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横生枝节

谁也没有料到,陈宫修养的地方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众人在沮丧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陈宫的胆量。伙计进到大堂收拾碗筷,一眼瞧见了陈宫,满面春风的招呼:“客爷,您今天这是要出门啊?哎哎,列位,吩咐我给您几位上好酒好菜的,就是这位爷!”

陈宫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给伙计,扬长而去,剩下莫小则这帮人面面相觑。

这一次的擂台赛,简直就成了九灯门门主的炫技场。九灯门的几百人把九色旗摇晃得眼花缭乱,叫喊声中透着一股邪气。

各大门派这次来的是最全的一次,虽然,大家谁也没有把握能战胜陈宫,可如果今天不来,那就是贪生怕死的表现,如果缺席,不但被同门的耻笑,以后在江湖上也没法再露脸了。

陈宫一身的柴草沫子,离近了闻,身上还有一股马粪的味道,可他意气风发的走到擂台中间,斜着眼看了看鉴通,又扭过头看台下众英豪,说话的时候,已经比上次客气多了:“列位,大家辛苦辛苦!前两天你们联合起来去我的地盘烧杀劫掠,可我呢,早就算到了,你们狗急了一定跳墙,所以,让你们失望了。既然擂台上有规矩,咱不妨就按照规矩来,今天,我主要是要领教一下逸云叟的风采。”

陈宫之所以不再敢把话说满,也不再提天下英雄在他眼里都是狗屎,是因为,他心里门清,一旦树敌太多,大家同仇敌忾、蜂拥而上,自己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能力一人单挑一百个,更何况,台下有两三千人之多。而且,自己每次施法之后,还要休整三天,所以,他精准打击,放出狠话,要逸云叟登台。

连喊数声,台下无人搭茬,逸云叟压根就没有来到擂台前。陈宫仰天狂笑,笑的就跟乌鸦感冒了一样难听:“哈哈哈,堂堂江湖四叟之一,却临阵脱逃?这话可不好听啊。俗话说,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左逸云,你枉活一大把的年纪,真让人失望之极。”

陈宫在台上滔滔不绝开始数落,莫小则阔步向前,却被支湃一把拽住:“祖宗,你想干嘛?师爷肯定心中有数,准备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你就别捣乱了!”

莫小则平静的回道:“我让道同仙长配了蒙汗药,给师爷吃下了,今天一天,他不会出现的。让我上!”

支湃一脸懵圈,而台上的陈宫却话锋一转:“既然是这老家伙不敢来,那我就再挑一个。”

说完这话,他的三角绿豆眼在台下众人的脸上掠过,每个人被他盯住的时候,心里都泛起一层寒意,陈宫用手一指:“哎,那个萨满,你叫博额是吧,你说你来了以后,寸功未立,一招也没出,你干嘛来的呢?你上来,咱俩比划比划。”

博额也不含糊,走出人群,直奔擂台,只不过走的慢吞吞的,到了陈宫旁边,问:“咱俩无仇无怨,你召唤我干嘛?”

陈宫冷冷的说:“杀人,非得要有理由吗?”

博额翻着眼皮质问:“既然你视人命为草芥,那我也就没话说了,我来问你,今天这场斗怨,是按照天宗的规矩吗?”

陈宫轻轻点头:“对,你划出道儿来吧,无论是比试武艺拳脚,还是比试法术巫术,我都奉陪到底!”

博额竟然笑了,脸上的褶子堆积到一起:“嘿嘿,既然是有规矩在先,那我就告诉你,你奈何不了我,我一定会毫发无伤。”

陈宫收起了小觑之心,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胸有成竹,他暗自盘算:“这个萨满一直没有出手,而且,他们这一教派,向来很神秘,难道他已经有了对付自己的办法?而且,我如果一旦失手,即便是不死不伤,那可也是败了,按照规矩,我斗怨失败,就得以死谢天下。”

陈宫往后退了三步:“你,进招吧!”

博额脱下了外衣,扔到陈宫面前:“既然你说了讲规矩,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我这一招使出,谁能奈我何?”

陈宫暗自堤防,却不料,博额咕咚跪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恭恭敬敬的朝着陈宫拜了三拜:“我磕头认输,按照规矩,就不用和你比了!”

说完,他站起身,抖落了一下衣服上的脏土,披到身上,得意的看了陈宫一眼,慢吞吞的走下抬去。陈宫愣了,喃喃自语道:“这叫个什么东西啊!”

台下人本以为这萨满是深藏不漏,话说的那么决绝,一定会大展神威,可没想到,竟然是磕头认输,大家要多失望有多失望。

陈宫在台上继续挑衅:“我也别针对谁了,谁不服,就上台来比试吧。”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有一阵喊声:“小儿陈宫,休要猖狂,我来会会你。”

单听这一声内力十足的吼,即便是没什么见识的人,也能知道,来者武功非凡,而且听声音,大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逸云叟来了。

逸云叟纵身上了台,脚下却有些不稳。

莫小则惊讶的回头看道同,道同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怎么可能?”

逸云叟面朝台下,一脸的歉意:“这都说人算不如天算,可我没想到竟然糟了徒孙们的算计,二两酒里给我掺了得有二两的迷魂药,睡得老朽是天昏地暗,差点耽误了大事儿。”

大家听了这自我嘲讽的话,心里倍感不是滋味,首先知道,莫小则为了阻止师爷登场,用了蒙汗药,其次也明白,老爷子现在的神智还不是太清醒,药劲儿还没过,这样一来,对付陈宫,可就有点吃力了。

莫小则更是悔恨万分,他知道,如果师爷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是罪人。

正当莫小则正自责愧疚的时候,就听人群异口同声的惊呼,抬头一瞧,逸云叟的身后一条赤色长龙盘旋而起,这红的发亮的巨龙光影,盘绕着逸云叟上下翻腾,莫小则脱口喊道:“飞龙在天?”

逸云叟面沉似水:“陈宫,今天这一切,都是当年我造的孽,老朽一生问心无愧,唯独对收了你这么个徒孙耿耿于怀,今天,就让咱俩有个了断,我来清理一下门户。”

话音刚落,就看陈宫的身后一条黑龙盘旋而起,这条青龙竟然比逸云叟身上盘绕的红龙一点也不逊色,陈宫冷笑一声:“老左头,别倚老卖老了,今天谁清理了谁,还不一定呢!”

逸云叟盘膝而坐,陈宫也缓缓坐下,二人紧闭双眼,就看这一红一黑两条龙轰然而起,在空中交织到一起,撕咬盘卷,红龙口中一团冷光烈焰犹如大江决口,喷洒而出,黑龙直线一字升空,躲过之后,回头一口黑水决堤而出,本来就是同门同宗,所用的招数也有很多相似之处,但见红龙浑身烈焰阳刚之气,黑龙却是阴柔刺骨的寒气,台下众人都看傻了。

在这场角逐中,逸云叟其实是有把握的,可怎奈,身子发沉,心里发慌,心跳加速,这都是迷魂药搞得,渐渐的,台下众人也发现了,红龙的动作开始出现迟滞,而黑龙却越战越勇,甚至龙身越来越粗,黑的透亮,迅猛恐怖。

当大家还期待着红龙能绝地反击,反败为胜的时候,黑龙忽然一掉头钻入了擂台之下,红龙在台上独自盘旋,莫小则一眼就瞧见了陈宫脸上泛起的诡异的笑容,他想上台相帮,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陈宫怒吼一声,那条黑龙从台侧如鬼魅一般出现,没有去和红龙纠缠,而是紧紧的盘住了逸云叟,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冷焰倾洒出来,逸云叟一声没哼,可,红龙瞬间不见了,逸云叟的嘴角沁出了黑血。

陈宫收了神通,冲台下一拱手:“虽然我侥幸赢了,可我不得不说,这都是莫家公子帮的忙,陈某我胜之不武,所以,我没要他的性命。天道院的,你们可以把这残废的老头带下去了。对了,你们天道院还有不怕死的,也可以上来报仇,我奉陪到底!”

莫小则肝肠寸断,紧握双拳往台上走,旁边有人冲出来,拦腰抱住了他,莫小则回头一看,正是支湃,支湃虽然也难过,可他知道,莫小则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关婷和白季九上台,把昏迷的逸云叟抱下了台。

陈宫在台上解释道:“陈某刚才只用了三分的气力,筋骨没有舒展开,人说高处不胜寒,我言无敌最寂寞。还有没有人上台?”

天宗的斗怨擂台上,竟然成了耻辱局。鉴通慢慢的走上台,双手合十:“陈施主,好手段!”

陈宫哼了一声:“天下最无耻的,就是你天宗,此事我不愿揭穿,你这秃驴是要和我比试一番吗?”

鉴通眼中虽然有怒火,可还是平静的回答:“擂台之上,我等不能参与,也不能有偏向,我点名一位施主来和你战,不知你是否敢应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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