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一筹莫展
端木泰并没有替逸云叟回答莫小则的问题,他悠悠的继续解释道:“想当初,你们的师爷把我请到天道院,一起研习《斗魂谱》,可说来说去,所有人都是从最开始最简单的练起,由易到难,由浅入深,这都是正常人的思维。”莫小则奇怪的问:“对呀!学艺没有根,必然学不深,不练基本功,犹如船无风,这样的道理就连唱戏的和打把势卖艺的都清楚啊,这有什么错吗?”
知心叟点头:“你说的这些,没什么错,高楼大厦必须有根基,才能冲天而直,屹立不倒。可,如果建一个大楼,不是为了长久存在,不是为了住人迎客,而就是为了高,这也能建成啊。”(知心搜在支湃那里学习了不少现代知识)
旁边的支湃有点不耐烦了:“您二位能说点我们听得懂的词儿吗?总在这儿打比方用象征,我们听着就跟打哑谜似的。”
“还是我来解释吧。”逸云叟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和众人解释:“《斗魂谱》一共分为四层,分别是技、术、道、法。因为内容晦涩难懂,参透很难,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停留在第一层,技的层面,我因为痴长几岁,对第二层术有所了解,可并没有完全掌握。可这个陈宫,他是直接从第三层道的层面开始的。”
知心叟一边说,一边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他先是画了一个点,以这个点为圆心,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又在小圆的外边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和一个大的圆圈。
“你们看,这个点,就是技,你们的师父博通子已经把这个层面研究的很透彻,紧外边这个小圈,乃是术,我还没能把这个圆内的东西吃干抹净,你们再瞧这第三个圆圈,只要学会一点点,或者参悟出十之一二,就能领略妙义无穷。”
逸云叟这么一说,就连关婷都听明白了,她有点不解:“师爷,那既然可以跳着学,为什么不直接学第四层这最大的一个圈呢?”
逸云叟苦笑:“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是习武之人,如果不练基本功,单独的只练一招毙敌,用上二三十年的时间,最后,你这一招肯定是炉火纯青威力巨大,可你的内功没跟上,身形步法眼都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你这一招过后,那可就是等死了。对于陈宫来说,他没有前边的基础,如果能破了他台上这冰火术,他也是强弩之末,待宰羔羊。”
莫小则点头:“师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现在问题是,这个陈宫一招鲜,吃遍天。好像没人能对付的了。”
逸云叟无奈的点了点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陈宫苦心练了十几年,不为了行侠仗义、光门耀祖,而就是为了残杀炫耀,可即便如此,还是挺难对付的。”
钱串子在一旁问:“您刚才说的冰火术?我怎么看着就是一个光环变成了九盏灯九个光球啊?”
莫小则给钱串子解释:“那个光球外边是三昧火,里边是九重冰,接触到人之后,火会瞬间把人焚烧,一瞬间就烧完了,不会有火焰不会有烟雾更不会有挣扎,紧接着就是被冻在一起,冻成粉末。”
钱串子吓得一吐舌头:“那也忒邪乎了。早知道这样,咱们也练他个十年八载的,不也就跟他一样了吗?”
旁边知心叟端木泰摇头:“没有根基,强行突破,身体必然会大伤,第一,身体受摧残命活不久,第二,各种痛苦生不如死。你愿意吗?”
支湃补充道:“怪不得那时候,冯氏对那个医生好的不行,原来是这王八犊子门主整天病病殃殃的。”
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有结果。
此时,外边呼延秀进来:“师爷,天宗的鉴通和尚和朝廷的少王爷求见。”
逸云叟说了句:“众人拾柴火焰高。有请。”
二人进屋落座,鉴通也是满面愁容:“万没成想,这个九灯门剑走偏锋,竟然是与天下为敌,可现如今,也着实难以对付。”
白季九提了一个建议:“要不然,明的不行,搞暗的吧,我们各自派出高手,去突然袭击,攻其不备,杀他一个人仰马翻。”
少王爷朱栱钔摇头:“不可!九灯门有一个地字门,平时就是爆破挖坑盗墓,把偷来的金银玉器字画卖了当做资费养活全教,我们得到九灯门内部探子的消息,他们准备了两千多斤的炸药遇到了关外,这些炸药不知道安放在了哪里,如果逼的他们狗急跳墙,恐怕到时候只能是玉石俱焚。所以,唯今之计,恐怕只有倚靠逸云叟老前辈。”
莫小则断然拒绝:“我师爷三天之后不能去!我不是说必须有十足的把握,可现在一点把握都没有。”
逸云叟倒是想的比较开:“命在天不在人,小则,你不要替我担心。唯今之计,我倒是觉得,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功夫。”
鉴通点头:“对,这个陈宫虽然看似有通天的本领,但是一无根基二无内力,他一次施法之后,必须休息三天,调理身体,才能再有第二次作为,现在,应该是把他按在那个石窟里,不再让他祸害众生。”
少王爷恍然大悟:“既然如此,这个任务就暂时交给我吧,方伦乃是我父子二人的左膀右臂,万不成想竟然死于非命,既然陈宫有软肋,那我派兵去征剿。”
鉴通很欣慰:“这不是一家的事儿,而是关系到所有人,我去联络各家,让他们听从你的调遣。”
白季九和关婷对视了一眼,关停点点头,二人道:“少王爷,我俩也听从您的吩咐!”
朱栱钔非常高兴:“虽然我带来的人马不少,可指挥起来那我可是门外汉,有少将军出马,我也就放心了。事不宜迟,明日晚间子时,我们就在后山底下集合。”
虽然朱栱钔话说的很客气,但背后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次征战,他这边可以出兵马,但自己不会以身涉险。
次日深夜,各大门派的高手聚集在了山底,关婷跨马带剑率领着2000官兵在后。马蹄子都用棉布给包裹好了,走在路上声音极小,长长的队伍顺着山路,直奔九灯门所在的半山窑窟。
路上,白季九小声的给众人解释:“半山腰有七个山洞,九灯门教众大概是有六百多人,大家保持安静,主要目标是趁着陈宫没有恢复,尽量一击而成。”
黑漆漆的夜,众人屏气凝神小步快走,悄无声息的一条人龙慢慢在山路上移动,直走到亥时,就到了一块比较狭窄的路段,旁边壁立千仞,这个过道口又窄,风又大。
当众人走过了这道山口,前边就比较宽敞了,白季九往上一边一指:“根据探报七个窑洞,最中间的比较浅,就是陈宫就寝的地方。可外边有人把守,到时候,我先去打探,你们在后边接应。”
子时一到,就见白季九猫下腰,双手倒背在身后,像滑旱冰一样急速而去。
白季九到了石洞前,才发现,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石洞前边的空旷的场地上,错落有序的搭建了几十个毡子的帐篷,不用问,普通的九灯门教众是没资格睡山洞的,只好在外边搭帐篷而眠。这样一来,一旦自己进入山洞被人发现,那退路可就被切断了,几百人围住自己的话,基本没有逃出的可能。
而白季九艺高人胆大,使出燕子抄水,跃起落下动静皆无,他找寻到最中间的窑洞,就见门口并没有侍卫,他从门缝里往里瞧,里边黑漆漆一片,没有动静,没有声音。
他逃出匕首,塞进门缝,从上往下一点点扫,感觉到被挡住的时候,他知道,这是门栓,他把匕首抽出来一点点又往下一扎,左右晃动,别(四声)这个门栓,不多时,终于把门栓挪开了。
白季九低迈腿轻放脚,一寸一寸的推开了门,顺手又一点点的把门关上,因为他怕外边凉风吹进来,被里边的人感觉到。
白季九先睁大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这才看清,屋里有半间屋子都是炕,炉火正旺,炕头上有一个打坐的身影,不用问肯定是陈宫。
他握紧了匕首,蹑手蹑脚的往跟前凑,凑近了也看清了,这是一个背对着门打坐修行的男子,白季九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走到炕沿儿附近,急如闪电一般用匕首刺入了对方的后心,就听一声闷哼,白季九胳膊从后边勒住了对方的脖子,以防止他喊叫。不多时,没有了挣扎,白季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和脉搏,自己轻声自言自语:“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从桌上摸到蜡烛,准备从炉火里点上,可外边忽然起了惊天地地的喊杀声,白季九扔下蜡烛,攥着匕首飞身出了山洞,再看眼前,惊得是目瞪口呆。
白季九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不会有这么简单,更不会有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