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大开杀戒

九灯门总门主陈宫脸上的表情,从刚才轻松戏谑忽然变得有些不屑,他用手转圈点指所有人:“既然是斗怨局,那不妨就玩的开心一点,接下来我要点的人,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台下一阵喧哗,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陈宫一阵狞笑:“都以为我疯了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听错了是不是?哈哈哈……你们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自以为什么名门正派、技艺卓绝,还觉得自己经天纬地,匡扶宇宙,啐!什么纲常伦理,什么皇帝王法都是狗屎!!你们在我眼中还不如一摊狗屎!这里边也包括天宗在内,天宗是最臭最烂的一滩屎!来吧,谁不服,就上台来说话!我点名你们所有!”

这话一出,即便是平时没有血性的人也被拱起火了,噬魂族的方伦招呼了一声:“都别愣着了,不想当狗屎的,咱上吧!”

龙虎山、噬魂族、百魔宫、海月会、擒妖帮、万花谷、三仙教各路豪杰纷纷上台,关婷从腰间抽出承影剑也要上台,却被逸云叟一把拽住了。关婷从怀里掏出了天山雪狐,低声嘱托了几句,把狐狸撒开,小狐狸如奔走的闪电,直奔擂台而去。

天宗圣童甩掉了身上的袈裟,也慢慢的从后台走到前边:“既然施主你如此狂放,那不如我们大家就领教一下你的本领。”

陈宫哼了一声:“真正的强者不会罗里吧嗦的说什么漂亮话,都少废话,你们一起上吧!”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只发生在十几秒之内,可这短短的一瞬间,却定格儿了无数人的一辈子。

龙虎山的瑞普真人带来了斑斓猛虎,这只猛虎乃是天门观的祥瑞神兽,几代人调教多年,不用吆喝就可以和人心意相通,只见它前爪在地下略略一按,全身往上一扑,从半空里直奔陈宫,最有趣的是,登了台的狐狸,竟然是狐假虎威,纵身一跃,随着猛虎一起,龇着牙也扑向了陈宫。

既然刚才陈宫口出狂言,那登台之人也就不再顾及什么江湖规矩和擂台上的禁忌了,大家一看,就连天宗圣童都已经气恼的上手了,那还等什么呢。

方伦撑开铁伞,按动机关,三十支飞箭疾驰而出,万花谷的冬梅怕这陈宫出魂使诈,先是放出了彩虹色的显魂粉,又把手中长矛一抖,从背后偷袭陈宫,最吓人的要数天宗圣童,圣童自恃身份,所以并没有出手攻击,而是用了一招天宗独门的“干gān 城之将”,在众人面前竖起了一座圆拱形的气盾,以防止对方的任何妖术攻击。

海月会的宁远可就没这么坦荡了,(说起当时天山雪狐的灭门惨案,宁远也是为数不多当时不在场的幸存者之一)他抡起了驯兽的一把一丈多长皮鞭,像抽陀螺一样甩开了,鞭子在空中带着风声就抽向了陈宫。

一时之间,台下人看的眼花缭乱,就只见台上已经是五颜六色,有黄黑相间的斑斓猛虎,通身雪白的天山狐狸,黑色的呼啸的皮鞭,赤橙黄绿青兰紫的显魂粉,透明的巨型气盾,青钢的飞箭,褐色的长矛,还有人不过瘾,在台下举起消火栓一样的竹筒,喷出了绿油油的一股液体,这些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东西在同一时间飞奔向了陈宫。

还莫说陈宫是肉身之躯,即便是金钢铁骨,大罗金仙,他也是难逃过这一劫。

而陈宫,好似一切都没有看见,当众人一齐发力之前,他在用大拇指的指甲正在剔着小拇指的指甲,斜眼瞧着台上这一众人等,大家同时进攻时,陈宫屏气凝神,眼睛紧盯着冲自己扑来的猛兽和各种兵器,忽然,他后背耸动,双手的中指和食指并拢,按在了太阳穴上,此时,众人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身周的空气竟似已被凝固一般,周围的雪花从漫天飞扬到由下向上,诡异至极。

场上劲气逼人,狂飒遍地,忽然,一切都不一样了:皮鞭好像被人控制了,转了个弯卷向了猛虎和狐狸,冬梅的长矛也竟然是在空中横向转圈,把方伦的透骨飞箭全都挡住,随着陈宫一声怒吼,圣童用无限法力铸就的气盾竟然是移动到了陈宫的周遭,这气盾也把台下泼上来的绿色毒液给挡了个正着。

就在这一瞬,所有的进攻都失效了。斑斓猛虎和雪白的狐狸被皮鞭绕住,不停地翻滚吼叫。台上的人傻了,台下的也如死一般的宁静。

陈宫小声问:“就这些?没了?现在你们临死前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们是狗屎一坨了吧?也该轮到我了吧?”

陈宫单臂平伸,手掌向上,好像要抓什么东西,又好像有要抵挡什么,可手中一个光环从小变大,越来越亮,越来越大,随着一声巨响,裂成了九个灯笼大小的光球。

九个光球以横三竖三的姿态漂浮在空中,好似燃烧的火球,又好像是冷光的灯笼,方伦慢慢撑开铁伞挡在身前,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九个光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向了这几个人,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冲击到了几人的身体之上。

台下一片惊呼,可台上的几个人却又好似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木雕泥塑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和姿势,一动不动。

陈宫走到台前,用他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大放厥词:“蝼蚁一般的蠢货,萤火之光也想和皓月争辉,可笑,可笑!只可惜,只可叹,没有对手也非常的寂寞,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我依然在这儿等你们,不怕死的,就继续登台。对了,天道院的左逸云,你这老头不是觉得自己有通天的本领吗?三天以后,看我如何探囊取物一般取你首级。好啦,你们收尸吧。”

陈宫纵声大笑,倒背着手,躲着四方步,走下了擂台。领着九灯门的几百名教众,离开了山顶,下山而去。

台上,鉴通领着小沙弥赶紧登台查看,鉴通用手在圣童面前晃了晃,没动静,他又轻轻推了推,结果,面前的圣童就如坍塌的灰烬一样,撒落一地。

鉴通惊得往后退了几步,各门派的人上前去援救各自的人,但无一例外,几个人都化成了黑色灰烬。就连那老虎和狐狸,也未能幸免。顿时,哭声一片,哀嚎遍地。

铃兰手里捧着一堆骨灰,嚎啕痛哭:“冬梅姐,冬梅姐……”

逸云叟带着众人沉闷不语的回到了客栈,大家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即便是做噩梦,也不会想到有这么惨的事情发生,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活蹦乱跳的几个人,天人永隔,而且死的不可思议。

支湃一袋接一袋的抽着烟,屋里烟雾缭绕;韩鬼的肚子咕咕叫,却也不敢说吃饭。关婷摸着自己的肚子,浑身有些抖,她在后怕,刚才若不是师爷拦住自己,那现在……关婷不敢往下想了。

过了不知多久,天已经黑了,店小二进来想问众人吃什么,可一看这状态,自觉地灰溜溜的关了门走了。

逸云叟锁着眉问端木泰:“陈宫这恶魔心里真的是把我等看做蝼蚁吗?还是在使诈?”

其实,这话问的很没底气,因为,陈宫的厉害诡异之处,大家都是亲眼所见的。

端木泰长叹一声:“他心中所想,比他口中所言还要狂傲,刚才那招式,只不过是他本领的三成功力。”

众人更是吃惊。白季九不解的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法术?我们怎么闻所未闻啊?”

逸云叟缓缓的回忆道:“想当年,这个陈宫拜博通子为师,我见此人,虽然外貌丑陋,可各方面来瞧,心性还算纯正,而且,他在天道院的试炼大殿中,轻易地战败了自己的心魔,所以,这个徒孙我还是很满意的。”

韩鬼反驳道:“这么牲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心性纯正呢?”

端木泰在旁边帮忙解释:“世间最难懂的就是人心,如果看透了人心,你就发现,那是最脏,最恶心的。”

逸云叟继续回忆道:“天道院在三十年前,赢得了斗魂谱,我那时痴迷于修炼,把不语大师请到了天道院常住,每天请教。可有一天,陈宫偷走了斗魂谱,我派出博通子和你们的师伯去追杀,据他俩回来说,陈宫每天偷听我和不语禅师的对答,有了一定领悟,他从最难的部分开始修炼,因为内力不足,修为不够,差点走火入魔。再到后来就失去了他的消息,直到后来,听说他成立了一个九灯门,可九灯门那些教众的功力妖术,你们也瞧见了,非常低级普通,今日一见,我才明白,他已经把斗魂谱中的一小部分给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莫小则一针见血的问道:“师爷,三日之后,如果您和这个陈宫对决,您有几成的把握?”

逸云叟并没有回答。

莫小则转而瞧知心叟的表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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