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商议对策
五个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店住下,支湃感叹道:“这下好了,咱这些穷光蛋再也不用怕别人惦记和暗算了。幸亏老白身上有这么两塔布,要不然吃饭都成问题。”伙计给五个人安排的两间屋,如霜和白季九她俩人一屋,白季九坐在床铺上,用粉拳捶打着双腿,叹息一声:“空有一腔男儿志,却错投女人身,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想我之前,长途奔袭十几里路,都不带腿酸的,现在可好,唉……”
白季九的一番叹息,让如霜却更加怀疑了,她决定,试探一下。
如霜坐在自己床铺上,轻轻咳嗽一声,便开始宽衣解带。
白季九大喊一声:“干什么呢?注意点!”一边喊,他还一边扭过头捂住眼睛。
如霜这才相信,面前的这位如夫人,躯体深处真是男儿身。她系好腰带,笑道:“原来你真是个男的,而且,还是正人君子。”
白季九这才明白如霜的试探,他用手点指:“你们女人,可真是矫情。但是我跟你说啊,支湃这小子,你最好是别对他用情太深,要不然受伤也会更深。”
如霜很感兴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风流成性?”
白季九解释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他吧,没有坏心眼儿,可小孩儿的脾气,爱面子好冲动。”
如霜反而越听越高兴,这把白季九给气的:“你是不挨打不知道疼,等到时候滚烫的开水浇到你头上,你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勿谓言之不预也。”
如霜还是一副笑容,低下头捻着衣角回答道:“即便相逢是过客,也应珍惜眼前人。”
白季九一抖落手:“得,我这是嘴上抹石灰--白说了。你呀,从小就呆在家里,接触的人少,到时候被烫了,才知道红烙铁是热的。行了,我不跟你费唾沫磨嘴皮了。”
一转眼,就到了晚饭时分了,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拜在屋里,五个人一条狗围着桌子等饭吃,就听外边伙计高声喊着:“上好的牛肉炖在锅里一天一夜,肉烂骨头酥,汤汁浓郁,肉香十足。”
伙计把一个大铜盆放到桌上,铜盆上虽然盖着盖子,可香味四溢,黄狗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伙计又端来一小盆的窝头,顺手揭开铜盆盖子:“列位,这是本店特色,一日一夜五香红烧牛肉烫煮萝卜。”
伙计大喘气儿的报完了菜名,走了。大家低头一瞧,好嘛,一大盆的萝卜!
宋秃子泄气的放下筷子。支湃也倒了胃口,仙贝和如霜却吃得津津有味。仙贝把一条萝卜扔给地上,黄狗兴奋地凑过去闻了闻,又失望的跑回来眼巴巴的瞧着桌上。
支湃问:“老白,你也忒抠门了吧,牛肉汤炖萝卜就给咱打发了?你怎么比钱串子还抠门呢?”
白季九吃着窝头就着萝卜,用筷子点指支湃:“你快拉倒吧,你说你,有俩糟钱儿就臭显呗,天底下都快装不下你了。在这儿,最主要的生存方式就是低调,不显山不露水。谁跟你似的,进赌场一万多塔布就押上去了,这不是纯属找死吗?我告诉你,幸亏你输了,你要是真赢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支湃被白季九数落了一通,不吱声了,啃着窝头吃了口萝卜,大声夸赞:“还挺好吃!别瞧东西不起眼,挺开胃的。”
白季九等了他一眼:“你就是这德行,非得被骂几句你心里才舒服,以前有莫小则镇着你,凡事给你擦屁股,你没吃过大亏,现在让你自己当家做主了,你就成了蝙蝠身上插鸡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了。”
支湃哈哈大笑:“你小子儒学大家出身,说的这些话怎么这么牙碜,行啦,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低调。”
白季九还没说痛快,继续数落支湃:“你知道这里的赵夏郡主吗?当上郡主的前一天,大家伙都没觉得他能有那么多钱!”
仙贝问:“什么是钱呐?”
白季九也没给他解释。支湃反驳道:“他有隐藏的斗篷,所以大家不知道他的身家是正常的。”
白季九哼了一声:“支湃,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你知道什么叫塔局吗?”
支湃纳闷的反问:“塔局?这是什么玩意儿?”
如霜、宋秃子和仙贝吃惊地看着支湃,就跟看外星人似的。地上的狗爷很应景的歪着脑袋盯着支湃,支湃被看懵了:“怎么啦?什么叫塔局?”
仙贝咽下一口窝头,等着乌黑的大眼睛说道:“你连塔局都不知道是什么?”
支湃怯生生地反问:“看样子,你们,都知道?”
宋秃子无奈地点头:“当然了,塔局就是你可以把塔布存在那儿,什么时候用了再去取。”
支湃惊讶地差点把桌子掀翻了:“我擦!你们怎么不早说啊!这么不耽误事儿嘛,塔局不就是银行嘛!”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什么是银行?”
支湃摆摆手:“你们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们,怎么就没跟我说还有塔局这么个好地方啊!?”
宋秃子答道:“你也没问过呀!再说了谁不知道啊!我们虽然穷,但也知道富人把塔布存在塔局保平安呐!”
支湃被气的七窍生烟,问道:“谁都可以去那把塔布存起来?不问你这塔布哪儿来的?”
宋秃子点头:“当然了,随时存随时取,这塔布不管是偷的还是抢的,还是有钱的大爷给打赏的,人才不管呢。”
白季九用手点指支湃:“你现在知道自己多无知了吧?”
支湃问:“那存塔布给多少利息?”
白季九把碗筷一推:“还给你利息?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呢?塔局里人力物力花费一大把替你保存塔布,按月收你的费。”
支湃若有所思的点头,心中暗想:“看来这和银行还不太一样。”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在支湃心里酝酿发酵……
支湃问道:“老白,你看啊,这塔布它不是金子银子,不用仓库存放,那如果去存塔布,存在哪啊?”
白季九点头:“你这问题问的倒是有水平。这么跟你说吧,每家塔局有八大闲人,他们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牢中,这地牢固若金汤,周围还有绝顶高手保护。大家伙去存的塔布都会转移到这八个人身上。”
支湃纳闷了:“那这些人平时就不出来溜达吗?”
白季九点头:“对!他们平时在地牢里。随意吃喝,可不能随意走动。对了,他们还有一项任务,就是负责制作筹码。所有赌场的筹码都是他们精心打造而成,外人没办法仿造的。”
支湃越听越高兴:“咱如果有足够的钱了,是不是也可以开一家塔局?”
白季九伸出一个巴掌说道:“最少你得有5索,也就是五万塔布,才可以。此外,雇佣的八大闲人,没人每个月得给开80塔布,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支湃低头琢磨事儿,如霜问:“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支湃答道:“咱们经商做买卖,不行,回款太慢,所以,还得去赌场里捞第一桶金。”
白季九问:“去赌场说得轻巧,咱哪有启动的塔布啊?”
支湃从怀里掏出来那根乌木的筹码:“喏,这100塔布就能打着滚的往上翻。”
白季九接过筹码仔细端瞧,赞叹道:“这可是好东西,不但在商郡是通用的,而且整个孤零岛都可以用。随便找家赌场就能兑换,你们瞧瞧这上边的纹路,再掂掂这分量,简直巧夺天工。”
仙贝问:“就是一根筹码,做这么漂亮,这么精细干嘛呀?”
宋秃子解释道:“这孩子,脑子太简单。你也不想想,如果做得不精细,大家伙谁在家里用劈柴就能仿造一根儿,拿到赌场里去换塔布,那赌场不得赔死啊?”
白季九点头:“秃子说的对。不但如此,这筹码的分量都是精确到分的。一斤,是十两,一两是十钱,一钱是十分。”
仙贝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赢了以后,用筹码换塔布的时候,赌场的帐房要仔细的秤重量呢。”
支湃站起身:“好!那接下来咱们分三步走,第一步,先用这一根筹码赢上五万塔布,到时候赵夏肯定会……”
白季九打断道:“行行行,别做青天白日梦了,一百塔布赢五万?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这样的人到了牧郡,那儿的牛还不都得被你吹死啊?”
支湃胸有成竹说道:“梦想还是要有的,牛皮也是得吹得,十天之内,我要拿到五万塔布,再过十天,我要开一家塔局,再过十天,我要送走如霜公主,再过十天,我要用所有的塔布在孤零岛和翠屏山寻人,找到莫小则,再过十天……”
支湃正在挥斥方遒慷慨激昂的吹牛皮,其余几人,有的起身就走,有的接水洗手,有的安心喂狗,谁也不再听他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