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四处游说

支湃上到二楼,厅堂之中,铃兰正在给银杏梳辫子,银杏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旁边冬梅 湘竹 秋菊 山茶几个人都在。秋菊摸着银杏的脸惊奇的赞叹:“确实光滑细腻多了。”银杏一指支湃:“就是他给我的神奇的蚕丝布。”

铃兰嗤笑一声:“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支湃做了个罗圈揖:“闻听江湖人说,万花谷群芳争艳,温婉娴淑,近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待客之道就和别的门派大不相同啊。”

冬梅让一旁的丫鬟给赐座沏茶,支湃大大咧咧坐到椅子上。

铃兰斜了他一眼:“你叫支湃对吧,莫不是来这儿当说客的?免开尊口吧,我们和你天道院有仇,仇比海深。”

支湃用茶杯盖撇去漂在表面的花茶,清了清嗓子:“铃兰姑娘,此言差矣,你说和我们有仇,请问仇从何来?怨从何起?我听我兄弟韩鬼说,在古墓之中,如果不是莫小则相救,恐怕姑娘你早已经是红颜破碎香魂断了。就单单因为姑娘你求爱不成,竟然是由爱生恨,由恨生仇,恐怕不妥吧?”

铃兰杏目圆睁:“这就是本门的规矩。”

支湃摇摇头:“这规矩可以改一改嘛,变通一下嘛。我来问你,如果就因为姑娘你喜欢上了莫小则,他呢,立刻抛弃结发妻,顺从的乖乖的娶了你,随你去了万花谷当上门姑爷,这样的男人是你想要的?”

一句话问的铃兰无言以对。

支湃站起身:“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莫小则和关婷也是出生入死的关系,就因为一面之缘,莫小则见异思迁的话,恐怕也为世人所不齿吧?就算是没人说三道四,你嫁给这样的人心里难道就很高兴了?将来哪天他跑出去,到了秦楼楚馆,见到另外的女子,那不也是马上深陷温柔乡不能自拔了吗?”

铃兰啐了一口:“你少拿那些不要脸的妓女和我比!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倚门卖笑,人尽可夫。”

支湃重重的把茶杯墩在桌上,茶汤撒了一桌:“铃兰,话说的过分了。你比这些风尘女子高尚不了不少!”

铃兰恶狠狠地站起来:“混账,你说什么?”

支湃走到她面前,几乎鼻子贴上了鼻子:“那个女子心甘情愿的跳进火坑,愿意去卖笑为生?命中如此,不得已而为之,你可以不同情,但是你得尊重,换做是你,哼,当然,你这姿色恐怕未必有人中意。你不顾别人有婚约在先,强行要霸占,这和嫖客有区别吗?你别跟我说你们门派的规矩,那青楼之中也有青楼的规矩呢。你知道青楼里有什么嘛?为什么男人流连忘返吗?我可以告诉你,有自由!”

铃兰被支湃的唾沫星子喷的连连后退:“你狡辩,你猖狂,大姐,把他俩都赶出去!”

冬梅淡淡的说道:“且慢,不妨让他说完。”

支湃回到座位上:“远的不说,说近的。御封楼里有一位茉莉姑娘,就因为父母安排的婚事自己不愿意,宁可到了青楼当中做一个使唤丫头,这是为了什么?还是自由。她宁可名声不要,命也不要,你做得到吗?”

铃兰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我……”

支湃点点头:“你不用回答,因为你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如果说你做不到,那你就不如御封楼的这位茉莉,如果你做得到,说明你就是向她学呢,你步人后尘,用你自己的话来说,你也是去倚门卖笑了。”

支湃这番话说完,就见旁边的媚娘感动的眼含泪花,而冬梅也是频频点头。

铃兰赶紧转移话题,她一指身边的冬梅:“那关婷冒名女扮男装,来戏耍我家大姐冬梅,这个仇,我们得报!”

支湃厉声大喝:“错!这个仇报不报不是你说了算,而是你大姐,冬梅姑娘。”

铃兰转头问:“大姐,你说,你告诉他,你要杀了那个关止,不对,那个关婷!”

冬梅忽闪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支湃见缝插针:“众位,你们想一想,关婷为什么这么做?她自己嫁的人,要被你们这位铃兰给抢走,她能不恨吗?可她做什么了呢?只不过来你们这儿陪你们饮酒,还露了两手武功,仅此而已吧,如果她是阴险之辈,借机把铃兰给杀了,简直是易如反掌,这总是事实吧?”

铃兰一拍桌子:“支湃,你少在这儿鼓唇弄舌,两天以后,金字门的战场上,我们要亲手杀了关婷,宰了莫小则,顺带的,再把你给活埋了。”

支湃面无惧色:“你们?你代表谁呢?你是万花谷的谷主吗?你能代表所有人吗?”

铃兰被噎的双眉竖起:“我能!我当然能!不信你问问大家。”

支湃蹲下身,问银杏:“小姑娘,你愿意把我活埋了吗?”

银杏回头看了看铃兰,又看了看支湃,小声说:“不愿意。你是好人。”

铃兰气的把小女孩拽到一边:“她不算,你再找一个我的姐妹,无论是谁,只要她说可以……

支湃赶紧接话:“那你们万花谷就不要参加最后金字门的角逐。”

铃兰点头:“行!如果大家都同意,那到时候我一定先宰了你!”

支湃哈哈大笑,也不在说话了,在屋里到背着手转来转去,在书桌上找来一瓶胭脂粉,打开盖子,用手蘸着红色胭脂,在墙上写下了两行字:“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回头冲着冬梅一笑,冬梅面无表情的说道:“那罐是名贵的圣檀心胭脂,你却用来涂抹写字,暴殄天物。”

支湃没回答,又沾满胭脂在下边接着写:“一卉huì能熏一室香,炎天犹觉玉肌凉。”

写完,支湃擦了擦手,扭过头去盯着冬梅,冬梅花容失色,因为她知道,这后两句描写的就是茉莉。她看了看媚娘,又瞧了瞧支湃,走过来低声说道:“小贼,你这是威胁我?”

支湃平静的说道:“我是祝福你,我和你都是同道中人,我们此生如果能有自由,一生无憾。”

冬梅盯着墙上这前后不挨着的四句诗,思绪良多,过了半晌才下定决心:“好,我万花谷退出角逐。”

铃兰当时就炸了:“什么?退出?就,就因为他写了几句破诗?你疯啦?咱们怎么向我娘交代?”

支湃扭身,对媚娘说了句:“咱走吧,这都是她们的家事了。”

媚娘随着支湃下楼,脑子里除了问号没有别的:“支湃,你是人是鬼呀?到底怎么回事儿?”

支湃嘿嘿一笑:“既然选择外交政策,那就胡吹神侃呗,蒙住一个算一个。”

“不管怎么样,我也得谢谢你。”媚娘真心诚意的说道,“你不但不作践我们这些下九流的人,你说的那番话让我挺感动的。”

支湃嬉皮笑脸的说道:“以身相许的话我没意见啊,走,咱奔下一家。”

下了楼没走多远,就到了宁王府包下的客栈,有媚娘领着,下边的家丁谁也没敢阻拦。

二人径直到了楼上,少王爷朱栱钔正在和方伦研究排兵布阵,雪笛和思晨在一旁下棋,随意聊天,雪笛拈着一颗白色棋子安慰道:“也怪你太心急,误会了他,不过,支湃肯定会来找你道歉的。”

思晨心思完全没在棋盘上:“道歉我也不接受。”

门一开,外边有官家朱福来报:“世子,支公子来了。”

朱栱钔点点头:“楼下大堂赐座,我马上下去。”

思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思晨小声提醒:“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太过分了啊。”

四个人在管家的引领下,下了楼,思晨一眼就瞧见了支湃旁边坐的媚娘,她质问:“你来干嘛?”

媚娘理都不理,自顾自的喝着茶。

支湃一拱手:“少王爷,好久不见,方伦大人,您这气色不错呀。”

朱栱钔微微点头:“思晨任性,这段时间你受苦了,我已经狠狠地……”

支湃满不在乎的摆手:“没受苦,每天过得挺好。再说了,郡主金枝玉叶,我本来就配不上,既然现在她想通了,也看透了,一拍两散各自安好,她有她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但我跟你、跟方大人、跟雪笛咱们单论。”

思晨在一旁彻底傻眼了。

支湃也不管思晨如何反应,接着说道:“我这次来,是有件事儿跟少王爷您这商量,天道院已经胜了两场,如果这最后一场,您这边干脆放弃,那我们就必胜无疑了。”

朱栱钔被气笑了:“你和思晨的事儿暂且放到一边不说,你这个提议甚是荒唐,首先来说,万花谷你们得对付吧?毕竟她们也赢了一个场次。”

媚娘在一旁答道:“万花谷已经退出了,支湃公子把她们劝退了,我亲眼所见。”

朱栱钔很吃惊:“噢,还真没看出支湃有如此的口才。即便如此,我们也恕难从命啊,毕竟这是皇命,皇帝和太后的谕旨说得清楚,务必要拿下追魂钥。”

支湃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朱栱钔会这么说:“少王爷,我知道你的难处,毕竟对于皇帝来说,如果哪一天死了,还想着用追魂钥起死回生呢。可咱们也没外人,你们真的认可这样的昏君执掌朝政吗?他死以后,你们还准备让他还阳吗?”

一句话说的朱家兄妹以及方伦脸色刷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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