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受制于人
如霜和宋秃子被护送回来的时候,俩人愧疚难当,宋秃子的大秃瓢上布满细细的汗珠,他嘟囔着:“谁能想到呢?这事闹的……”如霜把事情经过简单学说一番:原来,三人乘坐一辆带棚的马车被护送前往夜影族商郡的分舵,老马破车旧车辕,赶车的夜影族和旁边护送人员都脱去了紫衣,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
一路倒也顺利,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路旁传来清脆的叫卖声,是卖烧饼的。
仙贝本来迷迷糊糊,靠在如霜肩头都快睡着了,听到这声吆喝,他激灵灵清醒过来,拽起趴在脚边的黄狗,挑开车厢的窗帘往外看了看,兴奋地喊了句:“停车!”
车没挺稳,仙贝已经跳了下去。
仙贝在前边跑,黄狗在后边紧跟着,夜影族警觉地四外观瞧。
仙贝一边喊一边跑一边喊:“小花,是我,我是崽子!你怎么没在柏bai林庄啊?”
卖烧饼的小姑娘抬头惊讶地瞧着仙贝,揉了揉眼:“呀,真的是你!”
小姑娘掀开竹篮的保暖的棉布,捏出一个烧饼递给仙贝:“快吃,你最爱吃的,红糖芝麻的。”
仙贝也不客气,接过来,大口地吃着。俩人有说有笑,小花还奓着胆子摸了摸黄狗的脑袋。
轿内如霜静静地看着这温暖的一幕,叹道:“原来,这就是小花啊,小姑娘蛮俊俏的嘛,俩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宋秃子点头,又摇头:“俩苦命孩子,一个是爹妈不管了,一个是爹死娘跑了!”
如霜点头:“我听仙贝说过,他说将来不愁塔布了,就会给小花买一件皮棉袄。”
宋秃子道:“现在可以送她一车皮棉袄了。哎,也不知道支湃那边怎么样了。”
俩人正聊着,外边夜影族负责赶车的,探头进来,问了句:“东家,咱该走了!”
如霜摆手:“不急。”
没过多时,轿棚帘被仙贝挑开,小花怯生生地站在了车棚外,递过来两张烧饼,也不敢说话。
仙贝在一旁说道:“公……翠青姐,吃吧,可香呢。”
如霜接过烧饼,分给了宋秃子一张,自己大口地吃着,怜爱地问:“你就是小花吧?仙贝经常说起你。”
小花疑惑地问:“仙贝是谁?”
仙贝挠着脑袋:“我,是我!”
宋秃子问:“小花,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谁带你来的?”
小花一指树林里:“掌柜的说树林后边有两棵柿子树,他进去偷柿子了,哎,咱俩也去偷几个柿子吧?”
“好!”仙贝高高兴兴地拉起小花的手,跑向密林。
夜影族把这一切看到眼里,也知道没什么危险。
可这些人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赶车的夜影族低声喊了一句:“别傻等了,跟我去看看。”
再去找,只找到了一个被扔在树林里的烧饼篮子。
如霜讲说了事情的经过,白季九和鸠婆婆听完后沉默不语,大家知道,青梅竹马的小女孩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支湃破口大骂:“这事儿就愿该死的秃子!”
宋秃子听了一蹦:“怨我干嘛?我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支湃瞪着他:“不怨你怨谁呀?我问你,谁能知道仙贝和这个小花关系最好?只有他姐柳晴!柳晴是怎么来的商郡?是特娘的谁把她指使到赵夏那通风报信的?这背后肯定是赵夏派人安排的,柳晴出的主意,那你说不怨你怨谁?!”
听了支湃丝丝入扣的分析,宋秃子张了张嘴,低下了脑袋,小声抗辩:“那我当初也不知道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啊。”
鸠婆婆在一旁道:“仙贝可是带走了五万多塔布,此事传扬出去,就会无数人来塔局挤兑,万幸,你手头有这么多盐了,要不然,你们就得被一寸一寸割了。现如今,也就别去再说怨谁不怨谁了,对方和孩子无冤无仇的,也不会下杀手,最可能的是,是再派人来勒索。我先去找人打探一下赵郡主那边的风声,有什么事情,不要轻举妄动。”
当天晚上,支湃三人都没吃下饭,宋秃子建议道:“这样吧,我去找找柳晴,当面质问这个贱人,到底把孩子给弄哪去了。”
支湃不同意:“你歇着吧,你那智商是斗不过柳晴的。”
忽然,外边有伙计跑进来找支湃:“掌柜的,咱塔局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一个女的,说是在咱柜上存了1万塔布,可她又拿不出来收据,跟我们胡搅蛮缠了一番,留下一张纸条,走了,说让我交给您。”
支湃从伙计手里接过纸条,展开来,上边写着:“今夜子时,带上所有的塔布,到海神庙内。只许你一个人来,否则,孩子性命不保。”
支湃打发走了伙计,把纸条递给白季九,说了声:“该来的总会来的。”
鸠婆婆被请了过来,她哑着嗓子说道:“这就要看你们怎么抉择了,是要保住塔布,还是要保孩子的命。”
如霜在一旁急慌慌地答道:“当然是仙贝的命要紧!”
鸠婆婆点头,对支湃说道:“那我派人暗中保护你。”
白季九却分析道:“我看不行!你们想想,仙贝是被小花给骗走的,可不管是柳晴还是赵夏的人,他们怎么会知道仙贝在轿子里?夜影族可都是乔装打扮的。”
鸠婆婆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手下有内鬼?”
白季九摇头:“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可能有其他郡的夜影族帮助赵夏,所以,他们很轻易就能知道你们紫夜堂的这些手段。你们暗中跟随的话,也会被他们发现。”
鸠婆婆不住地点头:“哼,又是高闪,他青夜堂到我的地盘来撒野了。”
支湃拍了拍手:“来来,秃子,公主,把你们的塔布都给我,我今天夜里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咱挖坑设套埋陷阱呢。”
宋秃子和如霜都很干脆,把塔布全给了支湃。
支湃冲着鸠婆婆一拱手:“老太太,我还得送你一件礼物,我这塔局估计是保不住了,可盐库里还有那么些盐呢,我就把它们都送给你的紫夜堂了,不管您什么价格卖,最好是能帮我把塔局欠的窟窿补上一些。”
鸠婆婆道:“你怎么还交代起后事了?”
支湃哈哈大笑:“生死早已看淡,不服就跟他们开干。我先去睡会儿,老白,今天夜里你送我出城!”
子时将至,支湃来到了海神庙前。
面门虽然关闭,但外边没锁,里边没顶门柱,支湃推开大门往里边走,嘴里喊着:“有人吗?来客qie了,出来迎接一下。”
支湃边喊边走进大殿,大殿里阴森森的,长明灯的照耀下,海神像更显恐怖。
支湃冲着神像摆摆手:“哥斯拉,你最近挺好的吧?”他一边打招呼,一边从供桌上拿起一个鸭梨擦吧擦吧啃了起来,嘴里还不闲着:“你说你还号称自己是神呢?天底下这么多脏心烂肺的人你不管,世间这么多不公的事,你还不管,你是个屁的神呐!”
支湃自己玩的正欢实,海神像后边有人喊了一句:“桑全,好久不见!”
神像后闪出一个女子,支湃瞧了一眼,赶紧抱拳道喜:“哎呦,这不是柳晴妹妹吗?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囚犯呢,现在把你弟弟坑了,你脑袋上都有了100塔布了,可喜可贺呀!”
柳晴脸一红,一本正经地问:“你是自己来的吗?”
支湃没回答,反问道:“哎,都说赵夏抠门吝啬小气鬼,看来是真的呀!从你弟弟那就弄走5万多塔布,才给了你100?老妹儿你亏了呀!”
神像后边有人断喝一声:“姓桑的,好大的胆子,竟然背后非议郡主!”
一个中年瘦弱男子站在了柳晴身后,支湃端详了一番,问:“你就是赵夏?”
柳晴赶紧介绍:“这是赵郡主的使者!”
支湃哈哈大笑:“什么屎者尿者的,这孙子叫什么名字,装什么大尾巴狼?”
瘦弱男子气的喊道:“我是赵冬,乃郡主的贴身使者。”
支湃不耐烦地打断:“贴你妹儿啊!都说有贴身丫鬟,谁听说过贴身使者的,使你干啥呀?再说了,郡主叫赵夏,你叫赵冬,你俩一个爹的吧?你爹叫赵四季是吧?春夏秋冬整齐了!”
赵冬被支湃挤兑的怒火中烧:“废话少说,把塔布给我。”
支湃一皱眉:“怪不得你能当使者,你脑子里全是大粪吧?我见不到孩子,就把塔布给你?你怎么想的呢?”
赵冬冷冷说道:“孩子很安全,他的姐姐柳晴可以作证!”
“呸!”支湃啐了一口,“她也能算是姐姐,她连人性都没有了,活着都是糟践粮食,她作证?再说了,你俩是一起的,她当然替你说话了,宋秃子还能替我作证,说我是海神呢,你信不?”
赵冬气得说不出话,柳晴在旁边说道:“我弟没在这儿,但是,他绝对安全。”
支湃一摊手:“孩子没在这儿你跟我俩扯什么犊子?那我先告辞了,你什么时候把孩子带过来,再去乐庄找我。”
支湃说玩,扭身要走,大殿门口有人喊了一声:“桑院主,想走?没那么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