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弄巧成拙

白季九掐着俘虏的脖子,低声说:“不许喊,否则我马上把你脖子扭断,能听懂吗?” 那个俘虏慢慢点点头。

白季九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俘虏眼神里都是惊恐,结结巴巴的回答:“我的名字,叫皮条!”

白季九差点乐出声:“你们这帮野人还真是有文化啊,起这么个名字。走, 跟我走。”

白季九慢慢松开手,把匕首顶住了皮条的后心的位置,如果对方喊叫,一刀下去不但能扎破心脏,往下一划更能刺破肺。

白季九押着皮条找到支湃的时候,他在另外一个草垛里已经快睡着了,支湃揉了揉眼睛:“怎么去这么长时间?你不说自己是高手吗?”

白季九无奈地摇头:“废话,让你放火,你却高歌一曲,整个大营都差点出动了。别废话了,舌头抓回来了,你不许问他的名字。”

支湃奇怪地问:“砸的啦?他的名字被诅咒了?谁要提就得死?”

白季九瞪了支湃一眼:“你毛病怎么恁么多呢,我去给你放风,你快审,问他夜鬼在哪,怎么降服。”

白季九把匕首递给支湃,自己三纵两跳去外围放风了。

支湃用匕首刮了刮俘虏的脸,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俘虏点点头:“可以的。”

支湃很惊喜:“我擦,都说你们野人冥顽不化,竟然你还能听懂,不错嘛!”

对方解释道:“其实,是这个样子滴,前两天,你和我见面过,我们,认识滴,难道你忘记了?”

支湃凑近了仔细瞧了瞧对方:“哎呀,我这个人不但是路痴,还是脸盲,你谁呀,你叫什么名字?”

俘虏一脸平静地回答:“我叫皮条,前两天我到牧郡,曾经……”

支湃打断道:“你叫什么名字?”

俘虏很无辜地回道:“我叫皮条!”

支湃使劲绷着:“你叫皮条?那刚才老白就不是去抓舌头了,他是去拉皮条了,哈哈哈……”

支湃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这笑声在宁静的深夜传的老远,就听不远处有人呜哩哇啦的大喊,支湃一看,坏了,暴露了。

他本意是想拽着俘虏赶紧转移,可手里的匕首忘一干净,一刀插在了俘虏的肋下,皮条嗷嗷叫唤。

白季九飞奔而至,见此情景一拍大腿:“怎么搞的?”

白季九也不等支湃回答,拽着他就要跑,可已然是来不及了,再回头,六匹高头大马把他们围在了中间,四名骑兵手持长矛怒目相向,一名士卒弓已经拉满,另外一个跳下马搀扶起了皮条。

支湃和白季九被五花大绑,被推推搡搡押往大营,旁边的皮条一边咳血,一边扭头看支湃:“你……你们,把我,伤了,就,就没有人,会通沟了。”

支湃还纳闷呢,通什么沟啊?仔细一琢磨,这家伙说的应该是沟通,但是,什么意思呢?忽然支湃想起来了,他大叫一声:“哎呦,我知道了,你是之前去牧郡的那个使者!”

使者皮条没有回答,几个野人哇哇直叫,再一瞧,皮条已经死了。

白季九气的都快炸了:“支湃,我让你审问,你把他杀了干嘛?你没事儿闲的笑什么?”

支湃自知理亏,嘀咕了一句:“哪个缺心眼的父母给孩子起个名字叫皮条啊?”

俩人被押进大帐,被逼着跪到地上,一个军官模样的坐在火炉旁冷着脸问:“%…&*%*%¥#?”

这军官呜哩哇啦地说了一通,支湃和白季九都听不懂,只听得出语气很凶狠。白季九问:“这群野人出门打仗,连个翻译都没有?”

支湃怯怯地回答道:“有,是有,可被你小子给坑死了。”

白季九小声问:“被我坑?什么意思?”

支湃回道:“让你抓个舌头,你抓的那个就是唯一的翻译,然后……就被我不小心捅死了。”

白季九身子晃了一晃,他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为什么带这么一个家伙出来?

火炉旁的军官站起身,声色俱厉地又喊了一通,有手下士卒出了帐篷,拽进来了皮条的尸体。

白季九问:“支湃,我记得你是懂这些鸟语的啊?你能和韩鬼用鸟语对骂。”

支湃摇头:“语言多了去了,他们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

鸡同鸭讲,支湃和白季九被狠打了一通,然后被拉出去,捆在了外边的木桩上。

初冬,寒夜。

风如钝刀,割在脸上如砂轮磨在皮肤上,支湃喘着粗气骂:“这群野人捆人太紧了,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

白季九在一旁诅咒:“怎么不勒死你呢?支湃,你自己说说,你活着除了添乱,还能干啥?”

支湃扭头骂:“别唠叨了,老白,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么附在女人身上以后,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自己说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白季九一愣,他四下看了看,远处看守的军卒怀里抱着长矛,低着头打瞌睡冲盹儿呢。他低声说道:“我附在女人身上,可是有一点好处的,你知道吗?”

支湃不耐烦的回道:“别卖关子,你也不用压低声音,咱俩就是扯破喉咙,也没人懂咱俩说话的意思。你变成女人,还得意了?还上瘾了?”

白季九咯咯一笑:“没得意,可我发现了一个好处。”

“蹲着尿尿更舒服了?”支湃抢答道。

白季九没搭理支湃,自己身子开始扭来扭去,支湃扭过头:“行行行,老白,我懂了,你变成女的扭屁股更好看了,你别扭了,辣眼睛。”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没动静了。支湃扭头一瞧,内心涌出了无数句的卧草!栓白季九的木桩上,已经空了,生字脱落在地。身后传来了白季九的声音:“我变成女人了,缩骨术更厉害了。你在这儿呆着吧,我去找夜鬼。”

支湃大骂:“放你娘的屁,你要是走了,这群野人发现以后,就得把我炖了,快给我解开,要不然我大喊了啊,我把野人招来,他们一起轮奸你!”

白季九给支湃解开了绳索,采着支湃的头发慢慢走出到了寨墙底下:“我告诉你啊,你再不着调,我就真把你扔在这里。”

二人顺着寨墙往里走,支湃问:“还去抓个舌头吗?”

白季九停下身子,眼神里喷出了三昧真火,拳头攥得紧紧地,支湃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噢,对,唯一能听懂咱语言的人,被我弄死了哈。你瞪什么眼呐,快走。”

两个人走到了营寨最后边,白季九往远处一指:“支湃,你看,那三个篝火旁边的野人。”

支湃仔细观瞧,只见有三个野人正在用刀撕扯马肉,肉块儿切得很大,剁骨头的声音传得老远,支湃趴在白季九耳朵上问:“喂狼的?”

白季九摇头:“才不是呢,你别着急,仔细看着。”

支湃不经意的问:“你脖子这里好香啊,你用脂粉了?”

白季九用匕首搭在支湃的肩膀上:“我和你说过,再不着调我就把你喂狼。”

俩人聚精会神地瞧着,就看3个人把肉剁好,放进了一个大盆,两个人抬着直奔篝火另一边而去,这俩人就好像有隐身术似的,慢慢的消失了。

支湃头皮发麻:“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法术?凭空消失了?”

白季九以看傻子的目光瞅了支湃一眼:“你是真傻还是逗我玩呢?篝火那头是一个带台阶的地洞!”

支湃这才恍然大悟:“是啊,里边不会有白毛老鼠精吧?”

白季九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猫着腰走过去,剩下的一个还在专注的撕扯马肉,白季九轻声咳嗽了一声,对方抬起头,疑惑得四下寻找声音来源,白季九甩手就把匕首投了出去,正中对方哽嗓咽喉。

支湃一挑大拇指:“可以!深得我的真传。”

俩人绕到篝火另一旁,果然,一道台阶直通地下,支湃从篝火里拽出一根棒子,在前边走,白季九紧随其后。

走了不远的距离,支湃就不敢再往前了,因为一种瘆人的嘶嚎传了出来,声音像是大老鼠被踩住了肚子,又想黄鼠狼被掐住了喉咙,又好似泡沫在玻璃上摩擦的尖锐声,支湃扭头看了看白季九,白季九从支湃手里接过火棒,继续往下走去。

转了一个弯,白季九和支湃眼前一亮,就见这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大铁笼子里关着十几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他们意识到,这就是夜鬼了。

两个野人没有意识到有人跟了过来,俩人隔着笼子把大块马肉扔进笼子,没有被喂食的夜鬼好似几万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呜嗷喊叫着冲撞着笼子,得到马肉的夜鬼声音如冰湖碎裂,大口地撕咬吞食。

白季九身形一晃,冲过去,一个野人被锁喉,白季九双臂较力,嘎巴一声,野人被歪歪斜斜放倒。另一个呜哇哇的喊叫,白季九把手里的火滚捅进了他的嘴里,一掌劈在野人天灵盖上,这野人又倒下了。

支湃继续赞叹:“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大开杀戒,干得漂亮。”

支湃从怀里掏出麻袋,打开了其中一个笼子的插锁,白季九大喊一声:“慢!”

这已经来不及了,里边长得像僵尸一样的夜鬼,身形如猿猴一样,手脚并用窜了出来,把支湃扑倒在地,前爪按住支湃的下巴,露出锋利的牙齿直奔支湃的脖子,支湃拼尽全力用手托住夜鬼的腮帮子,嘴里喊着:“老白,老白,救我,快!”

白季九抱着肩,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不是手欠嘛,你来吧,你把这玩意装进口袋我瞧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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