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妙手神医
吴家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满脸恐惧的把瘟疫给支湃学说了一番,吴老大边说边感叹:“年轻人,你得记着,翠屏山和孤零岛以前是亲如一家人,后来为什么世代为仇了?就是因为这种瘟疫,孤零岛人丧失人伦,父不慈子不孝,天怒人怨,瘟神降临了。”吴老二在旁边帮腔:“对对,触怒瘟神,就算是运气好的,那也会落下满脸麻子满脸坑。”
支湃一听,扯了半天,这不就是天花吗?
想到这儿,支湃恶作剧的本性又爆发了,他缓缓说道:“吴大哥,我的命都是你们救得,实不相瞒,我在船上漂着的时候,遇上海神了。”
一句话把哥仨都给吓得直往后躲,支湃更得意了,把语速放的更慢了:“你们不用害怕,这海神呐,跟我比较投缘对脾气,他呢,教给我了一个偏方,能够对抗瘟神。”
吴老大一脸惊恐:“后生,你的意思是,你用你的方子能治这种瘟疫了?”
支湃摇头:“不能!”
吴老大灰心丧气:“那我估计你就是在船上呆的时间太长了,自己吓自己,幻觉了吧?”
支湃自信满满地回答:“肯定不是幻觉,我呀,虽然不能治瘟疫,可我能让人不得这种瘟疫。”
哥三个你瞅瞅我,我瞧瞧你,吴老二小声问:“少年,你此话当真?”
支湃拍着胸脯:“那还有假!”
哥三个顿时很高兴了,跪倒在船边,冲着南咣咣磕头,嘴里念叨着:“海神爷保佑……海神爷开恩……”
吴老三抓住支湃的手,乌拉乌拉的喊叫,用手指着自己的嘴,旁边吴老大赶紧把他拽到一旁,一脸歉意的给支湃解释:“我弟弟从小就是哑巴,他问你,能不能帮他治好?”
支湃一咧嘴:“这……这,这个过分了啊,海神爷没提这个事儿,我也没办法。”
吴氏三兄弟鱼也不打了,高高兴兴地带着支湃到了翠屏山,吴老大赶上骡子车,带着支湃去见少王。
支湃坐在车上,溜溜走了大半天,太阳都落山了,才听外边赶车的吴老大喊了一声:“吁!”
吴老大下了车,把支湃搀扶下车,支湃抬头一瞧,眼前是一处府宅,虽然天色已晚光线不好,但一眼瞧上去仍然能看得出这处院落的阔气和奢华。
门子看见有人在门前落脚,赶紧走过来:“谁呀?”
吴老大把马鞭子扔到车上,走上去回话:“我是樵堡pu的吴老大,有急事儿求见少主子,您给通禀一声吧?”
门子小声说道:“少主子现在心里不痛快着呢,你的事儿要是不着急,最好别去叨扰,我怕你碰一鼻子灰。”
吴老大小声在门子耳边嘀咕了几句,又指了指支湃,门子一边听一边点头:“跟我来,你们先到厢房偏厅候着,如果少主子不见你,可别埋怨喊叫啊!”
吴老大跟支湃被安排到了厢房,坐在椅子上喝水等着被接见。
吴老大非常不放心,一个劲儿的追问:“后生,你可千万别骗我啊,我把你领到少王府,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的,如果你……”
支湃打断道:“没有金刚钻,我不揽瓷器活,如果我是骗子,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的脑袋不也得搬家吗?”
吴老大点头自我安慰道:“对,对,是这个道理。”
俩人正小声嘀咕,就听外边有沉重脚步声和铠甲叶子碰撞声,一个清亮的声音喊道:“大哥,我回来了,阿缈没事吧?”
吴老大一吐舌头:“少年,可不敢出声啊,这是长公主,她可是暴脾气,如果让她掺和进来,你我性命不保。”
支湃心里想:“冤家路窄,原来少王爷是这丫头的大哥,她说的阿缈肯定是少王的儿子了,那如霜去哪了?”
只听少王快步迎接而出:“如冰,我听说如霜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是吧?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她,你怎么样?”
如冰叹了口气:“孤零岛的贼人研制了新的火药,火炮的威力大,而且射程远,我们的船舰正面应敌的话,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如霜那死丫头虽然回来了,可被一个臭小子给蛊惑了,她责怪我不守信用,现在不吃不喝的,嚷嚷着要自己去渔郡找那小子,我怎么劝她也不听,王兄,要不你去劝劝吧。”
少王沉吟片刻,分析道:“你们俩,脾气一个比一个倔,你还好些,只要是把事情分析清楚,报道理讲明白,马上就能听说听劝的,如霜那简直是一条道跑到黑,见了黄河不死心,见了棺材也不落泪,你招惹她干嘛呀!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走,屋里去聊。”
如玉回道:“不进去了,我还有要紧事情和父王商议,我听说最近闹瘟疫,阿缈没事儿吧?”
少王担忧地回道:“只能说暂时没事儿,你先去忙吧,有时间我再去找你。”
铠甲声脚步声越来越远,厢房里的吴老大长舒一口气:“长公主走了,这事儿就没那么麻烦了。”
此时,听外边门子回禀:“少主,咱们派出去打捞镜鱼的吴老大回来了!”
“噢?这么快?捉到几只镜鱼?”少王问。
门子回道:“好像一只也没抓着,但是他在海上遇到一位奇人异士,这个人见过海神, 海神还传授给他一个妙方,说是能预防瘟疫。哎呦……”
听声音,这门子是挨了一脚。紧接着就听少王怒吼:“吴老大没捉到镜鱼,找个人来蒙我,你脑子缺根弦,竟然就信了?”
门子不敢吱声,少王拂袖而走。
支湃在厢房里高喊一句:“少王爷既然不相信,那这孩子命里该着就是个死,神仙也救不了啊,吴老大,咱们走。”
吴老大使劲去捂支湃的嘴,支湃却到背着手走出厢房,径直往大门外溜达。
少王听了这话,扭头瞧见了支湃的背影,喊了一句:“且慢,壮士留步!”
支湃停住脚步。
吴老大连滚带爬地跑到少王面前:“少主子,您息怒,这小子可能真的遇上海神了,脑子出了点问题,他说有降服瘟神的办法,小的也是救主心切,才鬼迷心窍把他领了回来,您要是觉得不妥,我把他打发走了也就是了。”
少王没理吴老大,径直走到支湃面前,左一眼右一眼的观瞧,看了半天,才问:“你有什么本领?”
支湃斜晲着少王:“我有通天的本领,可说了你也不信,这样吧,黄鼠狼子掀门帘,容我先给你露一小手,让你瞧瞧。”
“怎么露?怎么瞧?”少王问。
支湃答道:“我听说令妹茶饭不思,我有一剂偏方,喝了以后,能让她恢复如初,不但治身病,还能治心病。”
少王听了,良久不说话,沉吟多时才问:“如果治不好呢?”
支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愿奉上我的项上人头,让您砍了这颗脑袋当球踢。”
少王点头:“我就信你一次,可如果你是蒙骗我,那我真会砍了你,来人,备车!”
支湃一摆手:“不用,我有车,吴老大,我还坐你的车。”
少王骑着马,在护卫左拥右护之下走在前边,支湃坐着吴老大吱扭扭的骡子车,缓缓跟在后边,不多时就来到了另外一处府宅。
院门口的家丁看见了少王,赶紧跪倒请安,又搬来了下马石。少王问道:“我听说如霜回来这两天不吃不喝?”
家丁一脸愁容:“启禀少主,不但不知不喝,每天也不睡觉,垂泪到天亮。”
少王跟随家丁往里边走,穿过月亮门到了后宅,就见两个丫鬟正用木头杆举着一个圆灯。窗户里边影影绰绰一个女子的身影。
少王问:“这是干嘛呢?”
家丁回道:“少主子,您有所不知,自从如霜公主回来以后,天天就等着看月亮,这两天天阴沉,没月亮,她就大发脾气,我们也没办法,就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少王一甩衣袖:“胡闹!”
支湃在后边瞧得很是感动,自己半开玩笑似的调笑过,说以后分别了,如霜看见月亮就会想起自己,可万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认真。
少王自己进了如霜的房间,如霜正再窗前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块手绢吗,抬头一瞧是大哥来了,她兴奋地站起身:“王兄,你怎么来了?你来的正好,你给我派一条大船,我要去渔郡救一个人!”
少王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得把饭吃了,你看,这么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
如霜把脸一沉:“你别把我当三岁孩子了,王兄,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
少王无奈道:“派船发兵的事,都是如冰和父王做主,再说了,要救人也不能你去孤身冒险啊,多派人手去打探也就是了。”
如霜坐回到窗前,冷冷说道:“不帮我,你走吧。”
少王一愣:“你怎么跟我这么说话?你可不小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如霜指了指门:“你走,出去,不要来烦我!”
少王气呼呼的倒背着手出了门,嘴里嘀咕着:“岂有此理,不像话,胡闹,瞎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