不但把雪笛吓一跳,也把众人吓一跳。

媚娘抿着嘴儿笑:“不要害怕!我经常和王爷在一起,所以南昌的王府里有什么消息,我们在京城也是知道的。我听说,你能变成一只大仙鹤,来,你变一个,我看看。”

雪笛嘴里的糕点咽了三次,愣是没有咽下去,翻着白眼不理媚娘了。

莫小则也不叙旧,单刀直入的问:“媚娘,你刚才说的五行之争,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媚娘也不隐瞒:“嗨,是这么回事儿,这儿本来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又冷又穷,可是据说今年有什么斗魂大会,所以,王爷就说,不如让我在这儿开一个分店,小半年的功夫就能赚个万八千两的银子。我就来了。来这儿参加大会的人,你们也知道,那都是身怀绝技的,但是,一旦晚上留下了,喝多了,宽衣解带了,嘴就没有把门的了,有人就把一些消息顺嘴说了,我的那些姑娘们也就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跟我说了。”

莫小则淡淡一笑:“瞧你谦虚的,你开这个分店,为的不是赚钱,就是打探消息,这谁都懂,那你说说,到底这五行之争,怎么回事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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