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相依为命

白季九一鸣惊人。 高闪一阵气恼之后,马上想到,自己手下人和面前如夫人相比,简直就是草包一堆,三军易得,良将难求。现在,既然如夫人愿意投靠自己,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高闪摘下自己的圆月弯刀,递给白季九:“鲜花赠美人,宝剑赠英雄。如夫人,以你的身手,在我夜影族将来一定会熠熠生辉,大放异彩。”

没等白季九接刀,不远处郡主梁辰发话了:“夜影族能给的,我农郡也给得了,夜影族给不起的,我农郡照样能给。如夫人,现今,菊花庄庄主出了空缺,我认命你作为新一代庄主。”

高闪非常清楚梁辰的图谋和期许,如夫人可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果投靠了夜影族,那梁辰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可一旦如夫人投靠了梁辰,夜影族在农郡可就没法混了。

虽然明白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但,高闪也深知,自己没有梁郡主那么财大气粗,给官职,给宅子,自己做不到。

白季九没想这么多,他所看重的,是夜影族刺探情报的能力,夜影族族群遍天下,对于寻找莫小则来说,肯定占尽先机,如果自己在夜影族能混个小头目,找人,一定事半功倍。

他说道:“多谢郡主美意,可我现在只想报仇,我要抓住桑全,把他给扒了皮!所以,我还是在高闪大人手下更为称心。”

高闪差点改名叫高兴。

白季九回过头去看着茫茫湖水,心绪万千:不知道支湃和如霜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重逢。

此时的支湃,正躺在一堆枯草里闭着眼睛大口喘气,跑了半个时辰,嗓子冒烟了,腿快折了,浑身散架了,他一头栽倒在稻草堆里休息,如霜坐在他身边,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如霜捡了一些枯草聚在一堆儿,问:“你带了火折子吗?”

支湃一边摆手一边晃脑袋:“没带,带了也不能点火,夜里有火光,太,太,太显眼。”

如霜若有所思的点头,还是不甘心:“可是,太冷了。”

支湃给出主意:“我听说,冷的时候,俩人抱在一起就,就暖和多了,来吧,我不嫌弃你。”

如霜双手捧起草屑,洒在支湃脸上:“死了这条心吧,我没那么冷。”

支湃吐出嘴里的草渣,坐起身把夹袄脱下来:“唾唾唾……,来,你穿上。”

如霜感动的鼻子一酸:“真没那么冷。”

支湃从身边抱了一堆稻草,把自己埋在稻草里:“少啰嗦,快穿上吧,你要是着凉了,我可不会伺候人。”

如霜借着月光,看着草堆里冒出的支湃的脑袋,哭笑不得。她披上夹袄,问:“接下来咱去哪?”

支湃打着哈欠,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先去商郡,我听老白说,那儿的人只要给了塔布,什么事儿都能干,什么忙都能帮。只可惜,您这不是塔布太少,而是太多了,忒扎眼,人的眼珠子是白的,看见你脑门上这一索,眼就红了,人的心是红的,瞧见你这一索,心就变黑了。”

如霜一笑:“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一套一套的?”

支湃闭着眼胡说八道:“因为我这脑子里全是煎饼果子,按套往外秃噜。”

如霜看了看,四周空荡荡,没有人影,她也躺在了草堆里,枕着支湃的胳膊:“你不是会作诗吗?做一首吧?”

支湃会做个狗屁的诗,但是,他会攒,只听他想也不想的说道:“我给你做一个长的啊,听好了:烟笼寒水月笼沙,夜卧草堆远离家,绝世佳人枕臂弯,簌簌衣巾沾稻花。”

如霜不客气地用粉拳砸在支湃肚子上:“好好的,别闹。你不说很长吗?没啦?”

支湃搜肠刮肚,一时间也想不起别的了,他顺嘴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当然有了,你别打断我,绝世佳人枕臂弯,簌簌衣巾沾稻花……呃,沾稻花,打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了个喇叭;打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了个獭犸。提着獭犸的喇嘛要拿獭犸换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别着喇叭的哑巴不愿拿喇叭换提着獭犸的喇嘛的獭犸。不知是别着喇叭的哑巴打了提着獭犸的喇嘛一喇叭;

还是提着獭犸的喇嘛打了别着喇叭的哑巴一獭犸。哑巴说我弄死你这个死喇嘛,喇嘛说,老妹儿啊,你把我胳膊压的太酸麻。”

如霜本来正认真听着,还感叹支湃的嘴皮子利索呢,忽然听到这句结尾,她先是一愣,醒过味儿来,默默地站起身,抱了一捆稻草,把支湃埋上了,嘴里嘀咕道:“我刚才还纳闷呢,哑巴怎么突然说话了,原来你在瞎胡扯。”

第二天蒙蒙亮,支湃醒来。就见如霜蜷缩在旁边,像一只波斯猫。支湃四下张望,发现此处极为荒凉,没有人家住户,没有炊烟,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包,身后是一座小树林。

如霜也醒了,她摘着身上的草屑,问:“你睡得怎么样?”

支湃摇头:“不好,你总打呼噜,我睡不踏实。”

如霜气的张口结舌:“明明是……我才没……”

支湃笑着从草堆里一跃而起:“逗你玩呢!我知道,你想说我,放屁瞅别人,其实就是我放的,对吧?”

如霜觉得这话太粗俗了,可这个比喻又太恰当了,一时之间想不出更好的词语,她小声说:“你那呼噜连绵不绝。”

支湃没皮没脸的笑道:“慢慢你就习惯了,将来,没有我的呼噜,你还睡不踏实呢。”

俩人掸落身上的尘土和稻草,掐着腰环顾四周。如霜欲言又止,支湃往草垛和树林里一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厕所,你要是想方便,随便找个僻静的地方也就是了,别磨磨唧唧的。”

如霜赶紧摆手:“别胡说了,我想说的是,我……我闻到了一股香味,好像烤虾的味道。”

支湃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响他使劲咽下口水:“哪壶不开提哪壶!附近荒无人烟,哪有烤鱼烤虾的?你在树林里避风等我,我去弄点吃的。”

如霜又提鼻子使劲闻:“真的有,哎,你看,那个小山包上有烟升起。”

支湃一瞧,果不其然,山包上有青蓝色的烟缓缓升起,他拉着如霜直奔山坡:“走,咱有口福了。”

俩人一路小跑,往山上走。

山坡不高,没有台阶,只有一条小路,估计是一些砍柴的樵夫、打猎的猎人踩出来的。二人往上走,支湃也闻到了一股香味,在饿着肚皮的时候,这种香气要比香水香薰还要诱人。

支湃调侃道:“你这丫头,脑子不行,鼻子挺灵,属狗的吧?”

如霜竟然没有生气,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属牛,你呢?”

支湃大喊:“鱼!”

如霜道:“净瞎说,哪有属鱼的?”

支湃往前一指:“你看,烤鱼。”

如霜抬头瞧,就见前边一个平缓没有坡的地上,柴火架着十几尾鱼,这鱼已经被烤黑,分不清是鲤鱼、草鱼还是黑鱼。个头可是不小,每一条足有一尺多长。

阵阵香气就是这些烤鱼散发的。

烤鱼不远处,是一个山洞,洞口有一扇破门,是用秸秆和木棍捆成的,如霜低声说:“山洞里有人住。”

支湃点头:“在这儿住的看样子是个女人。”

如霜纳闷地问:“你怎么知道?”

支湃指了指洞门:“秸秆和木棍捆绑的方式非常细腻,打的结很小巧,肯定是女子所为。”

如霜哼了一声:“看草绳打结就能知道是男是女?你就会胡说。”

支湃找了一根木棍,趴在地上,用木棍挑来了一条烤鱼,往下摘的时候烫了手,干净用被烫的手指摸了摸耳垂。

支湃接过如霜的玲珑刀,把鱼慢慢切开一片,递给如霜,如霜也是真饿了,一口咬下,满嘴的鱼香,她笑着含混不清地称赞:“好吃好吃,你也吃。”

支湃摆摆手:“你吃吧,我不着急,那边还烧烤着十几条呢,够咱俩吃的了。”

如霜板起脸:“偷人家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支湃反唇相讥:“拉倒吧,你吃的比谁都香,还好意思说我。”

如霜一吐舌头,又咬了一口:“好吃是好吃,可没有放盐,太淡了,就有鱼腥味。你别看着啦,吃啊,凉了就更腥气了。”

支湃摇头:“自己吃没味道,要不,你喂我?”

如霜一撇嘴:“想得美,鱼刺都不给你。”

支湃认真地说道:“咱俩打个赌,我猜洞里住的是一名女子,如果我猜对了,你喂我。”

如霜点头:“好啊,我赌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只吃鱼刺不吃鱼肉。我就不信,你能从绳结上看出里边是男是女。”

支湃一指远处:“晾衣杆上搭着一件红色的褂子呢,而且上边的补丁也是红色的。”

如霜气地把鱼一甩:“有你这么赖皮的吗?”

支湃笑着,又深出棍子去挑鱼,却听山洞里传来一声喝喊:“桑全,还没吃够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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