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临阵换人

午饭后,逸云叟把莫小则唤到面前,一脸沉重的解释:“我约摸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能从鬼门关把你和关婷拉出来,那他应该是友不是敌,更何况他还给了支湃那把神器。能让人起死回生、安然无恙,这样的本领是通天之术,远在你我之上。所以,明天的擂台上,如果你登台,他应该会在暗中相帮,因为他不是天道院的子弟,所以,即便帮了你,天宗也无法怪罪。你说呢?” 逸云叟把自己的思量全盘托出,莫小则也非常赞同:“师爷,不能再让关婷去冒险了,我愿意去试试。可假如说,黑衣面具人没有出现,我该怎么办?”

逸云叟眼神忽然有些黯淡:“那样的话,你是非常危险的,以你的武艺,在锦衣卫的面前走不过三招,更何况,对方手里有致命的家伙。到时候,你可以用驭魂术,把对方控制住,然后下擂台离开。”

莫小则疑惑的问:驭魂术?比武擂台不能用法术啊!这多让人耻笑啊!?”

逸云叟略带疲倦的靠在了椅子背上:“傻孩子,你都快当爹了,难道你真的想让孩子成为遗腹子?还没出生就没爹了?听我一句,到时候,我们天道院就认输走人了,我回谷底去修炼,你和关婷好好过日子,支湃回不去他那个年代了,就和思晨那丫头厮守一生吧,钱串子有吴三娘呢,韩鬼有娇儿陪伴,白季九和他娘子已经和好如初,都安分的去过日子吧,英雄哪怕是叱咤风云,最终也是难逃迟暮之时。”

莫小则沉默,没答应,也没拒绝。

而与此同时,关婷把大家招到了一起也在吩咐,她拉着呼延秀的手:“秀儿,明天如果莫小则登台那是九死一生,所以,我决定,我要上台去和锦衣卫一战。”

她这么一说,大家吃惊不小,呼延秀自然是不同意:“关婷,你疯啦!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白季九在旁边也给出主意:“关婷,你可别傻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拜逸云叟前辈为师,我就算是加入天道院这一族了,我去登台,也就合乎规矩了。”

关婷惨然一笑:“老白,你可真行啊,你要拜师,就成了我们的师叔了,还大我们一辈儿!”

钱串子拍着桌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火烧眉毛了!就算你登台,你有什么办法能胜?”

关婷摇了摇头:“确实没有!可莫小则更没有,时间很紧,如果没有莫小则,老早以前在泫城西郊,我已经是战死沙场了,而且,前一阵,我中了九灯门的暗算,你们也瞧见了他是如何对我的。有这样的夫君,我死而无憾。秀儿,如果,我是假设,假如我有一个万一,你可要好好服侍公子,让他不要太想念我。”

一番话虽然毅然决然入情入理,可却也含着无尽的悲念,思晨在旁边转眼泪:“关婷,你快别胡说了。你上次大难不死,这回必有后福。我去和我父王说,就说你们已经认输了,这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得要上台呢?”

关婷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青锋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己不由人,人可以站着死,但不能跪着活。而且,我有一个主意,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关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番,大家眼前一亮,韩鬼嚷嚷:“那还愣着干啥,我有的是力气,我抡锤子。”

呼延秀更是开心了:“起开,这是我的老本行,让我来。”

一行人雇了马车,直奔了郊外的黑水河,河边上一个大院里,一个老头闭着眼正在院中打盹,听到马褂銮铃声,慢慢睁开眼,就见关婷领了一帮人走了进来。

老头坐起身:“几位,有什么吩咐啊?我这小店只做的了镰刀斧头锄头,做不得刀枪剑戟。”

支湃从钱串子怀里拽出了布包,从里边掏出三十两银子,扔给了老头:“老丈,这铁匠铺我们租用一天,这些钱够用了吧?如果你没别的事儿,回家休息去吧?”

老头盯着银子:“都……都给我?”

支湃指了指大门口:“请!”

老头高高兴兴的站起身,一溜烟儿的跑了。

呼延秀看着这些熟悉的铁匠铺,浑身说不出的那么兴奋。

毕竟,每个人在世上活着,都得有些存在感,得找寻生活的意义。对于呼延秀来说,对然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安排大家的衣食住行自己很在行,可谁也不能从使唤丫头的身份中得到些许的快乐,这一次,终于到了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呼延秀就如同战场的关婷一样,她站到凳子上指挥:“韩鬼,你和老白去把墙角的铁矿石放到高炉里,支湃,你往炉子下放木炭,关婷和思晨,你们去把“橐”(音tuó)对准高炉后边的进风口。”

思晨高声答应:“得令!可是,呃,什么叫橐?”

呼延秀笑着一指炉子后边的皮制的鼓风机:“那三个连着的鼓鼓囊囊的就是橐,它可以增大进风量,增强燃烧的火力,把炉温迅速提高到炼铁所需要的温度和火候。我去外边把水排连上。”

关婷又问:“什么又是水排啊?需要帮忙吗?”

呼延秀摆手往外走:“一般的炼铁,就用手拉风箱,这种大活,得用水力推着橐tuó鼓风吹火,小问题,瞧好吧。”

众人干的可真叫热火朝天:鼓风机鼓起熊熊大火,火苗舔着高炉,高炉内的铁矿石渐渐融化成红红的铁水,热浪扑脸,呼延秀站在近前,眉头都不皱,这一套,她太熟悉了。

呼延秀一边在模具上刻画,一边给众人解释,铸铁炼制出来之后,因为特别脆、缺乏韧性,所以不适合锻造优良的铁兵器,必须用铸铁柔化术锻铸白心铁或者黑心铁,白心的有比较高的硬度和强度,黑心的有比较好的耐冲击性。

关婷赞叹不止:“哪里都有学问呐,术业有专攻。”

钢水流入模具后,呼延秀抹着额头的汗水:你们都回去吧,剩下的活儿我能干得了。

关婷关切的说:“让韩鬼留下给你打个下手吧。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韩鬼不情愿的嘟囔:“我倒不是怕干活啊,我就是饿,这儿啥吃的也没有。”

支湃从钱串子怀里又掏了10两银子:“去,买只羊,让秀给你烤烤,这剩下的炉火不用也白瞎了。”

呼延秀利索的应承着:“行!我给韩鬼做烤羊排,再买点鱼,给你做烤鱼干吃。”

韩鬼嘿嘿笑了:“天儿不早了,你们回去吧,不留你们吃饭了啊。”

众人往外走,就听后边呼延秀吩咐韩鬼:“把你的衣服脱了吧,有这么多热水,我给你洗洗。”

韩鬼不好意思的拒绝:“孤男寡女的,成啥了!我也没带别的换洗的衣服啊。”

呼延秀呵斥:“少来,还扭捏什么呢,外衣脱了,我给你洗干净,放到炉火旁边,一会儿就干了。”

“啥时候吃饭啊”

“闭嘴吧!”

“你不会不给我烤羊排吧!”

“再废话我把你烤了。”

众人笑着离开了铁匠铺,回到了客栈。刚进门,就见莫小则火急火燎的迎过来:“关婷,你们去哪了啊!快点,有驿站的快马给你送来了两封信,看样子应该是你爹来的信。”

关婷疑惑的接过书信:“我父从来不通过驿站给我送信,这是怎么了。”

关婷分别打开两封信,第一封信里边写的内容非常普通,无外乎就是既然你已经嫁人,就可以把武艺荒废掉,相夫教子,孝敬婆母与人为善。第二封信的内容也很直白,是说自己已经被朝廷从边疆调回京城,路上非常思念女儿。

莫小则在旁边也看了书信的内容,不太懂,问道:“关将军从来就不是这种婆婆妈妈,儿女情长的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关婷忽然想到:“右下角有数字吗?”

大家仔细一看,果然,第一封信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四”,第二封信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三”。

关婷有些紧张:“这是我们在戍边征战的时候,我和我父亲约定的一种书信,前方后方沟通,怕信使被敌人俘虏。所以按照五行金木水火土做了一二三四五的约定。”关婷边说边找来了一根蜡烛,把第一封信拿到手里:“这封信右下角有一个三,说明信里是隐字术,是用白醋写成的,需要用火烤一下才能看到机密。”

信放到火苗上方略做烘烤,就见反面空白处有四个字显现出来:“迅速离开。”

第二封信右下角是一个三。按照金木水火土,是水解的密写术。关婷找来一个小脸盆,里边接满了冷水,把那封信平铺进去,上边的字也就显示出来了:“转告宁王,火速撤离,切莫耽搁,切莫犹疑。”

两封信看完,关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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