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遥远的救世主

白季九修整了几天,心情总算平复,一想到还能见到青城子,期待就多了几许。这天,南宫文韬把支湃等人聚到穹顶之外,用手指了指天空中惨白的日光,说道:“《斗魂谱》是依照日月星象的变化而呈现出不同的光点,这些光点在不同的时间排列组合又不相同,所以千变万化,妙用无穷。”

支湃手搭凉棚看了看太阳,有些尴尬的说道:“太阳月亮倒是经常在,可那张斗魂谱已经被我给扔了。”

鉴通从怀里掏出绢布:“此乃我天宗镇宗之宝,你当时冲动儿戏,我可以理解,但我早就收起来了。你来看……”

旁边的一个小童子给递过来一根点燃的香,鉴通用香火把绢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给点破,露出了洞。

支湃小声嘀咕:“这要是密集恐惧症患者,还玩不了这一套。”

白季九指着上边一块儿污渍问道:“这片区域颜色和别处不太相同,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鉴通一边烫眼儿一边解释:“没什么讲究,那是支湃施主当时生气,擦屁股的痕迹。”

罗仙姑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这种事也就他能干的出来。”

鉴通把这张布满了小孔的斗魂谱托在手中,阳光下斑驳的光点密密麻麻,扭头说道:“现在,需要你们俩把所有的孔的位置和距离分毫不差的记在心中!”

支湃一蹦:“放屁,噢,我把你当成兄弟,你却把我当成小舅子,我把你当成骨头相连,你却把我当成涮羊肉啊!你拿我开涮是不是,这怎么记啊?好几百个窟窿眼儿,我就不信,有人能记得住!”

鉴通因为恭敬地手中的《斗魂谱》递给支湃,又吩咐童子取来了三块同样大小的绢布,拿来了三支点燃的香,只见鉴通、不语大师和南宫文韬三个人各自用香火在绢布上戳来点去,不到一刻钟,三个人把绢布一起递给了白季九,白季九把三张绢布重合,惊讶的吐了吐舌头:只见,所有的孔都是重合的,这也说明,三个人硬生生的已经把斗魂谱记在了心中。

鉴通从童子手中接过了火镰,一把火烧了这三张绢布,感慨道:“施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其实,你也看到了,斗魂谱没那么难记。”

支湃一摆手:“你等会儿,有点乱,我捋顺一下。既然不重要,各大门派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你们天宗也寻死觅活四处寻找丢失的斗魂谱,这不是扯淡吗?”

鉴通把剩下唯一的一张绢布撑开,不语大师走过来,用手掌在上边遮挡,地上映射的光孔就少了许多,不语大师解释道:“斗魂谱确实很重要,不能落入恶人之手,但更重要的是,和斗魂谱一起的,还有八十一张遮挡的解魂谱,解魂谱覆盖在斗魂谱上,再根据天上日月星宿和时辰的变化,才能完整的还原出不同的文字和线索。”

南宫文韬继续解释道:“那八十一张解魂谱上也是虚实相间的孔洞,奥妙自在其中,明白了吗?”

支湃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看不看,公鸡下蛋,不瞧不瞧,石头长毛,不管不管,没皮没脸。我现在完全晕乎了,我也记不住。”

不语大师道:“你只需要记住斗魂谱上的排列,然后再把解密的方式告诉莫小则,他自然会懂。”

支湃一挑眉毛:“懂个鸟,他又没有解魂谱。”

南宫文韬一脚踹在支湃屁股上:“别闹了!我和不语大师各自记住了三张解魂谱,这一共六张,会让白季九记在脑子里。这样的话,只要莫小则参悟透彻,足够能让莫小则带着大家回来了。”

白季九虽然同意,但也有些疑惑:“我想问,那些解魂谱去哪儿了?”

南宫文韬指了指不语大师:“一身双魂,善的是不语大师,恶魂就是炼魂叟,解魂谱被炼魂叟给偷走了。”

支湃揉着被踹的屁股蛋,皮笑肉不笑的凑近罗仙姑:“仙姑啊,你看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都已经化解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庆似海深,老白这么一走,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呢,这么着吧,你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罗仙姑撇撇嘴:“你当别人是傻子啊?你不就想让我帮你记住这些星星点点吗?实话告诉你,这些,我两个时辰就能记得住,可,我不能去!”

支湃喜笑颜开的脸又失望了:“为什么不能去?”

罗仙姑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不语大师安排我在这里附在关婷的躯体上,生孩子。第二,等孩子生完,我要回去孝敬公婆,堂前尽孝。”

“到是合情合理。”支湃点点头,扭过脸又开始奉承白季九,“老白呀,以前你脑子里都是报仇,现在终于不用考虑这乱码七糟的事儿了,你看啊,孔子曰,跟着苍蝇找厕所,跟着蜜蜂找花朵,跟着富翁挣百万,跟着乞丐学要饭,我以后就跟定你了,你脑瓜子好使,我不行,要不,你受受累,你再多记一张,行吧?你看你家娘子两个时辰就能被下来一张,你肯定也可以。我看好你!”

南宫文韬在一旁却阻止:“不行,你一定要记住!”

支湃一甩手:“老子就是记不住,你让我死,我眼都不会眨,你让我记着这破玩意儿,我死都不行!”

南宫文韬一瞪眼:“那咱就都会死在这儿!”

支湃更炸毛了:“咋的呀,你也岁数也挺大了,说的这些臭氧层子让我肺都气炸了,你还会不会好好说人话了?你这操行还想让我害怕了?我这脑瓜子还让你惊讶了?”

南宫文韬使劲压住火,说道:“你先别炸毛,你想想,为什么咱俩能来到这儿,为什么偏偏是咱俩?”

支湃掐着腰晃着脑袋:“我特妈的哪知道,老天爷瞎眼了呗,我这人你们都看到了,整天觉得生活没有滋味,不思进取过得颓废,靠着胡思乱想给自己安慰,得过且过从没想过生命多么珍贵,来这儿纯属是白费!我告诉你,你少跟我这儿作妖,你也别以为我拿你没招,我要是一生气,肯定要发飙,发起飙来我先骂老天爷,再收拾你南宫文韬。”

罗仙姑在旁边悄悄地问白季九:“相公,支湃怎么说话总是合辙押韵的?”

白季九叹气苦笑:“他就这个德行。”

南宫文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掰开了揉碎了给支湃解释:“你我都是天选之人,在咱们之外,有一双天眼,他就是遥远的救世主,他就是神,你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吗?”

支湃哼了一声:“狗屁意义!”

南宫文韬反而点头:“没错!我是大小就爱琢磨事儿,琢磨天琢磨地,琢磨宇宙,琢磨人生,一开始我觉得,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可最终才明白,人,太渺小了,即便我自认为想的很通透,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不是人类自己能做主的,而是那个遥远的神,遥远的救世主,可他对我们的命运,对我们的思考,从来不在乎,这就好比,蝼蚁在琢磨为何发洪水,其实,只不过是小孩儿撒了一泡尿,可这么一泡尿,就足以摧毁一个蚁穴,它们想破脑瓜皮也想不通猜不透,同样的道理,人类思索宇宙的奥秘,这也是可笑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错!连刍狗都不是,我们甚至都不如他一个指甲盖里的泥,想得越深,人,越痛苦。而你呢,和我恰好相反,从来不想,不念过去,不畏将来,并且,你也没活在当下。风吹雨打烦心事,闲来轻笑两三声。喜怒哀乐恩怨情仇,都付笑谈中。”

支湃被夸得有些飘了:“对嘛!我就是这样,我睡觉对得起软床,干活对得起瞎忙,贷款对得起买房,结婚对得起新娘。我跟你说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高人指路,高人指路不如个人开悟,个人开悟不如花天酒地荒淫无度,喝酒喝到醉,吃肉吃到吐。人这一辈子,总会被告知,你要成功,就要奋斗,你要努力,可到头来你会发现,成功就是百分之一幸运,加百分之九十九的运气,努力不一定成功,不努力一定会舒坦,运气好了,事事如意,运气差了,啥事儿都嗝儿屁!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慌张,也不会在意。”

南宫文韬点头:“我很羡慕你,可我也得告诉你,炼魂叟所去的地方,应该是你生活的那个年代,桥上踹你一脚的,可能就是他。所以,如果我没猜错,他占用了你的身体,坑害你爹娘,祸乱那个世界。你不慌张吗?不在意吗?”

支湃就如同被电击了一样,他忽然想到,自己深爱的叶子,为什么忽然和自己分手,那个垃圾场的老头怎么就知道在桥边等自己,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找到莫小则这些人,还要烧掉斗魂谱……难道?……

支湃大吼一声:“握草!!!!”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