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终将面对

关停和白季九回到客栈时,因为有先前回来的士卒已经把消息告知了逸云叟和莫小则,所以众人也是略显愁容。对于明天到来的这场生死擂台战,谁也没有把握。

关婷一眼就瞧见了呼延秀的手上绑了绷带,心疼的跑过去询问原因,呼延秀只是说自己不小心做饭烫伤了手。娇儿在旁边戳穿:“才不是呢!秀儿姐姐昨天一夜没睡,她想造出子弹,这样的话,就能一枪打死那个丑鬼!可造好了以后,枪炸膛了,她的手也受伤了。”

关婷怜惜的抚摸着呼延秀:“你傻不傻,快去找道同仙长给你在敷点药。”

呼延秀小声的说道:“不能去打扰他,现在他正在调药呢!”

关婷小声问:“什么药?给谁吃的?谁受伤了?”

呼延秀笑而不答。

莫小则好似胸有成竹了,他恬淡的翻着书,偶尔脸上还露出笑意。只不过,到了晚间,莫小则把房门倒插,回过头一脸严肃的把关婷叫到了桌旁:“关婷,你还记得师爷送给你的那副山水画吗?”

关婷点头:“当然记得了,怎么了?”

莫小则从桌旁把那副画找出来,扑到桌上,指着右下角一块好似苍蝇大小的墨迹说道:“你仔细看看。”

关婷仔细观瞧,这才发现,其实那是一个特别小的字:四!

四字代表什么,关婷当然知道,这个约定本来是她和父亲的一种密码,关婷小声念叨:“金木水火土,四,代表的是火。”

莫小则把画撑起来,在蜡烛底下稍微烤了一下,上边一段蝇头小楷就显现了出来,笔锋苍劲,一看就知道是逸云叟的手书,关婷念道:“吾大限将至,虽不知因何而终,但却晓终将离去,我死之后不要过分悲恸,如迄今你二人还未看淡生死,难免让人失望之极。你们夫妻二人好好地照顾师弟师妹。我房间里有一个长生锁,那是送给你俩的孩子的。”

关婷念着念着,眼泪就噙满了眼眶。

莫小则卷起画,说道:“师爷早就算到了自己命数已尽,但是,我们不能让他死在陈宫之手。”

关婷狠狠地点点头:“那应该怎么办?师爷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他死也要登台的。”

莫小则凄然一笑:“我已经让道同仙长去配置药了,今天夜里就给他偷偷服下,明天他自然在房间里酣睡一整天。”

关婷恍然大悟,可又有些担心:“那明天谁登台去对战陈宫呢?”

莫小则没有回答,慢慢的摸着关婷的肚子:“婷儿,将来如果这是一个儿子,就给他取名叫莫归远吧?”

这话一说,关婷刚才在眼圈里打转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她知道,莫小则抱定了必死之心,明天,他,要登台去站陈宫。

关婷更知道,拦是拦不住的。她果决的擦了擦眼泪:“你少跟我交代后事,孩子的名字你到时候亲自取,万一是个女孩儿呢。”

莫小则一脸平静:“如果是个女孩,就叫莫念。”

次日清晨,伙计给张罗了一大桌丰富的饭菜,关婷一看,就不乐意了:“谁安排的?大早起的鱼虾肉酒,谁吃的下?”

关婷心里别扭的原因是,死囚犯要被问斩之前,最后一餐才会这么丰盛,所以,看的特别腻歪。

伙计本来以为会有赏钱,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赶紧给解释:“您有所不知,咱这客店已经被您几位给包下了,可昨天的时候来了一个特可怜的苦命人,哎呦,长得难看而且说话没什么力气,病病殃殃的,求我们掌柜的,想在后院马圈或者柴房里住两天,说是多给二钱银子,掌柜的心软,就跟那位白胡子仙长商量,老人家心善,说让他住吧,就住下了。僵养了两日,这丑家伙病好了,千恩万谢,多给了整二两银子,还特意拿出三吊钱,让我去给买好吃好喝的,今儿早上给您几位做一桌子好菜,打一壶好酒。”

关婷听这伙计啰里啰嗦说了半天,大概也明白了,这是有人想投店住宿,店掌柜的虽然想多赚点钱,可不敢做主,跟师爷逸云叟商量过了,然后对方为了表示感谢,让伙计给添的菜加的酒。自己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呼延秀在旁边给添饭装菜,问道:“师爷今天早上没起,我去看了,还在侧着身子睡呢,我一会儿再去叫他。”

关婷摆手:“不用了,睡也不要去打扰,让他老人家好好休息。”

众人闷头吃饭,大家心里都因为马上要开始的大战而紧张,可伙计心里没事儿一身轻,乐颠颠儿的一会儿给端来蘑菇汤,一会儿给烫酒,嘴里哼着小曲儿,走路都带风。

钱串子在这方面比较敏感,他喝着小酒,不咸不淡的问:“伙计,你这脸上带着笑,走路带着风,眼里冒着光,肯定是有喜事儿吧?娶媳妇了还是家里添了大胖小子了?”

伙计嗓音高了八度:“瞧您说的,把您几位伺候高兴了,那是我的福分,我拉长着脸儿那可不像话。”

钱串子把筷子放下:“你少扯!你糊弄的了别人糊弄不了我,说吧,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一大笔赏钱呐?”

伙计一愣,脸上赔着笑:“客爷,您是活神仙,就后院柴房那位客爷,虽然面貌丑陋,可出手大方,每餐只喝一碗粥,一小碟咸菜,但每顿饭必给一两银子的小费。”

伙计说完,哼唱着小曲儿下去了。

韩鬼把一大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放到嘴里,含糊不清的骂:“咱都愁的吃不下饭了,他还美滋滋儿的,真不是东西。”

支湃给鱼翻了个身:“祖宗,您这还吃不下啊?这半桌子菜我还没动筷子呢,都进了你肚子了。再说了,你记住这句话,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山外青山楼外楼,几家欢乐几家愁!”

韩鬼拿起酒壶晃了晃,空的,抓起几只凤爪,胡乱填在嘴里:“啥意思啊?”

支湃给他解释:“就是说,人这个伙计,不在这其中,所以,他就能很轻松,啥事儿啊,你不在其位,是不知道多犯愁,多生气,多难受,多憋屈,置身事外才能云淡风轻。我给你讲个事儿吧,我小时候,有一天中午,我爸回家,推门一看,我妈正拿着鸡毛掸子抽我呢,他也是累了,饿了,管都没管,问也没问,到厨房去吃馄饨了,喝了两碗馄饨,出门一瞧,我娘还在抽我,把我胳膊都打出一绺一绺的红肿印子了,我爸可不干了,嘴里就骂:行啦,打孩子也得有时有晌,你这没轻没重的,为了点啥呀啊,孩子犯了死罪,你也不能这么抽他呀!我妈说了,这孩子就得打,我辛辛苦苦做了一盆馄饨,他偷偷往馄饨盆里撒了一泡尿。我爸当时接过鸡毛掸子就开始抽我呀!刚才说的那些也不知道说给谁的。”

呼延秀和关婷这些人全都喷了,白季九呛的指着支湃说不出话来。大家笑得差不离儿了,韩鬼也把那凤爪嚼完了,他接着追问:“那到底你妈因为啥打你啊?”

众人又开始笑。

支湃说的正起劲,一眼瞧见了醉眼迷离的莫小则:“哎哎哎,大清早的您这酒兴怎么还起来了?一会儿了万一师爷盯不住,还得靠你上台呢。我说刚才酒壶怎么都空了呢?”

莫小则的脸已经喝得红扑扑的,他一口菜没吃,半斤酒已经下肚。旁人正想劝,就听见一阵瘆人的嘎嘎的笑声:“哈哈哈,支湃,我知道了,你爸喝得馄饨里,被你撒了尿了!”

支湃无奈的放下筷子:“你这反射神经太他妈长了!”

关婷一本正经的问:“你说,宁王派出了好几百人,挨家挨户的去搜寻陈宫,却一无所获,他到底躲在哪儿了呢?”

白季九答道:“说什么都晚了,三天一过,这恶魔已经重新复活了,即便是找到,也奈何不了他。今天,我要上台,再去会会他。”

呼延秀给白季九又装了一碗饭:“老白,你挨了他一掌,当场吐血,幸亏他武功方面不是那么强,还有道同仙长的还魂丹,否则,你命都没了,你还要上台啊?”

还没等白季九回答,忽然就听后院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该死之人难逃命运,我今天就不会再心慈手软啦。”

众人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果然,陈宫从后院走出来,浑身的柴草和灰尘,一身的马粪味儿,他也不客气,走过来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粥:“你们这顿饭得多吃点,吃完这一顿,下一餐可就是阎王爷给你们准备了。”

大家这才明白,前两天,后院柴房睡得人,竟然就是陈宫。

陈宫蹲在地上喝着粥,仰起脸嘿嘿一笑:“你们四处找我,可没想到我在你们后院吧?这就叫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我吃饱啦,今天的擂台上,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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