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调查刺客

紫云领命，带人去调查刺客。此时，白季九也悄然回到了支湃身边。

鸠婆婆满脸欣赏地走到白季九面前，夸赞道：“老妪自认为功夫了得，没想到江湖上人才辈出，着实让人感叹。我紫夜堂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如果你有意加入夜影族，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将来的职位不会在我之下。”

白季九谦虚的拱手屈身：“前辈，实不相瞒，在下之前已经加入了夜影族，效命于农郡高闪的麾下。”

鸠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淡淡摇头道：“明珠暗投，可惜了。”

白季九接着说道：“其实，我的心思也不在升职谋权，我和桑权只为了寻找一个老朋友，莫小则。”

鸠婆婆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现在要调查刺客的来历，等忙完此事，我会加派人手，帮你寻找这位莫小则。”

白季九没说话，目光停在了鸠婆婆手里那支回旋镖上，鸠婆婆见此情景，解释道：“既然你是夜影族人，肯定也知道，这是本门的暗器。”

白季九点头：“无影回旋镖，我自然是认识，这刺客用了这种暗器，不就是暴露了身份吗？难不成是嫁祸于人？”

鸠婆婆摇头：“第一，这种镖是武郡铜七郎所制造，材质和分量我一上手就能知道。其次，刺客打出这枚飞镖的手法相当娴熟，应该是下过苦功的。”

白季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鸠婆婆，我在青夜堂的时候听说了，高闪他们这一旗，会把暗器上用黄铜标注一个闪电的符号。”

鸠婆婆捏着回旋镖仔细观瞧，果然，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闪电形符号，也确实是融化了黄铜点缀上去的。

鸠婆婆冷笑一声：“好狗才！为了争一个堂主的位置，竟敢对我下杀手。”

白季九和鸠婆婆正聊着分析着，忽听外边一阵大乱，有人飞奔过来报告：“婆婆，有武郡铁庄、药庄的军卒把这里包围了。”

鸠婆婆一惊，抬眼看支湃，支湃一副思考的模样，想了良久才问：“武郡怎么会有药庄呢？看病抓药的郎中组成的庄？”

鸠婆婆被支湃这种清奇的脑回路给打败了。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生病吃的药，是炸药火药的药！”

支湃恍然大悟：“噢，是这么回事儿啊。”

白季九瞪了他一眼：“你有点正兴成吗？火烧眉毛了，你还不着急？”

支湃指了指鸠婆婆：“有夜影族在，谁敢放肆？我都交了保护费了，黑道白道咱都不怕，走，看看去。”

支湃等人出了门往外一瞧，傻眼了。只见外边来的都是盔明甲亮的士兵，足有上千人，这些兵卒腰间挎刀，后背背着弓箭，步履整齐，把塔局和盐库围的水泄不通，白季九悄悄指了指远处：“后边还有。”

支湃往远处一瞧，只见卷起的沙尘中，齐刷刷并排了上百的骑兵，骑兵手持长戟，头戴银盔，如同庙里一尊尊的罗汉般蓄势待发。

支湃这人就一个优点，遇到多大的阵面从来不慌，他倒背着手走到步兵方阵的前边，说了句：“在下乃是一分利塔局的掌柜的，不知你们谁是领头的？过来答话。”

不远处一匹黑马慢悠悠走了过来，支湃一瞧此人，可真是威风，不愧是带兵打仗出身，只见他们：乌油盔，黢黑脸，扫帚粗眉钢铃眼，秤砣鼻子火盆嘴，络腮胡子向下卷。胯下骑着火龙驹，皂甲征袍如墨染。

支湃心里暗暗赞叹：“黑呀，真他妈黑！”

黑脸大汉骑着马到了支湃面前，也不下马，在马上用马鞭一指：“你就是这儿的掌柜的？”

支湃点头：“在下桑全，敢问将军怎么称呼？”

黑脸大汉撇着嘴自报家门：“我乃武郡铁庄的庄主铁赛墨！”

支湃赶紧打招呼：“来了，老铁！”

铁赛墨一瞪眼：“什么老铁，我来问你，你这儿是不是囤积了不少的盐呐？”

支湃摇头：“说不上囤积，我倒是收购了不少。”

铁赛墨哼了一声：“就因为你，大家伙都吃不起盐了，不吃盐身子就发软，可我的军卒过几天要征伐翠屏山，身子软怎么行呢？”

支湃赶紧摆手：“您太谦虚了，您看您带的兵，个顶个这么英姿飒爽，不软，一点也不软，硬朗的很嘛！”

铁赛墨怒了：“混账！你少在我面前油嘴滑舌的。前方战事吃紧，战郡主已经和你们赵夏郡主打了招呼了，让我过来来你这儿取盐。”

支湃这才明白，赵夏的黑手是这样伸过来的，他反而感觉到一阵轻松。支湃继续到背着手在铁赛墨的马前溜达：“我只是个平民百姓，压根就不认识战郡主和赵郡主，他们商量不商量，与我无关。你说前方战事吃紧，据我所知，前方没有打仗吧？翠屏山发兵把渔郡给占了，你们这些当兵的，没能保护我们孤零岛的百姓，还好意思舔着脸跟我说战事吃紧？如果想要盐，您就直说，40塔布一麻袋，您可劲往外扛，我绝对不拦着。”

“你放屁，放你妈的狗眼屁！”铁赛墨怒了，“都是你把盐的价格哄抬的这么高。现在要征用你的盐，你乖乖配合，要不然，我踏平了你！”

支湃哈哈大笑：“你瞧瞧，你就是明抢，还找这么多冠名堂皇的理由，可如果说，我不让你踏平呢？”

铁赛墨骑在马上往后一指：“那你就问问我的这些兄弟们答不答应！”

支湃扭过头瞧了一眼鸠婆婆，鸠婆婆轻轻摇了摇头。白季九凑过去跟支湃耳语：“夜影族对付刺客还行，如对付这上千的军队绝对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骑兵呢！”

支湃无奈的点点头，扭过头对铁赛墨说道：“铁将军，刚才我多有冒犯，可您也知道，这些盐不是我巧取豪夺儿来而来，是我一塔布一塔布收来的，现在您要全征走，我可就没有活路了。”

铁赛墨冷笑一声：“你可以去赌场再赢一万塔布嘛！”

这话说得很明显了，就是赵夏记恨着，所以背后捅的刀子。

支湃点头：“将军教训的是，这么着吧，现在是中午，您下午再来，我保证，一粒盐也不剩，全都拱手相让。”

支湃的态度忽然大拐弯，这让铁赛墨也很惊讶，他点头应允：“你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我带着人马在城外埋锅造饭，午饭之后，我准时来收你的盐，这里，我也得安排下兵丁把手，一袋盐也不能运出去。”

铁赛墨带着人走了。留下了十几名兵丁守在盐库门前。支湃吩咐伙计：“去醉仙楼定一桌宴席，让他们送到这儿，让这些兄弟别饿着肚子。”

鸠婆婆和白季九对于支湃的这一举动十分不解，鸠婆婆问：“小子，你心可够大的，被人抢，还能这么平静？”

支湃一笑：“石头剪刀布，相生相克，咱玩不过军队，可有人能对付的了。”

白季九问：“谁能对付？你在这里无亲五靠，除非你能认识个府主，那还有希望。”

支湃也不解释，自己溜溜达达，走了。

白季九和鸠婆婆互视一眼，俩人叹息着。鸠婆婆说道：“我安排人手过来，首先保护你们的人生安全。”

如霜、仙贝和宋秃子被夜影族暗中护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白季九到塔局一瞧，支湃正端着茶水吩咐和安排呢：“对，就按照我说的，把告示贴出去，多派人手，大街小巷贴满了。”

伙计领命，走了。

白季九提醒道：“支湃，你可千万不要儿戏，虽然有夜影族保护，可面对这么多士兵，城墙都会被踏平，更何况咱的血肉之躯。”

支湃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想以柔克刚，可想来想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以柔克刚克不动，就得是硬碰硬，正面硬怼！”

白季九一咧嘴：“祖宗，还有俩时辰，大兵就会过来收盐，你还想着硬碰硬？”

支湃嘿嘿一笑：“老白，你放心吧，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把谁踏平还不一定呢。俩时辰，够用了。”

两个时辰，一眨么眼的时间就过去了，铁赛墨领着人马再次赶到，而此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就见塔局门口围了好几百人，这些人手里都有家伙，什么木棍，铁锹，长镐，笤笊，菜刀……

铁赛墨哈哈大笑：“好你个桑全，找了一帮乌合之众来壮门面，你不想活了吗？”

支湃抱着肩回道：“老铁，正是因为想活，所以不得已而为之嘛！我的塔局给出高额利息，这些利息从哪儿来？就得是靠着盐涨价才行呢！现在你们巧取豪夺，要断的不是我桑某人的财路，是大家伙的活路。我已经贴出了告示，如果盐被你们武郡抢走，我的塔局就歇菜了，大家伙的塔布就取不出去了，他们就得冻饿而死，那你想想，这事儿大家伙能干吗？”

支湃身后的人群情激奋：“不行！不能干！跟他们拼了，反正也是一个死！”

支湃冷笑道：“老铁，今天我就要让你陷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