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大闹赌场本章3700字
虽然支湃押中了,但也只不过是两百塔布,对庄家来构不成伤筋动骨,即便如此,庄家还是瞪了酒糟鼻一眼,酒糟鼻无辜地一摊手。支湃高高兴兴地收起赢得筹码,又开始一塔布一塔布的押注了,这里边可就有两方面的考虑了。
首先,不能让庄家起疑心,得让对方觉得支湃是走了狗屎运,押中一次。第二方面,支湃也好,白季九也罢,俩人其实都不知道最后开出的到底是单还是双,必须得是瞧着荷官,如果荷官咋咋呼呼的开始清点筹码,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时候,他俩再根据赌桌上压单押双的多少,判断出碗里是单还是双。
判断出来以后,也不能大手笔的去押,我这么跟您说您可能听不太明白,给您举个例子:比如,白瓷碗里扣的是单,赌桌上押单数的太多,那庄家就得和酒糟鼻配合着作弊,他们一打暗号,支湃和白季九再一瞧桌上,押注押单的多,那就能明白,一会儿开出来的肯定是双。
可这时候如果你几百塔布押下去买双,庄家就会打断作弊,毕竟碗里就是单,这样直接开,支湃就押空了。
这些伎俩,支湃和白季九早就琢磨明白了,里边的变量也想清楚了,等待的就是下一次机会。
果然,没过一柱香的功夫,就见庄家给荷官使眼色,荷官嘴里喊着:“还有下注的没有,买定了可就要开了啊!来,把筹码罗好了!”
支湃和白季九一瞧赌桌桌面,猜得出来,对方又要使诈了,支湃从怀里掏出所有的筹码,五百塔布全给押了单。
围观的嘻嘻哈哈打趣,庄家不动声色的把碗掀开了小缝儿,与此同时,酒糟鼻弹指,一颗红豆从他指间飞出,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白季九也把一颗红豆同时弹出去了,白季九的力道掌握可比酒糟鼻强多了,两颗红豆进了碗,庄家浑然不知,酒糟鼻也没瞧见。
庄家掀开瓷碗,笑着挤兑支湃:“公子,今天您这手气可不错,我有个感觉,这回您又赢了!”
支湃假装紧张,紧盯着那些红豆,庄家四个四个慢慢往外数,数来数去,脸色可就变了,最终,剩下了三颗红豆,单,支湃又押中了。
庄家偷偷瞧了一眼酒糟鼻,酒糟鼻还纳闷呢,自己该干的已经干了,不用问呐,错误肯定在庄家。
确实,虽然桌面上暗含的台秤很精确,可偶尔也会因为红豆的大小有一些小小的误差。 庄家也只能认倒霉。
支湃一脸得意从荷官手里接过一千塔布的筹码,嘴里还嘚瑟呢:“多谢您的吉言,您真是照顾我这老主顾了。”
就这么着,支湃和白季九是见缝插针,不到一个时辰,支湃又赢了三次,支湃可就赢了八千塔布了,这时候,庄家和酒糟鼻都知道,不对劲儿,出事了!几名看场子的也凑过来随时准备动手,支湃脸上毫无惧色,可白季九偷偷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红豆都给扔了,捉贼要捉赃,一旦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红豆,可真就成了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赌场就能指证你出老千。
可白季九这么做,支湃可不知道,等荷官吆喝着的时候,支湃觉得,机会又来了,一股脑把八千塔布又押上去了。
白季九的脑门上冷汗可就出来了。
后边的宋秃子还给叫好呢:“哪跌倒的哪爬起来,君子报仇,半个月不晚,这把要是赢了,可就回本了。”
大家伙哄笑声中,庄家紧盯着支湃的一举一动,荷官也盯着白季九的手,酒糟鼻趁机可就把红豆弹出去了,白季九使劲打了个喷嚏:“阿淇……”
这喷嚏是假的,丹田里一口真气喷出来可是真的,这股气息不偏不倚正盆在酒糟鼻的手指前方,那可红豆被气流带歪了,打到了庄家的腰上。
赌徒们大眼瞪小眼的等着庄家开呢,庄家心寒了,这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眼睛都盯着呢,再掀开一个缝隙那可纯粹是找死。
庄家心有不甘的打开了白瓷碗,一边数,数完之后,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支湃赢了八千塔布,旁边赌徒起哄:“这回给我们打赏多少啊?”
支湃嘿嘿一笑:“老子输一万多塔布的时候,你们给了我多少,我就双倍给你们打赏!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一个布塔没给我,那就算了吧。”
支湃也不玩了,筹码换回塔布,和白季九、宋秃子走出了赌场。
宋秃子走在后边吧嗒吧嗒掉眼泪,支湃一皱眉:“你死爹了还是跑了娘了,哭什么?”
宋秃子呜呜的回道:“生孩子不叫生孩子,下(吓)人呐!哎呦,一晚上就全回来了。”
回到住处,支湃把一万塔布还给了如霜,把剩下的六千塔布,四个人分了——支湃、白季九、仙贝和宋秃子每人一千五百塔布。
支湃跟宋秃子说道:“我们又会被赌场和赵夏郡主盯上,异常危险,所以,我得赶紧把公主送走,到时候,让仙贝也去翠屏山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先走吧,这1500塔布,也够你做一个富家翁了。”
宋秃子一脸的惭愧:“本来我是受了柳晴的怂恿,想巧取豪夺,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以德报怨。以后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随时听吩咐。”
宋秃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支湃又扭头对白季九说道:“我们身处险境,必须要取得夜影族地支持,你走一趟,给鸠婆婆送五百塔布,算个心意。”
白季九摇头苦笑:“不是我不去,而是我去了反而添乱。鸠婆婆德高望重,高闪年轻气盛,他二人水火不相容,鸠婆婆见了我,肯定以为高闪在背后鼓捣什么阴谋。”
小仙贝自告奋勇说了句:“让我去吧!我带着旺旺一起去,我要这么多塔布也没用,我去送500.”
白季九告诉了和商郡夜影族联络的方式,仙贝牵着狗溜溜达达走了。
支湃转过头,对如霜说道:“公主,今天夜里,我和老白要去赌场里撒欢,你在这里那也不要去,谁叫门也不要开门。”
如霜点头:“我躲在厢房里,那儿有骡马过冬用的草料,如果有危险,我就藏在草料堆里。”
白季九抢话道:“万一有危险,你躲在那里边不是等死嘛?你最好能到院子里,用穿云响笛求救。”
支湃和白季九再次回到九连升,这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支湃嬉皮笑脸地去兑换自己和白季九的三千塔布,账房先生面无表情的从账桌后边拿筹码。
支湃问:“老先生,如果我学会了这门手艺,每天在家里做筹码,做好了来您这兑换,那赌场不就亏了吗?”
账房先生轻蔑地笑了:“这筹码在商郡, 乃至在整个孤零岛都是通用的,老朽今年六十七,我从十五岁就当学徒,真的假的我都不用手摸,一眼就能瞧出来。给,这是你的三千。”
支湃拿了筹码又到了原来的赌桌前,赌桌后边的庄家一脸不出所料的模样:“桑公子,我就知道你得回来,哪能赢了就走了,不符合你的性格嘛!”
支湃把筹码往桌上一堆:“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性格,这样啊,你让我买单,我就买单,你让我买双,我就买双!可有一节,您不能把白瓷碗扣在这个位置!”
支湃拿了一根乌木的筹码点指赌桌的正中间,庄家大惊,他和酒糟鼻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支湃,可没想到,支湃这次来竟然是砸场子的。
旁边围得人山人海的赌徒听支湃这么一说,都奇怪地瞧着他,支湃朗声说道:“各位,你们在这儿输也好赢也罢,可能都不知道,这桌子地下有杆秤,庄家能知道碗里的红豆的多少。”
这一声喊,无异于晴天霹雳,众赌徒不知真假,可看到庄家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得到,支湃所言非虚。
群集激愤,有人大声喊:“有没有这回事儿,你说话!”
庄家稳定了心神,挥着手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没错,这下边是有台秤……”
众人嗷嗷的狂叫,声音都快把赌场顶棚掀翻了,别的地方玩色子和牌九的也都围拢了过来,打听怎么回事儿。
就听庄家继续喊道:“别嚷,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这么做,主要是怕有人带红豆进来,混在其中出老千,众位可以想一想,即便我知道碗里有几颗红豆,那有什么用呢?您该押几还会押几,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大家伙一听,哎,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议论声挺大,吵吵八喊的少了许多。
支湃清了清嗓子:“来,众位请上眼。”
他这么一喊,后排的都踮起脚,有的蹦着跳着往里看,就见支湃当着众人的面在桌上数出21颗红豆,问道:“瞧清楚了吗?21粒。”
支湃用完把21粒红豆扣好,说道:“我今天就舍死让你们瞧瞧,这九连升坑人的道,你们看!”
支湃用左手往上边一指,大家伙都抬头往上瞧,这一瞬,支湃右手把碗掀开了一个缝,白季九一颗红豆轻松弹入,支湃嘴里说着:“看到了没?举头三尺有神明,上边有老天爷,做亏心事那是要遭报应的!”
大家这个气呀,就觉得这小子咋咋呼呼,说什么呢?
支湃从桌上拿起那根小木棍:“都看着啊,瞧斟酌了!”
四个四个往外数,最后剩俩!单变成了双,一,变成了二!
周围人嘴巴都能塞进鸡蛋了,有人问:“这怎么回事儿?”
支湃答道:“这还不明白吗?如果牌面对庄家不利,庄家就让荷官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对面那个酒糟鼻,就往碗里弹入一颗红豆,不信的话,你们搜那个红鼻子。”
狂怒的赌徒不由分说,把酒糟鼻按翻在地,从他身上搜出了小半口袋的红豆。
支湃刚要说两句漂亮话,没想到,人群炸了,地上的酒糟鼻被乱拳胖揍,七窍流血,喊都喊不生出,死了。
支湃也有点懵:“哎哎,怎么冲着这个方向去了?别闹啊,咱们得去找赵夏郡主瓶评理,走啊,我带你们上访去!”
谁都不听支湃的话,大家吼着开始砸东西,打庄家骂荷官,就连伙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赌场里的人都撒丫子跑了,有那赌徒喊了一声,去账房,把我们的塔布还给我们!
众人冲到大门的账房一瞧,账房先生早跑了,桌子后边柜子里的的筹码箱可就遭了殃了,二百多人就跟狗抢肉一般,疯了一样往里冲,有人一边抢还一边骂:“乌木的都没了,被账房给带走了。”
抢到最后,那些没抢到多少筹码的,干脆就在屋里搬桌子,扛条案,九连升就这么被搬空了。
支湃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哪是赌徒啊,这是一群狂徒,暴徒,他娘的,不跟我去评理,我怎么能见得到赵夏?再说了,白季九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