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恩怨难销
孤烟直使劲一墩手中的铁棍:“胡说!这些规则你们串通好的吧,怎没人告诉我?”天宗圣童强忍着性子解释:“规则早就和你们掌门说过了。”
孤烟直摇头:“不不不,不行不行,我们的人在夜里全被那只狐狸咬死了,我真的不知道!哼,小贱货,今天我就饶了你,等回头我在收拾你!”
孤烟直一甩袖子,就想下台。
旁边的圣通伸手拦住:“施主且慢,都怨局之争有规矩在先,时方才我也一再提醒,想好了再登台,你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可乱了规矩。” 孤烟直一脸愤恨的瞧着扭过身:“那你的意思呢?我还得给这个贱人道歉不成吗?” 圣童面无表情:“那倒不必,既然上了擂台,就要分出高下、 决定生死,现在,你要么下水和这位女施主一战,要么,你可以选择自裁。” 孤烟直下了一跳:“你……你让我自行了断?你们天宗的规矩我并不知晓,不知者不怪,何必如此为难于我?如果我既不比试也不自裁,你待如何?” 圣通冷冷的说道:“那我就要在升天的路上送施主你一程!” 孤烟直此刻真的有些恐惧了,思量再三,也无法做出决定:下水去比,都不用对方动手,自己就会被淹死或者冻死。如果不比,天宗也不会放过自己。看来,生还无望,死是必然了,既然如此,临死之前不如把这娇儿杀了给自己陪葬。 想到这里,孤烟直点点头:“好,那就下水比试,但不知去哪里比?” 娇儿扭身一指:“就是上次水字门……” 孤烟直不等娇儿说完,抡起棍子自上而下劈了过去,娇儿并不会武艺,也万没成想对方已经起了歹意,只听得一阵风声往头顶袭来,她下意识的蹲下身抱着头,就听到啪的一声,娇儿却没感觉到疼痛,抬头一瞧,圣童一掌拍在了孤烟直的脑门,老头如泥塑石雕一般站在原地,棍子撒了手,过了一会儿,鼻孔、嘴里流出鲜血,缓缓地瘫倒在地。 圣童高颂一声:“阿弥陀佛!” 旁边有小沙弥跑过来抬走了尸体,擦净了地面。 娇儿也着实吓坏了,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雪笛走过来搀起她,二人慢慢走下擂台。 天宗圣童退到台后,静等下一位。
台下众人小声的叽叽喳喳,忽然,就见一位翩翩美少年器宇轩昂的大步流星走上了台阶。逸云叟着急的当时冒汗:“要命啊!!!”
登台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小则。
方伦在台下也非常紧张,他扭头看了看宁王,宁王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众人看到莫小则登台,纷纷把目光瞄向了九灯门的冯氏,因为,大家都知道,冯氏和莫小则恩怨已久,冯氏确实也非常紧张,她扭头四下寻找,好像在找人,可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出,要找的人不在。
莫小则在台上,朗声说道:“弟子乃是天道院不成器的莫小则,近日,借天宗擂台了解一份心愿,众所周知,我的师父博通子死于萨满巫师的奸计,作为徒弟,不报此仇,寝食难安,枉活世间。萨满教的博额(音bo ge),请你上台赐教,是要比武还是斗法,还是你们擅长的巫术,在下都可领教。”
莫小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话音刚落,就听小铃铛哗楞哗楞的响起,萨满巫师博额慢吞吞的往台上走,关婷紧张的走过去问逸云叟:“师爷,小则不会有事儿吧?”
逸云叟长叹一声:“如果这个巫师和莫小则比试控梦术,莫小则有去无回啊!”
关婷额头的汗密密麻麻就沁出来了。
博额走到莫小则跟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杀死你师父的人,乃是我的大师兄,不是我,你找我报仇干嘛?”
台下众人一片哄笑。
莫小则拧着眉毛回道:“你师兄已经被我师父击的魂飞魄散,我当然要找你报仇!”
博额摇头:“错啦!既然是一命抵一命了,哪来的仇恨呢?”
莫小则竟然一时语塞,静了静心神,回答说:“我师父与世无争,你的师兄却用卑鄙的手段暗算,公道自在人心,你不必辩解。”
博额点头:“噢,是这么回事儿啊。你早说嘛,平白浪费口舌。”
莫小则问:“你说吧,你只要划出道来,莫某奉陪到底。”
博额想了想,缓缓说道:“既然,你要比,那咱们就比做裙子,用狍子皮缝制一条我这样的裙子,看谁的针脚细,看谁绣的好看。”
莫小则气的肺都炸了:“休要胡言乱语!你能不能正经点?”
博额点头:“说的也是啊,这种天气去捉狍子确实费时间,要不然咱俩比烫葫芦吧,你看,我带了两个白葫芦,从远古时期开始,葫芦便是人们主要的采集对象之一,葫芦在我们心里代表多子多福。因为它的谐音是“福”“禄”,葫芦的纹象很重要,你要不要学?”
天宗圣童听的实在是忍不住,又走到台前:“施主不要在这里戏谑,生死之局,怎可儿戏!既然是比试,那可以比武,可以比法术巫术,怎么能比这些婆婆妈妈鸡毛蒜皮的东西?”
博额很委屈:“你们又没有说到底比什么,那好吧。我听刚才的小姑娘说,比试的地方可以我挑选,对吧?”
莫小则横眉冷目:“没错,水里火里我都跟你走。”
博额遥望东北:“距此一千里之外,有一座鹿角山,咱俩去那比,那的风景很好啊,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台底下的人实在绷不住了,大家没想到这个萨满巫师脑子如此短路,有人喝倒彩:“你是来这儿捣乱的吧?上次比武,你磕头认输,这次比试,你又胡言乱语,死去吧!”
天宗圣童也有些恼怒:“施主,我再重复一遍,你休要胡闹,按你的意思,我们还要跟你去千里之外看你俩比试不成?”
萨满点头:“其实也不远,用脚丈量,几天就到了,风景比这里好多了。”
圣童大怒:“你是调笑于我,对不对?”
博额长叹一声:“世间美景无人欣赏,可惜可悲。那我不想比了,我下去了,你们俩比吧。”
莫小则伸手相拦:“且慢!要走可以,留下你的命来!”
博额想了会儿,问道:“我若是把命留到这里,那还怎么走啊?你的话非常矛盾。不过,既然你说,我留下命,就能化解恩怨,那我就把我的人头送给你,也让你消了心中的怒火。”
莫小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萨满到底什么意思,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月牙形的弯刀,用手摩挲着解释:“这是割葫芦用的刀,我一死,就没人能烫那么漂亮的葫芦了,可惜呀,可悲。”
没等莫小则反应过来,博额挥手一刀在自己脖颈上割下,圆圆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地上,腔子里的血喷薄而出,即便莫小则见多识广,也被吓得往后躲闪。
那颗脑袋掉到台上,帽子也掉了,脸正冲着莫小则,嗓子里咕噜噜的有液体涌动的声音,忽而,问了一句:“怒气可消?冤仇可了?”
莫小则平复了情绪:“一笔勾销了!我来给你超度。”
莫小则从怀里掏出超度的黄纸,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就见那瘫倒在地的躯体上,俩胳膊伸出,在地上摸来摸去,摸到了透露,抓住耳朵,拽过来往伤口上一按,博额又站起来了:“你不用麻烦给我超度了,既然一笔勾销,那我先下去了。”
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博额慢吞吞的下台,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个萨满用了最简单的一个障眼法,竟然糊弄了所有人。莫小则一言既出,也不好再说什么,红着脸往台下走。
台下关婷长出一口气:“哎呦我的天呐,这萨满是变戏法的吧?他来这斗魂大会究竟干什么呀?”
忽然,就听有人喊了一句:“莫公子,请留步,咱俩的恩怨也该有个交代了!”
大家循声望去,就见万花谷的冬梅,提了一杆银枪,登台亮相。
莫小则回过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冬梅用手点指:“莫小则,你回来,咱俩一决高下!”
莫小则转身往回走,关婷急的直转圈:“师爷,现在怎么办?以小则的武功,绝对不是冬梅的对手!”
逸云叟不动声色的按住关婷的肩膀:“你不要乱了方寸,你别忘了,这是小妮子点名叫的莫小则,比试的方法由莫小则选,如果莫小则选了法术方面,这小姑娘是应对不了的,不是我说大话,你懂的。”
关婷一拍自己脑门:“对呀对呀!吓死我了。”
莫小则奇怪的看着冬梅:“你……点名想和我决斗?”
冬梅咬着嘴唇,慢慢的回答了一句:“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