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恩恩怨怨

关婷不置可否:“既然参不透,那不如顺其自然。方大人,既然不喝茶,那就恕不远送了。”关婷下了逐客令,方伦却不以为忤wǔ:“少将军,我知道你对我充满怨气,且听我解释两句:本来,你我两派水**融、相帮相助,可王爷到了以后,少王爷已经不能做主。王爷也有他的苦衷,上边明确说了,一定要拿回斗魂谱,否则,提头去见。”

关婷点头看了看四下无人,小声的说道:“这些思晨已经说了,可在前面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如果天道院拿到斗魂谱,我们会给你一份假的,你们拿回去交差,当时,你们也答应了的。”

方伦凑近了在关婷面前,压低声音回答:“圣上除了要斗魂谱,还要一件东西,所以,我们王爷必须摆出和你们天道院势不两立的样子。”

关婷疑惑的看着方伦。方伦又把声音压得更低:“圣上要莫小则的心!”

关婷大吃一惊:“啊?有这等事?是说要莫小则表忠心吗?”

方伦轻轻的摇了摇头,关婷也就明白了:皇帝老儿要莫小则的心脏。

关婷皱着眉小声问:“为什么?有人在背后鼓捣?”

方伦点头:“所以,宁王爷只能做表面功夫,你以为我们为何要来偷枪,偷走以后这么机密的事情,怎么会让郡主偷听去?那是故意的,让她来通风报信。而且,王爷觉得,思晨郡主在这里,比在我们那边还安全。”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她情急的攥住了方伦的手:“那怎么办?”

方伦尴尬的抽出手:“两天以后的恩怨局,不要让你家夫君去参加了,要不然,王爷很难办,再者,万花谷也和皇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莫小则很危险。你们商量一下吧,我走啦,如果关湛将军再有口信,我们及时商讨。”

说完,方伦拱手离去,出了客栈的门,回过头来大声责骂:“我看你是关湛将军之女,才对你恭敬有加,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擂台上见!”

关婷知道,方伦是故意这么做,为的是防止有锦衣卫的耳目探听,对方假装满腔怒火的喊声,也引发了关婷的警觉。

关婷回到房间,把方伦带来的消息告诉了莫小则,莫小则却没有反应,而是仔细的看着桌上逸云叟的那幅字画:“关婷,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看啊,师爷之前写的字都是字迹笔法遒劲、 力透纸背,字如其人,那显见师爷神完气足、 劲力充沛,可这幅画上的字有些凌乱潦草。”

关婷问:“这代表什么?”

莫小则回道:“师爷的笔力已臻极高境界,从他的这些字里窥探得出他情绪波动非常大,在使劲压抑着。”

关婷把字画折起放到了怀里:“先不说这些,后天的恩怨局,你不要参加了。”

莫小则一笑:“放心吧,谁敢挑战我,我就跟他比说快板儿,我要饭要了好几年,这方面除了钱串子还真没人比得了我。”

关婷假装嗔怒的用食指按了按莫小则的脑门:“你就胡闹吧。”

两天之后,斗怨擂台赛正式拉开帷幕,几乎所有人都到了,擂台一侧九面战鼓敲响,那鼓声甚是独特,“咚咚 咚咚咚”每五下为一组, 初时并不急促,却是一组比一组击得快, 那自缓而急的节奏似要把人的心弦都拨紧了。

鉴通大和尚站在擂台上,迎着漫天飞雪,中气十足的开场,他先吟了一段仿写李太白的诗: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十步杀人不留痕,壮志凌云豪情挥。

醉卧沙场笑风云,妙手回春烟飞灰。

列位施主,打打杀杀恩恩怨怨本不是天宗所愿见,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与其私下里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不如光明正大的在台上施展拳脚,正所谓三杯浊酒诉前尘,一夜冬风销旧梦,今日斗怨擂台战,请各位多做思量,少结仇怨,相逢一笑泯恩仇,怨恨恼怒一笔勾。切记,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鉴通说完,亲自拿起锣锤,在锣脐上敲响,一阵翁响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登台之前,请各位施主三思,这不是胜负局,是生死局。”

台下每门每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时间,无人应声,无人登台。

良久,才有一个灰袍老者顺着台阶慢慢走上台,这老头身材魁伟,鬓角花白,脸上颇有风霜之色,面容憔悴。他手里提了一根长棍,登台之后,带着怒火的眼睛在台下找来找去。

莫小则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老头嗓子带着颤音说道:“老朽孤烟直,我的儿子死在了天道院的手中,他死的太惨了,在水下活活被冻死憋死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无可恋,可恼啊可恨!我要找那个贱人上场比试。”

莫小则在台下高声应答:“前辈,娇儿不是我天道院中弟子,水字门比赛时,她一时失手……”

“住口!”孤烟直在台上怒吼一声,“如果你的孩子死在你的面前,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你还会说的这么轻松吗?我就想问,她来了没有!如果没有来,那我私下取她的狗命,如果来了,就给我滚上台来,受死吧!”

莫小则暗自庆幸,因为知道,娇儿没有随大家来到现场。

可此时,噬魂族那边有一声清脆的回应:“老混账,你家姑奶奶在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巧玲珑的娇儿好似早有准备,周身利落,没拿任何兵刃,笑意盈盈的走上了擂台,身后还跟了另外一名姑娘,正是雪笛。

鉴通从后台走上来,拦住雪笛:“施主,不可!以二敌一不单是胜之不武,而且不和规矩。”

雪笛双掌合十:“这娇儿是我的小妹,从没离开过我身边太远,我就在后台看着她,我站在您旁边就行。”

鉴通点头,带了雪笛到了后边。

其实莫小则等人知道,这是因为雪笛面临渡劫,如果距离娇儿太远,怕有天雷劫。但莫小则怎么也想不明白,娇儿为何要来,难道少王爷朱栱钔不知道,一旦娇儿命亡与台上,雪笛性命也不保吗?

娇儿落落大方的走上台,先给台下人施了一礼,她这样子哪里是来应战的,分明是赶集逛庙会。

娇儿蹦蹦哒哒到了孤烟直面前:“你一口一个贱人,我哪里贱了?要怪,就怪你儿子命贱!水字门比试中,他技不如人,仅此而已!”

“胡说!是你用卑鄙的手段让我儿子命丧黄泉!你耍无赖!你千不该万不该……”

“闭嘴!如果我作弊讨巧,天宗会惩罚我的!可没有啊,我赢得光明正大,如果,你要怪规则,你就去找大和尚算账,找我干嘛?我来问你,如果我在水下被你儿子一刀捅死,你会怜惜我么?你只会觉得你儿子勇猛!什么千不该万不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应该,有的,全都是活该!!”

娇儿的小嘴就跟连珠炮一样,说的孤烟直老头哑口无言,孤烟直怒发冲冠:“贱人,还敢嘴硬,我今天杀了你,再杀了关婷,我要报仇!”

娇儿一皱眉:“关婷又怎么惹你了?”

孤烟直一指台下:“她怀里抱得那只该死的白狐狸,咬死了我全门的师兄弟,我要扒了狐狸皮!”

娇儿扑哧一笑:“你这老头,说话好不讲道理,狐狸是天宗赏给你们的,当时你们掌门人乐的胡子都飞起来了,你要怪,就怪天宗,你去找鉴通和尚报仇,你去找不语大师讲理,你惹不起天宗,把怒火撒到女人身上,你要点脸不要啊!我都替你臊得慌。”

台底下众人纷纷点头,孤烟直用手中的铁棍一指:“贱婢,少在这儿摇唇鼓舌,既然我点名你上台,你就得迎战,我今天就让你给我儿子赔命!”

娇儿无奈的一摊手:“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无话可说了,既然不讲理,非得动手,那姑奶奶我舍命陪小人!走吧!”

孤烟直一愣:“去哪?”

“废话,你点名我上台,比什么,如何比,在哪比,就是我说了算!我要和你比水下功夫,咱俩在水中一较高低,我送你去和你儿子团聚!”

台下人听这个娇儿说的话,都感觉,这姑娘嘴里就是一把小辣椒,可真够劲。

可是孤烟直有点傻了:“比试就在这里嘛!这是擂台,我不要和你去水里,我水性不好,太冷!”

台下众人笑的已经直不起腰了。

娇儿长叹一声:“唉,今天我一登台,咱俩必然要死一个,可惜了,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这些问题,你问天宗吧。”

天宗圣童走上擂台:“老英雄,这位女施主说的对,你点名要找她报仇,比试的方式你要听她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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