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神兽欲出
就在钱串子一通分析的时候,关婷在战场上激战正酣,虽然不用亲自厮杀,关婷的神经却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孤零岛的兵刃和弓箭制造精良,出兵作战又有以逸待劳的主场优势,所以,即便关婷和狼族合作,却也未曾讨得多大便宜,更头疼的是,孤零岛的冲击战车让人防不胜防。
战车是木制的,在车轴等重要地方,包有铁皮或者铜皮,减少摩擦破损。驾驶战车的马匹,有的是两匹,有的是四匹,其中以四匹居多。
每辆战车上乘坐三个人,中间是御马者,腰佩长剑,掌控战车方向,左边的士卒弯弓搭箭,射击远方敌人,右边是长矛手,刺杀战车附近敌人。
这样的巧妙配合下,战车动静相济,远射近刺,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击步兵和骑兵方阵方阵。
更为要命的是,孤零岛的步兵竟然也威猛无比,步兵方阵如同蜂群一般汹涌而至,铺天盖地,无休无止,他们的脚步天塌地陷,他们的呐喊山崩地裂。
几万杆的长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山上的泥石流一样滚滚而来。更恐怖的还有,在第一轮的突刺中,如果长戟一刺不中,方阵里面的短刀士兵,马上就会冲上去填补空缺。这样的场景下,狼族的骑兵也是无可奈何。
关婷一筹莫展的眼睁睁瞧着士兵们战死阵前,又被夜鬼召唤成了尸鬼,而孤零岛对付尸鬼也是玩出了花活:他们把武郡的烟花焰火用在了战场上,霹霹砰砰的烟花横着打了出来,虽然是白天,但也异常绚烂,只不过,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这种绚丽有些凄美。
这种烟花打在普通士兵身上,无关痛痒,毕竟,刀砍斧杀面前,这样的火星和没有一样,可是一旦挨到了尸鬼身上,尸鬼就会嚎叫着化作一团火球。
这火球在人群中翻滚撕咬,无比瘆人。
白季九指着钱串子大骂:“就你,臭他妈显摆,现在孤零岛人学会用火攻对付尸鬼了!”
钱串子没容得反驳,支湃忽然站起身,他喃喃自语道:“坏了,呼延秀被他们扣留了!”
钱串子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用急,过一阵谈判的时候,把她给要过来也就是了。”
支湃扭头问:“你怎么知道有谈判?我看现在,孤零岛人优势很大啊!”
白季九在一旁帮腔:“就是啊,翠屏山人没有战车,骑兵也很少,而孤零岛的骑兵和战车源源不断,后方补给更是没问题,这场仗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准。”
钱串子摇摇头:“错!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孤零岛的士兵作战靠的是重赏,可是赏的本人,他们如果死了,那赏下来的塔布没命花,一会儿就会崩溃。而反观翠屏山的士兵,有情有义,有父有母有妻儿,只要参战奋勇杀敌,全家免除徭役,享受俸禄津贴;万一战死沙场,妻儿老小还能够领到一笔抚恤。所以,你看翠屏山的士卒上了战场,人人拼命,个个争先,如惊涛拍浪,如风卷残云,更不用说还有狼族相助了,那更是如虎添翼。所以,最后的最后,孤零岛肯定会坐下来谈判的,城下之约,咱要啥他就得给啥。”
还真就让钱串子说着了,没过半个时辰,战场上悄然生变,孤零岛军卒慢慢后退,翠屏山人却步步紧逼,雪域狼族除了追杀,还没忘掠夺战马。
最终,战云飞干脆下令:撤退。
如此一来,关婷竟然停止了追击,在河的西岸整顿人马,救治伤员。
支湃等人此时已经安葬了鸠婆婆,看到战事已停,想过河,怎奈小桥已经被烧,也只好涉水而过。
因为关婷身边亲信众多,既有副将,又有军师参谋,还有亲兵卫队长,支湃只好继续管她叫如冰:“长公主,敌人溃败,为什么不追了?”
他的问题,钱串子、白季九觉得问的很正常,可关婷身边的将士,包括身边的如霜都是用奇怪的眼神瞧着他,关婷脸上有一些尴尬,简单回道:“这是自古至今的约定,我们攻打孤零岛,只能从农郡的菊花庄和牧郡的天陉关方向打,如果是从农郡打过去,那么可以长驱直入,如果是从天陉关进来,就不能越过牧郡。”
支湃听得稀里糊涂:“什么玩意儿啊?谁定的破规矩啊!”
如霜敲侧击的给解释:“桑全,你脑子坏了,可能不记得了,孤零岛和狼族去攻打我翠屏山,也是只有两条路,而且不能越过青云堡。”
支湃一脸黑线:“按你这么说,有没有三方都不能去的地方呢?”
如霜点头:“当然了,南部禁区,谁也不能去!”
白季九在一旁着急了:“这也是自古至今,你们祖宗立法传下来的?”
如霜摇头:“不是,那个地方方圆几百里,都是沼泽地,而且有神秘力量,谁去谁死。”
支湃骂了一句:“什嘛他妈的规矩!”
关婷正要劝支湃,有传令兵跑了过来:“公主,翠屏山的使者送来了战云飞的一封书信,请您过目。”
关婷接过信匆匆浏览一遍,哼笑了一声:“战云飞怂了。”
关婷把信给了副将齐信,关婷简要说道:“翠屏山愿意赔偿我们的军费一百万塔布,再从武郡征发五万民夫,造上百条战船,让我们带回去。还要给狼族十万头牛羊骡马,条件就是让我们退兵。”
支湃闻言,把关婷叫到一旁:“呼延秀被他们扣留了,估计是让她打造武器和兵刃呢。谈条件的话,记得把呼延秀带回来!”
关婷轻轻点头:“你放心,我宁可放弃那一百万塔布,也会……”
关婷话没说完,就听惊天动地的一声炮响,不远处地面突然呈菊花状轰塌下去,几名士兵当场身亡,还有十几人受伤倒地痛苦呻吟。
士卒的哭喊呻吟,关婷竟然听不到,因为这爆炸的炮弹声音太大,她的眼前一片安静。
副官齐信拽起关婷往河边跑,亲兵卫队架起盾牌墙紧随其后,支湃抱起小仙贝喊了一声:“孤零岛人带着战炮杀回来了,这是之前呼延秀在战郡打造出的炮弹,威力非同寻常,快跑!”
果然,炮声隆隆,不绝于耳,死伤最惨重的是雪域狼族的骑兵,毕竟,软革战袍虽能抵挡弓箭,却万万抵挡不了炮弹。
一顿炮火齐射,关婷的人马退回到了桥东侧,而雪域狼族却如砧板上的钢刀一样插在原地。
一名狼族的士兵涉水而来,单膝跪在关婷面前,呜哩哇啦一顿说,关婷一个字也听不懂。
旁边翻译惊恐地翻译道:“公主,狼族要踏过牧郡的防线,直冲武郡,而且这一路要纵火抢掠!”
关婷有点不敢相信:“狼族从来只是抢骡马,他们不占地盘,不纵火,不奸淫,这次为什么?”
翻译深吸一口气:“他们的夜鬼刚才被炮火炸死了,血债血偿,他们要复仇,否则回去没办法向祭司交代!”
齐信在旁边问:“公主,我们怎么办?继续进攻还是观察一阵?”
也容不得关婷思考了,因为雪域狼族就跟发了疯一样,冲锋的号角一直不停,关婷翻身上马:“传我将令,冲!”
如霜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可也知道说也没用。她拽了拽支湃的袖子:“不能冲,不能突破牧郡,这是祖训。”
支湃脸上却是一脸的仇恨:“鸠婆婆被射成筛子,也是你们的祖训吗?统治孤零岛的这群王八羔子,也该换换了!”
战云飞本想是通过开几炮,威慑一下敌方,让翠屏山和狼族知道自己手中的重武器,知难而退,不要穷追不舍,可万没想到,一炮轰死了狼族的夜鬼,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疯狂的反扑瞬间而至,战云飞得到情报以后,脸色铁青,这已经不是自己能不能立大功的问题了,孤零岛面临着被屠城。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往往不敢做出合理的决定,战云飞一边增派兵丁加入战斗,步步抵挡,一边派人飞马奔往新岛主的驾前汇报问计,孤零岛的二公子自从登上岛主的宝座,遇到的净是这种糟心事,现在,他也六神无主,叫来了自己的三弟商讨,三公子倒是非常冷静,他长叹一声:“事到如今,大难临头,谁也无计可施,如果想要抵抗强敌,甚至把对方置于死地,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以我拙见,不如把锯齿龙放出。”
听亲兄弟这么一说,新任的岛主思来想去,狠了狠心:“也只能如此了,我马上传令战云飞。”
“兄长英明决断!”三公子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中说不尽的阴毒。
接到命令,战云飞如五雷轰顶,他双手颤抖的瞧着岛主派来的特使,不敢不遵,却也知道,这可是放火烧人引火烧身之术。
战云飞仰天长叹:“苍天有眼的话,佑我孤零岛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