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末路狂奔
袁业冲着手下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这黑衣人飞起身,一脚踢向白季九,白季九喊了句“来得好”,左手按住了来人的脚腕,右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黑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如断线风筝一样倒这飞出一丈远,落在了支湃脚下,支湃伸脚踩住了他的脖子,拍着巴掌叫好:“老白,好俊的功夫!还剩四个,你一起包圆了吧。”剩下的四个人在袁业的带领下,转圈把白季九围在中间,白季九毫不在意,嘴里还跟支湃打哈哈:“我这功夫虽然没丢下,可每次我身形一动,胸前有两块肉颠来晃去的,很不适应。”
四个人同时冲向白季九,支湃和如霜都没看清,四个人已经都躺倒在地了。
支湃走过去踩住了袁业的胸口:“某家脚下不踩无名之鬼,你报上名姓来。”
袁业扭过脸:“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支湃蹲下身:“狗日的,你还真不了解我。如霜,把你的那把小刀借给我耍耍。”
如霜把玲珑刀递给支湃,支湃用刀柄在袁业的下身裤裆处轻轻划着:“接下来,我会把你的小jj一片一片的切下来,此间的酸爽有诗为证: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一片一片往下割,割完棍棍割蛋蛋,棍棍蛋蛋切成片,飞入油锅都不见,先做驴钱肉,再做油泼面!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豆粒大的汗珠从黑衣人的额头淌下,他回道:“叠影!”
支湃嘿嘿一笑:“既然名字叫叠影,轻功应该是不错的!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轻功,你还觉得自己蛮不错呢。来,睁大眼睛,瞧着。”
支湃说完,一点招呼都没打,手中的玲珑刀就甩出去了,这把刀带着风声直刺白季九的面门。
太出人意料,也太急太快了,白季九大骂一声:“王八蛋”,旱地拔葱双脚离地,玲珑刀贴着他的脚底板插入了门框,白季九脚踩刀柄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两个回转,轻飘飘落到了原地。
身姿体态优雅,轻功让人叹为观止,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上全是冷汗。
支湃踱着四方步,走到门框上摘下小刀,又拍了拍白季九的肩膀:“轻功也没丢,可喜可贺!”
白季九恶狠狠地骂了句:“滚!”
支湃走到叠影身旁,轻声问道:“高闪和你们约好在哪里见面?”
叠影干脆闭上眼:“如果我出卖了高大人,我同样是死。”
支湃拍了拍叠影的脸:“睁开眼,看着我。我很佩服你这样的汉子,但有一个问题,你剩下的四个兄弟都和你一样坚贞不屈吗?如果,另外一个人吐了口,你就是废物一个,死路一条。听懂了吗?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高闪在哪接应你们?”
叠影咬着牙,依然不说话。
支湃喊了一声:“老白,给你刀,带着剩下的四个狗日的进里屋,挨个剜眼!”
白季九知道,这是支湃的恐吓,他从地上拽起黑衣人往里屋走,如霜大喊一声:“住手!不要这么残忍!”
支湃火了:“如霜,你说什么?残忍?如果今天你被他们带走,见到了高闪,今天下午他所说的裸体游街,当街便溺,就是你的下场,残忍吗?”
如霜虽然知道支湃所言非虚,可一想到好好的大活人就要被剜眼逼供,她还是接受不了:“放他们走吧,求求你了,我听天由命。”
支湃把手里的玲珑刀还给如霜,冲着白季九摆摆手:“放他们走吧。”
白季九无奈地一摊手:“听你的,我带他们出去。”
白季九推推搡搡把五个人带出了屋,支湃坐在太师椅上,不再说话。
如霜主动凑到他面前:“你生气了?”
支湃摇头:“你是误入狼圈的羊,你不知道这里多凶险,这里的人只认塔布,人性在生存压力面前,都已经泯灭殆尽了。而我,一直想救你,可最后还是害了你。你来到孤零岛,一开始是带着戒备心的,而我总想着凭自己保护你,可保护来保护去,你可能误以为这里的人都像我一样有善心,现在梁郡主和夜影族都盯上你了,我觉得,过完这一夜,你我都可以准备躺进棺材了,当然,也可能暴尸荒野。可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如霜有些后悔了,她诺诺的问:“是什么?”
支湃苦笑道:“其实既不怪梁郡主,也不怪夜影族,甚至说孤零岛的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让我最难受的,是这样的制度下,人心必然如此,人性必然如此,如果我们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最终,我们也会成为这样的人。谁有错呢?谁也没错,人心怜羊,谁人饲狼?都觉得羊羔可怜,但是,狼生来就是要吃羊的,你不让它吃,它会饿死,难道,狼就活该去死嘛?”
支湃说的有些伤感,也有些深奥,如霜心中想的很简单,死,也要死在一起。
白季九精神抖擞地走进屋,看了俩人一眼:“你们干嘛呢?还在这儿等死嘛?咱走吧!”
支湃站起身:“能活一分钟,就快活六十秒!走!”
如霜问: “去哪啊?”
白季九凑到如霜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觉得自己很神圣,心地很善良对吧?放走了黑衣人,你心里舒服了是吧?好,那我告诉你,高闪带人本来还真是想把你带到翠屏山的。”
如霜一愣,支湃却大喜过望:“你审出来了?”
白季九出门,把鼻青脸肿的叠影拽了进来,往地上一扔:“把刚才在柴房里你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叠影擦着嘴角的血,缓缓说道:“高闪让我们冒充翠屏山的人,把如霜公主带走,带上船,直接去往翠屏山。”
如霜疑惑地问:“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帮我?”
白季九气的手哆嗦:“你给我闭嘴,听他说完!”
叠影继续说道:“高闪一直想开辟翠屏山那边的地盘,可是翠屏山的民众很抱团,没法下手,这次他要拿如霜当筹码,集合在翠屏山的所有夜影族,先逼着如冰交出翠屏山的兵权,逼拿下四寨八堂六十四堡的财产,最后逼死无常圣人自杀,他就有机会把翠屏山攥在手掌心了。”
如霜的泪水扑簌簌掉落下来,都说人心险恶,可没有想到能恶到这个程度。自己的一念之仁,差点害了姐姐和父亲,害了翠屏山这么多人。
她无助地抬起头看支湃,支湃问:“高闪现在在哪?手下带了多少人?”
叠影往北边一指:“梁郡主把湖面封锁了,高闪就在湖边一艘小渔船上等我们呢。他用信鸽和翠屏山那边的夜影族联系了,那边会派大船过来迎接。”
支湃冲到门外大喊:“黄禄!”
黄禄一路小跑到了支湃面前:“院主,您吩咐!”
支湃大骂:“吩咐个屁!翠青姑娘让夜影族的给拐跑了,去湖边了,要把她带到翠屏山去!”
黄禄懵了:“我的天呐,这可怎么办?”
支湃掐着腰骂:“你猪脑子啊!快去禀报郡主大人,他在陶庄主的府宅里休息呢,如果翠青姑娘追不回来,我就成了穷光蛋了,你小子也当不成大管家了,快去!”
黄禄飞一般地跑了。
支湃走进屋:“老白,你把这几个人捆了,扔到里屋。顺便换身利落的衣服,别穿裙子了。如霜,我让梁郡主和高闪在湖边去狗咬狗,趁他们内乱,咱们赶紧走!”
支湃拉着如霜往外走,朝屋里喊了一句:“老白,你完事儿了就一直往西走,去追我俩。”
屋里传来白季九肯定的答复:“明白了!”
支湃拽起如霜,拼了命地飞奔,俩人跑到都快休克了,才在一处树林里藏身,如霜喘着粗气,十分不解:“咱,咱俩,为,为什么,不,不骑马?”
支湃一拍脑门:“你,你,你怎么,怎么不早说呀!”
如霜坐在地上终于把气儿喘匀了:“我,还有一个事儿,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骗老白?”
支湃就更纳闷了:“我?骗老白什么了?他是咱俩的保镖,没有他,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霜愣了:“你没开玩笑?刚才你和他约定,在西边汇合,那你为什么拽着我使劲儿往东边跑?这不是故意的骗他吗?”
支湃差点晕过去:“祖宗啊!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总是发号施令,该你提醒了,你现在才说,我是路痴,分不清东南西北,咱俩,难道,真是一指在往东边跑吗?”
如霜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没说话。
支湃抬起头看了看月亮的方位,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岛上的东南西北,经过一番思量和计算,脑子全乱了,还是分不清方向,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完犊子了。”
如霜第一次看到支湃如此的崩溃和无助,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支湃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半晌,支湃才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