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终极谈判
孤零岛的牧郡有一处逍遥所在,就在郡西北的藏龙山,古语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藏龙山有山有水,但却人迹罕至,因为传说中,这里是护岛神兽锯齿龙的盘龙栖息地。
山腰处有一个一张左右高的山洞,走近后别有一番洞天,几十米的悬崖下一处绿汪汪的深潭,据说,龙就在潭水之下。
是不是真的有,谁也没见过。
但这山上有一位逍遥者,附近的居民都管他叫一塔仙,因为他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守护着藏龙山的洞口,每个月岛上都给送去30塔布,折合下来,他每天都能有1塔布的花销。
这样的差事虽然衣食不愁,可却没人羡慕,因为饥渴好忍,孤独难耐。
山上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癞痢头陪伴左右,需要买什么东西都是瘌痢头下山去买。
一塔仙的名字都没人记得了,大家只知道,这老头终身未娶,将来守山护龙的这个差事,估计他会穿给瘌痢头了。
这一老一小住在洞前的茅草房里,虽然孤寂,但也乐得自在。
这一日,一塔仙正在炮制药酒,扑鼻的酒香伴着草药的药香一同被放进木桶,山下瘌痢头慌里慌张的跑进了院子,把肩上的口袋随手一扔:“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岛主派认来,要启印放龙。”
老者头也不抬,不紧不慢地回道:“好啦,知道啦,这样的玩笑开一次两次可以,总是重复,你不烦,我还烦呢。”
这话说得也是有原因的,只因这老少二人年龄相差悬殊,平日里能聊的话,早就聊过了,偶尔,孩子就会使坏,咋咋呼呼说有使者来了,要老者放龙出山,第一次,老头又紧张又激动,后来明白了真相,又气又笑,这样的恶作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一回一塔仙自然是不相信:“你得管我叫爷爷,不能叫师父。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经听到过护岛神兽的嘶吼,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经趴在悬崖边上,见过神龙冒出头来,那可真叫神龙见首不见尾呀,据他说呀……”
“据他说,龙脑袋得有茅草屋这么大,龙须子得有房梁那么粗,您都说过一百多回了!”瘌痢头抢话道,“可这次我真没逗您玩,我在山下采药,遇到郡主的使者问路,我把他领上来的。我腿脚快,他一会儿就到”
瘌痢头着急地一边说一边把木桶盖子盖好。
一塔仙半信半疑,吓唬道:“兔崽子,你要再敢蒙骗我,晚上罚你不许吃饭。”
瘌痢头干脆拽起老头的手出了篱笆院,往远处一指:“您瞧瞧,山路上那个骑骡子的,他就是。”
次话说完,瘌痢头就感觉自己攥着的这只枯老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瞧一塔仙,他举目远望,嘴唇哆嗦。
一塔仙心潮澎湃,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还是在害怕,他希望山路上那匹骡子只是一个迷路者,又盼着是岛主派来的人……
不多时,使者已经到了茅草房前,对着老者深施一礼:“请问老丈,您可是藏龙山护龙家族的逍遥仙吗?”
老头伸手相搀:“岂敢岂敢!您是?”
使者掏出了名刺:“我乃武郡战郡主的密使,现在孤零岛大军踏过牧郡,狼族一路烧杀抢掠,在下奉命来通知您,开启封印,放出神龙,以救岛上子民。”
一塔仙颤颤巍巍接过名刺看了一眼,激动的不能自已:“密使大人,一百七十年了,这洞门就未曾打开过,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去岛主家中做客,看到过岛主的族谱和记载,一百七十年前,天下大旱,岛主的始祖的曾祖的曾祖曾经开启过洞门,也只不过是俯身相拜,求神龙降雨,神龙未曾现身而大雨倾盆。现如今,岛主要放出神龙?这怎么使得?”
使者一脸无奈:“仙长,我只是传信特使,这里有岛主的贴身玉牌和战郡主的虎符,您请过目。”
一塔仙摇摇头:“不必了,没有那两枚残缺的棋子,书老朽不能从命。”
使者点头:“那是当然。”
他一边说,一边从斜跨的鹿皮包内掏出了四分之一枚棋子,又从靴子里掏出另四分之一:“仙长,请您核验。”
一塔仙险些摔倒,幸亏有瘌痢头在旁边搀扶,老头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盒,这盒子被磨得都已经快包浆了,打开来,里边是半枚棋子,把这半枚棋子和使者递过来的另外两个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整个棋子,上边写了一个帅字,大小纹路严丝合缝。
一塔仙痴愣地盯着棋子,他无话可说,慢慢走回茅草房,在床下取出来一个陶瓮,翁中是一个锡酒壶,他把酒壶盖打开,从里边倒出来一把一寸来长的铁钥匙,盯着这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老头自言自语:“没想到,我这要埋入黄土之人,竟然会造孽人间,罪过呀,罪过。”
老头攥着钥匙,领着使者到了山洞前,山洞的大门上红漆鲜艳,看得出每年都会有人重新给上漆,老者扭头看了看使者:“娃呀,我不是在做梦吧?岛主大人真的下了这个决定?”
这个时候的岛主也正一脑门官司,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老头,老头老泪纵横,以头撞地:“岛主大人,不可呀,万万不可,虽然军情紧急,可这个死扣也能解开,可您一旦放出神龙,到时候无法收场,孤零岛寸草难留啊!”
这老者非是旁人,正是渔郡郡主余沧海,余沧海得知岛主下令要放出神兽,直惊得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来到信任岛主面前,陈述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倒霉催的岛主也是心乱如麻,他有些心烦的摆手:“起来说话!余郡主,现在孤零岛人大兵踏过了牧郡,狼族一路烧杀,如果不释放神兽,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余沧海还是跪在地上,抬起头说道:“岛主,目前的这个局面,您应该知道是怎么导致的,这是战云飞背信弃义在先,一手造成的啊!他先是鼓动翠屏山去截断狼族后路,这本是一招妙棋,可然后呢?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利,出尔反尔,去包抄翠屏山的后路,这才导致如玉破釜沉舟,上岸烧船,帮助狼族攻城掠地!”
岛主边听边点头:“你言之有理,可现在大战如火如荼,用人之际,我总不能把战云飞先给收押了吧?没有了他,谁去统兵作战?你行吗?”
余沧海苦笑一声:“我的岛主大人,我自然是没有这个本事,可战云飞在战场上昏招迭出,本来,狼族和翠屏山人没想着越过牧郡,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败局,竟然用火炮去炫耀武力,结果炸死了狼族夜鬼,这才有了现在一切的一切。岛主大人,请您息雷霆之怒,容我亲自去找翠屏山的如玉谈判,我一定拼尽全力说清楚利害关系,让她们撤兵。”
岛主一听面露喜色:“噢?还能有转机?好,那你去谈判,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余沧海慢慢爬起身:“您快派人去藏龙山,阻止逍遥仙放出神龙,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余沧海赶到关婷中军帐时,关婷正在和狼族的首领激烈的争吵,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但是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而翻译已经懵了,站在中间无助地听俩人鸡同鸭讲。
关婷看不惯狼族的烧杀抢掠,狼族首领恶狠狠地回应道,自己带兵出征,夜鬼竟然死了,自己回去一定会受到祭司的惩处,说不定狼主会下令烧死自己。
卫兵领着余沧海进了大帐,回禀道:“公主,余郡主求见。”
关婷一扭脸看见了余沧海,也顾不上再争吵,她抢步走过去:“余郡主,好久不见啊!”
余沧海指了指翻译,意思是,自己说的话,也要翻译给狼族首领听。
余沧海痛心疾首:“如玉公主,您可知道,几百年来,为什么你们不能踏过牧郡郡?”
关婷摇摇头:“约定俗成的吧?”
狼族首领听了翻译的话,想了会儿,也摇了摇脑袋。
余沧海指了指身后:“牧郡西北的藏龙山有我们的护岛神兽,那是不容侵犯的!”
关婷抢话道:“这是自然,我们也不会打扰神龙。”
余沧海一跺脚:“幼稚!两军交战,互相猜忌,谁能知道你们的心思?狼族一路烧杀,谁能说他们就不会叨扰神龙?现在,岛主下令解开封印,释放神龙对付你们,这可是同归于尽呐,我的长公主!!!”
关婷小声嘀咕:“释放又如何?”
而她身后的狼族首领却一脸惊恐,摘下战盔摸了摸冷汗,呜哩哇啦说了一通,翻译解释道:“他们愿意和谈。”
余沧海盯着关婷:“你是无常圣人的女儿吗?你是人吗?你爹没告诉过你神兽的来历和传说吗?”
关婷心里想:“我哪知道什么传说。”但是,嘴上却一言不发。
余沧海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摆摆手:“好啦,谈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