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故人重逢

荒山野岭,忽然飘来这个喊声,让支湃和如霜大为吃惊。洞门的栅栏推开,里边走出来一名女子,冲着山坡下招手:“你俩鬼鬼祟祟的,我早就瞧见了,趴在那儿不嫌脏吗,进屋来说话吧,外边太凉了。”

支湃定眼观瞧,只见这女子个子不高,挺瘦,脸挺白净,模样俊俏,身上的衣服带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如霜把鱼扔了,问:“她是谁?”

支湃很无辜:“you ask me,I ask who啊!我哪知道她是谁呀?”

如霜不信:“不认识?那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还对你这么关心,这么热情?你这人张嘴就说瞎话,撒谎比喝水还顺溜?”

支湃坏笑着问:“你怎么生气了?吃醋啦?”

如霜恢复了之前的冷脸:“你别自作多情了。”

支湃领着如霜到了洞门口,左右打量一番,支湃确定:不认识。

来这里虽说也有几天了,可从没接触过此人。

支湃问:“老妹儿啊,我跟你说啊,我之前脑子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呀,咱俩什么关系呀?”

女子扑哧一笑:“你是贵人多忘事吧,我是柳晴啊!在监牢里那个小乞丐,想起来了吗?”

支湃恍然大悟:“哎呀,是你呀,我是一直把你当成小伙子了,你看这事儿闹得。”

柳晴问:“这位……”

支湃赶紧给介绍:“这是我远房亲戚,叫翠青,来投靠我,结果我混的太惨了,只能带着她四处瞎溜达,小偷小摸混口饭吃,让你见笑了啊!”

柳晴笑了:“快别这么说,来,进屋坐吧,屋里有热水,我给你们倒水。”

如霜一听这俩人的对话,心里又高兴起来了,支湃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还一直以为对方是个男的,看来俩人也就是一面之缘。

支湃和如霜进了洞,里边黑漆漆的,木板拼成的床,上边是稻草和一些棉絮,一床被子薄薄的,很寒酸。除了床,只有一把椅子,一张小桌,屋里生着炉子,比外边暖和很多。

柳晴不好意思地招呼着:“家里太简陋了,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坐床上吧。来,我给你们倒水。”

支湃道:“对于我们俩这种流浪人来说,这就是豪宅大院了。”

柳晴豪爽地打趣:“桑院主,您这是落魄了,之前您的府宅那可是菊花庄里有名的阔绰。”

支湃陪着笑:“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一文不名,凑合着活吧。”

柳晴指了指如霜:“她那不是还有1塔布呢嘛,你俩不至于挨饿受苦啊?”

支湃和如霜心里想的一样:“这小妮子也是眼界窄,没见过1索是什么样的。”

如霜喝着水赶紧岔开话头:“姐姐,你自己在这儿住吗?不害怕吗?”

柳晴往炉子里添了些柴:“怕什么,我还有我弟弟给我做伴,他去买些盐,一会儿往烤鱼上一抹,味道就足了,你们多喝水,一会儿我们吃鱼,我给你们烙饼子。”

支湃赶紧道谢:“让你费心了,我俩叨扰一顿,就离开。哎呀,你说我一时之间还转不过弯儿来,咱俩在监牢里一面之缘,我总觉得你是那个小伙儿。”

柳晴大大咧咧笑了:“我才不信呢!当时,你扯破了我的衣服,还摸了我的胸,你还把我当男人?”

如霜嘴里的水“噗”就喷了出来。

柳晴拍腿大笑:“看把翠青给惊得,妹子,别害怕,我瞧出来了,你吃醋啦!是这么回事儿……”

柳晴简单地把以往牢里的经过学说一番,如霜脸红着听完了,假装还口渴,自己去炉子边接水。

忽然,洞门一开,洞里光亮了许多,一个小男孩拎着一只兔子走了进来:“姐,我打了一只……”

小孩七八岁的样子,嘴里的话没说完,就瞧见支湃了,他二话不说,扔了兔子跑到支湃跟前:“恩人,你怎么来了!”

孩子跪倒在地咣咣给磕了俩头,大家都很纳闷,支湃只好又重复一遍:“孩儿啊,我脑壳坏了,记不清之前许多事儿了,你是?”

小孩儿急了:“你可不能忘啊!他们抓我去挖煤,你把我放走了,还给了我那么多牛肉,要不是您,我都饿死了,也等不到我姐从牢里出来了。”

支湃想起来了:“哎呦,是你呀,你看,这小脸洗干净了,我都不认识了。”

小孩儿高兴地直跳:“你想起来啦?”

柳晴更感动了:“我弟这几天一直念叨着再去你家,给你送两条鱼,可我虽然还清了官家的债,但还欠着邻居一塔布呢,我怕债主追来,一直没让他去。”

小孩儿拉着支湃的手,给支湃看自己打来的兔子,还抬起头天真地问:“这个漂亮姐姐是你夫人吗?”

支湃也不想多解释,含糊着回答:“这是我远房亲戚,是我表妹。”

“那她的1塔布,数字怎么是红色的呀?”小孩儿奇怪地问。

柳晴赶紧给解释:“傻孩子,不懂了吧,人长得漂亮,数字就是彩色的。”

小孩儿很惊奇,然后抓住支湃的手:“你们在这儿吃兔子肉吧,我把兔子皮拔下来,给你做一副手套。”

支湃眼圈一红,因为他瞧见,小孩儿的手可能是因为打鱼打猎冻得都皴裂了,小口子连成片,有的还渗出了血。孩子竟然还想着报恩呢。

中午吃饭,很丰盛,有玉米饼子,烤鱼,还有炖兔子,四个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如霜问:“孩儿啊,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啃着兔腿,腼腆地回答:“我没名字,我姐就管我叫弟,别人管我叫孩崽子。”

如霜指了指支湃:“他挺有学问的,让他给你起个名字吧。”

支湃一脸的着急,脸憋得通红,柳晴赶紧解围:“不着急,随便叫个什么名字都行,穷人家的孩子,也不念书,也不认字。”

支湃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鱼刺,卡,卡住了……”

柳晴哈哈大笑,小孩儿忽闪着大眼睛:“大口吃一块饼子,不要嚼,往下咽!”

折腾半天,支湃终于把鱼刺给咽下去了,他喝着水,说道:“哎呀,你看这孩子眼睫毛这么老长,眼睛这么大,就管他叫旺旺仙贝吧!”

三个人一听:四个字儿的名字,好深奥,好难懂,不愧是有学问的人。

柳晴提醒道:“弟弟,还不快谢谢桑院主。”

小孩儿摸着脑袋:“我姓柳,名字叫旺旺仙贝?听着跟狗叫唤似的!”

支湃一拍桌子:“那就叫柳仙贝。”

吃过了午饭,柳晴收拾碗筷,说道:“桑院主,在监牢里边,你给了我不少塔布,后来,我把家里破房子卖了,又凑了一塔布,这才得以出监牢,我弟弟为了救我去偷东西,你出手相帮,你是我们姐俩的恩人,既然恩人有缘到了我们这寒窑瓦舍,就一定得住下。”

支湃摆手:“不行,不太方便。”

仙贝一指外边:“起风了,你们去哪住啊?我被人追的时候,在外边过夜,特别冷,住下吧。”

柳晴道:“对,要走啊,明天再走,我也不多留你们,行吧?今晚上,我和我这妹子翠青多亲多近,以后是否能再相逢,那就看缘分了!”

姐俩这么一说,支湃和如霜也就只好答应了。

柳晴站起身:“不怕您二位笑话,家里就这么一床被子,我在当铺里还放了两件羊皮袄,我去取一下,你们坐,我去去就来。”

仙贝纳闷地问:“姐,咱家什么时候有过羊皮袄啊?”

柳晴板起脸:“小孩子家家少说话,去,打水烧水去,再弄点柴火,一会儿太阳下山,屋里就要冷了。”

柳晴出了洞门,如霜特别感动地悄悄对支湃说:“你看你,之前行善,现在得善报,我猜,这位柳姐姐肯定是去借被子了,你信吗?”

支湃若有所思,没回答。

如霜接着说道:“受人点水恩,就要涌泉报。她受了你的恩情,报答你了,那我吃了人家东西,也得报答,我给她10塔布,虽然不够买房置地的,但足够她姐俩过日子了。”

点手唤来仙贝:“孩儿啊,你还有什么亲戚吗?你姐出嫁了吗?”

仙贝摇摇头:“没亲戚,也没人帮我们。爹娘都不管我们,我姐有一个喜欢的人,是柏树庄庄主家的厨子,可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嫌我姐穷。我姐对他可好呢,就跟翠青姐对你这么好!”

如霜被这童言无忌给搞得慢脸红:“仙贝,别胡说,我哪有对他好?”

“怎么没有?他被鱼刺卡住了,你又是给他敲背,又给倒水,比你自己卡住了还着急,一根小小的鱼刺,哪至于这样啊?”人小鬼的仙贝当面给戳穿。

如霜害臊地背过身去。

仙贝很奇怪:“你怎么害羞了?你有1塔布,他什么都没有,应该是他讨好你才是呢。”

支湃笑了:“仙贝,你去把你打兔子用的捕兽夹找一个来。”

“哎,你等着啊,一会儿我就回来。”仙贝答应着跑了出去。

支湃扭过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古人诚不欺我。”

如霜问奇怪得问:“你怎么了?”

支湃长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如霜的肩膀,盯着如霜的眼,说道:“公主,我们现在很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被囚禁,被折磨,接下来,你要仔细听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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