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抵达商郡
支湃想收下宋秃子做车夫,如霜死活不同意,她一副谆谆教诲的样子旁敲侧击道:“我们翠屏山有个智者,他讲过一个农夫和蛇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支湃不以为然地反驳:“什么他妈的智者,纯粹是智障,七八岁的孩子都听过这老掉牙的故事,有狗那年,就有这个故事了。”
仙贝不乐意了:“姐,我没听过,你给我讲讲,我最爱听故事了。”
如霜娓娓道来:“农夫在路边发现了一条冻僵了的蛇,他很可怜这条蛇,就把它放在怀里。当他身上的热气把蛇温暖以后,蛇很快苏醒了,露出了残忍的本性,咬了农夫一口。农夫临死之前说:“我竟然救了一条可怜毒蛇,就应该受到这种报应。”
仙贝听得津津有味,正在回味呢,支湃在旁边摆手:“不对不对!故事不是这样式的,听我讲啊,说,农夫在路边发现了一条冻僵了的蛇。他特别饿,想把这蛇带回去炖了吃了,于是,就把它放在怀里。当他身上的热气把蛇温暖以后,农夫往怀里一模,跳着脚的破口大骂!”
如霜和仙贝异口同声地问:“骂什么?”
宋秃子也很奇怪:“对呀,为什么骂?”
支湃说道:“农夫大骂,谁他娘的在路边拉的屎橛子,老子还以为是一条盘着的冻僵的蛇呢?现在化了!哎呀……哎呀……”
支湃一边哎呀,一边做出甩手的动作。仙贝乐得前仰后合,如霜咬住嘴唇憋着不笑。宋秃子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味儿来了,裂开嘴露出大黄牙,笑了。
支湃把地上的腰刀递给宋秃子:“你,去给我立一个投名状,然后咱们就出发。”
宋秃子接过刀,一脸迷茫:“桑爷,什么状?”
支湃一指外边:“你去吓唬一下那五名庄丁,让他们口风严实一点,别让他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宋秃子恍然大悟:“行嘞,交给我了,我现在就去!”
宋秃子一瘸一拐的出了大殿门,如霜明白,这是支湃让宋秃子绝了自己的后路,得罪了梁郡主,以后,农郡这块儿地方,宋秃子就再也不敢来了。
天光蒙蒙亮时,宋秃子开了海神庙门,支湃往外一瞧,一辆带棚儿的马车停在了大道旁,拉车的马正啃着地上的草皮。
三个人进了车厢,宋秃子裹紧了棉袍,稳坐在车辕上,松开车刹,甩起鞭子:“驾!”
马车扬起尘沙一路向东……
马车跑起来,风灌进了车厢,如霜又给仙贝系紧了扣子,裹紧了衣服。
仙贝非常感动,轻声问:“姐,你生过孩子吗?”
如霜正再系扣子的手都想掐死这孩子,她气呼呼地回道:“当然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仙贝咧嘴笑了:“我亲姐对我都没这么好,可你却这么照顾我,我就在想到底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我姐没生过孩子,所以不知道怎么对我好,你生过孩子……”
如霜搬起脸:“闭嘴吧,别唠叨了,小小的孩子太嘴碎了。”
仙贝虽然被斥责,但心里还是美不滋、乐不滋、甜不滋、暖不滋儿的!
支湃俩手揣进袖子,嘴里哼唱着节气歌儿:
立秋忙打靛 处暑动刀镰
白露割蜜薯 秋分不生田
寒露不算冷 霜降变了天
哎啦哎咳哎咳呦
秋呀吗秋天
枯燥单调的车轮滚动声中,三个人昏昏欲睡,最后,仙贝干脆枕着如霜的腿沉沉睡去。支湃也是睡得流了哈喇子。
如霜趁着支湃睡着,偷偷仔细观瞧,就见面前这张脸棱角分明,肌肤细致如白瓷,鼻梁高挺,削薄轻抿的唇,唇边是睡熟后流出的口水……流口水都流的这么帅!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外边传来宋秃子悠长的一声——吁——
马车停下,如霜挑开车厢帘问:“怎么了?”
宋秃子回道:“前边过了桥就是商郡,可桥边有盘查的梁郡主的兵丁,估计就是针对你的。所以,您千万不要露面,只要他们瞧不见您,就不会知道您顶着一万塔布。否则,咱们肯定被扣留住。”
宋秃子下了马车,慢慢赶着马车往桥边走,还没等兵丁盘问,他一脸笑容地迎上去:“辛苦辛苦……几位爷,我们去商郡串亲戚,请问赵郡主的郡王府是往这边走吧?”
宋秃子这话里话外就是想给对方传递一个信息:我们是去串亲戚,赵夏郡主跟我们有亲戚。
可问题是,宋秃子话说的漂亮,身上惨点。
几个兵丁一瞧,这位怎么回事儿啊?推脚上有伤,手上有伤,膝盖上也有伤。裤裆里湿了一大片的印子,脸上竟然也是一股尿骚味。
一个矮个兵丁一指车厢:“车里有人吗?有的话下来接受检查。”
宋秃子赶紧没话找话:“大爷,您通融,我家主子最近受了风寒,你看,风太凉,您高高手吧!”
矮个兵丁嘴里大骂:“少他妈废话!去,让他们都下来接受检查,这是郡主的命令,谁敢不从?”
车厢内的支湃三人早醒了,支湃伏在如霜耳边说了几句,又和仙贝耳语几句,他挑开车帘,跳下车:“谁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矮个兵丁一瞧,得,这位也惨点,脸肿的像馒头一样,身上都是尘土,脸得有三天没洗了,最主要的是,一瞧这脑袋上:0!
矮个兵丁一瞧这是个穷光蛋呐,怎么这穷光蛋还穷横穷横的?
他从宋秃子手里夺过马鞭子,走到支湃面前,问:“车上还有人吗?”
支湃一脸淡然:“矬子,你看见那秃子了没有,昨儿夜里,跟我家主子说话的时候,声音太大了,就被打成这个德性,还被仍在茅房里,你要是不嫌自己活的命长,你就再嚷一句试试。”
矮兵丁彷徨了,迷茫了,分不清眼前这个是饿狼还是绵羊了。看这打扮,穷货一个,可听这口气,简直是富户家的仆人。矮兵丁把鞭子在手里敲着,道:“郡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打开车厢帘儿,我瞧瞧!”
只听车厢里,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郡主是我舅舅,你是存心找打吗?”
帘子一挑,仙贝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这一出现,不但是矮兵丁,就连宋秃子也吓了一跳,就见他都上顶着明晃晃3004个塔布的数字。
矮兵丁身子更矮了:“哎呦,我哪知道是郡主亲眷的马车呀。”
宋秃子来劲了:“你娘个大脑袋的死矬子,非得惹我们小主发怒是吧?你惹了他,挨打的使我们,滚!”
矮兵丁带着人站到一旁,列队欢送,支湃扶着仙贝上了车。宋秃子从矮兵丁的手里夺过马鞭,跳上车辕,鞭子抽在空中,啪啪作响,黑马拉起车往商郡狂奔而去。
车厢内,仙贝和如霜相视而笑,如霜道:“赶紧还给我!”
支湃摆手:“先别着急,一会儿到了商郡,咱们得包下一个宅子,到时候,还得让仙贝出马。”
仙贝问:“姐,你有镜子吗,让我看看自己,我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的天呐,我真的顶着3000多塔布呢?”
如霜打趣:“你瞧你那点出息吧!”
仙贝趴在如霜耳边小声说道:“你笑我没出息啊?难道,你有出息?那会儿我睡觉的时候,是谁紧紧盯着桑全大哥看个没够啊?”
如霜的脸都红道耳朵根儿了,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仙贝的胳膊:“你找死?你竟然是装睡?”
宋秃子在外边大声问:“桑院主,商郡有铁庄、兵庄、乐庄、衣食庄,咱去哪啊?”
支湃揣着袖子答道:“哪好玩去哪,哪有赌场去哪,哪能见到郡主就去哪!”
“好嘞!那咱就直奔乐庄!在哪都是乐子。”宋秃子答应一声,把马车赶的都快飞起来了。
马车被赶到了乐庄,宋秃子找了一家小酒家停住车,店伙计正闲的五脊六兽呢,一看难得有客人,赶紧招呼:“客爷,牲口交给我,我去给您饮马,看您面生,您是吃饭啊还是住下?”
宋秃子太有底气了:“伙计,你们这儿客房里住了人了吗?全给我赶走,我把你这店包下了。”
伙计一瞧,这位难道是被人给打傻了吗?一股尿骚,说出的大话比尿更骚气。可当他瞧见支湃搀扶着仙贝下车,一下就傻眼了,飞腿往里跑:“掌柜了,财神爷来了,快别睡了,您得亲自出来迎接。”
掌柜的骂骂咧咧的出来,看见了宋秃子,更是来气,张嘴刚要骂,又瞧见了仙贝。他揉了揉眼睛,仔细观瞧一番,张嘴大骂:“华五,怎么让几位大爷小爷在风里冻着,你那股机灵劲呢?”
伙计华五赶紧点头:“我的错!掌柜的,您关门吧,几位爷把咱客店给包了。”
掌柜的幸福得差点晕过去。
支湃冲着仙贝使了个眼色,冲着掌柜的和店伙计努努嘴,仙贝竟然马上就明白了,他迈着四方步,四下看了看,说道:“我这整好有4个塔布的零头,赏了你们俩,一人两塔布。”
掌柜的和伙计,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