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驱虎吞狼

听说战云飞有擒龙术,其余人都眼巴巴地盯着他,战云飞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此乃列代祖先传下来的《避祸驱邪谱》,上边有明确记载,要想降服巨龙,需要找到一位转世灵童,据我所知,这位灵童之所在,距此不远……”宁霏儿一脸期待变成了失望至极:“知道,那神童叫阿枣,已经被我请到军中来了,可他时而恍惚,时而昏睡,清醒的时候倒是给出了个主意,他说要自己献祭巨龙。”

战云飞把书揣进怀里:“没错!正是如此。”

关婷和白季九同时大喊:“不行!不可以!”

关婷解释道:“这其中的缘由,我三言两语给你们说不清楚,但是,不能把活生生的一个孩子喂了龙啊!”

战云飞无奈地指了指外边:“军中都是活生生的人,爹妈养大,入伍杀敌,他们就活该被烧死吗?”

白季九冷冷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吧。”

宁霏儿反问:“说得容易,你有办法吗?”

屋里一时陷入尴尬的安静,外边确实人声鼎沸,喊声笑声不止。

宁霏儿打破尴尬道:“我们的决定终归是想想说说而已,不如,还是听听阿枣的说法吧。”

关婷烦躁地喊了一声:“齐信!”

不多时,副将齐信走进帐内:“公主,您唤我?”

关婷问:“外边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齐信绷着想笑的脸:“赵夏郡主正犒劳士卒呢!”

白季九呸了一声:“纯属呼哧!那小子把一塔布都视为珍宝,怎么可能犒劳军队?”

齐信解释道:“是真的!他身上有两百多万塔布,和一万多士卒同时打了赌,而且是必然输的那种赌局,这不是劳军是什么?”

关婷气也不是,恼也不是:“你们不了解他,他宁要塔布不要命,他如果和你们打赌,你们就输定了。”

齐信摆着手大笑:“公主,您有所不知,他打赌说那个叫阿枣的孩子能吃一整只烤羊羔,这么大呢!”

齐信一边说一边比划:“得有三尺多的羊羔子,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吃完,而且,有那鸡贼的兵卒给阿枣送了巴掌大小一块儿肉,那孩子一口也不吃,见了就干呕,所以,这位赵夏郡主输定了!”

战云飞一甩袖子:“第一,他已经不是郡主了,第二,我去他府上,他安排的酒席只有一碗豆腐一碗菜,你说他故意输给你们?做梦吧!”

齐信脸色一变:“那我可是把所有的十塔布都押上去了!”

话说完,只听外边一阵浪潮似的惊呼,不多时,哀嚎声响起,白季九说了一句:“不用问,那孩子把羊羔给吃完了。”

齐信大叫一声“怎么可能”,扭身跑了出去。

军队当中,尤其是两军作战时,不能饮酒,不能狎妓,士兵们唯一的乐趣也就是耍耍钱,钱串子就利用了这一点,花一塔布雇了一名传令兵,把这个赌局做成了,最后,他赢了两万多塔布。

关婷气的出了帐篷,让齐信宣布赌局无效以稳军心,关婷薅着钱串子的脖领把他拽进了帐篷,钱串子嬉皮笑脸:“别生气,我闹着玩儿呢,几万塔布,我都没放在心上,我要是输了,我也是真给,对吧,以后我当上了战郡郡主,那我……哎呦我的天,你们把战云飞给抓回来啦?太好了!”

战云飞理都没理他,而是建议道:“两位公主,局面十万火急,还是快请神童来共商对策吧。”

钱串子尴尬地搓着手:“那个,神童啊,刚才吧,吃太多了,说是困,原地睡着了,睡着以后马上就醒了,醒了以后就狂吐,哎呀,胆汁儿都吐出来了,不过没事儿啊,已经请了军中大夫给诊治,过个三五天就能……”

关婷一脚踹在钱串子屁股上,钱串子“噔噔噔”跌跌撞撞被踹出了大帐外,在外边喊了一声:“不用送,我先去探望病人。”

战云飞倒背着手在帐中徘徊:“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一塔仙的书信没能请来无常圣人,那就彻底没救了。”

关婷一愣:“你们,去请了我爹了?”

战云飞点头:“当然,一塔仙第一时间写了书信,派船前去,又派飞鸽传书,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到了。”

白季九略有宽慰:“既然如此,那事情还就有缓。哎,如冰,你怎么面色沉重,宁公主也变颜变色的,怎么回事儿?”

宁霏儿咬着嘴唇不说话,关婷却答道:“宁公主当着我的面不好评价,那就让我说吧,我爹这个人,太唠叨太啰嗦,满嘴的圣人话大道理,他……他……反正我是受不了。”

宁霏儿道:“我也是听人说起过,未曾和令尊大人谋面。”

白季九却道:“这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在乎罗不啰嗦?”

当天傍晚,有使者护送了一乘轿子,到了军营,使者进门告知:无常圣人到。

关婷赶紧带着几个人去营门口迎接,无常圣人慢慢下了轿子,白季九抬眼观瞧,就见他鹤发童颜,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眼眸深邃,不怒自威,身穿一件佛头青锦袍,腰间绑着一根苍蓝虎纹绅带,手中一把拂尘,如白色瀑布飘舞。

关婷行大礼参拜:“父王在上,不孝女如冰叩见父亲大人,月余不见,未曾膝前请安尽孝,请父王训示。”

无常圣人拜了拜拂尘:“起来吧。生不认魂,死不认尸。父母恩深终有别额,夫妻义重也分离。人生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危急时刻,就不要太论礼数了。”

白季九在旁边憋着都想笑,他心里暗道,这要是支湃在这儿,肯定能怼死这个啰嗦的老头。

众星捧月一般,大家把无常圣人请到了中军帐,宁霏儿施礼奉茶:“圣人,我是宁霏儿,逝去岛主乃是我的父亲大人,虽然您二人很少见面,但家父经常说起您的威名。”

无常圣人喝了口茶:“口说不如身逢,耳闻不如目见。我与令尊神交已久,虽然我们两方经常刀兵相见,可英雄惜英雄,现在,令尊仙逝,我也垂垂老矣,世间事,就靠你们了。”

宁霏儿侧身而坐,边听边点头:“伯父大人,现有护岛神兽锯齿龙出世,祸害黎民,贻害苍生,我等都是束手无策,这才搬请您来助阵,还请伯父多多指点。”

无常圣人捋着胡须点着头,不无慨叹的回道:“闲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幸生太平无事日,恐逢年老不多时。国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池塘积水须防旱,田地深耕足养家。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不愁月影斜。你们造孽深重,现在报应来了,着急了,岂不知,这正是天道啊!我所可怜的,是无辜子民啊!”

白季九小声在关婷耳边嘀咕:“这老头儿,还真是咬文嚼字特以的啰嗦麻烦。其实,把那条龙给召唤过来,让这老家伙嘚啵嘚啵,就能把那神龙给烦死。”

关婷憋着不笑,用脚尖踩了踩白季九:“你闭嘴吧。”

无常圣人看了白季九那张不屑一顾的脸,又看她嘀嘀咕咕,说道:“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一毫之恶,劝人莫作;一毫之善,与人方便。亏人是祸,饶人是福。天眼恢恢,报应甚速。圣贤言语,神钦鬼伏。人各有心,心各有见。这位夫人,虽然你身负绝艺,但你的狂傲,会给你招来无尽的麻烦。”

白季九一脸的不耐烦:“圣人,麻烦我自有一人当,不过,找我麻烦的人,恐怕也得不到什么便宜吧?”

无常圣人摇头,缓缓说道:“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近来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

白季九斜晲着他说道:“当王八,我学不来,您把这本事自己留着用吧。”

无常圣人脸上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慢慢站起身,走到火炉跟前,用炉钩钩开炉盖,从里边拿出了两个火红的焦炭,在手里就像盘核头一样揉来揉去,白季九惊得目瞪口呆,不敢再说一句话。

眼看火红的碳石逐渐暗淡,无常圣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说道:“现如今,巨龙出世,想要降服,难上加难,唯一的办法,就是祈求神明处置。”

宁霏儿道:“还请您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等凡人,一定要息却雷霆之怒,罢却虎狼之威,可最终的最终,还是需要驱虎吞狼。”

无常圣人把手中灰烬抖落干净,眼神中有一丝忧虑。

关婷问:“父亲大人,如何的驱虎吞狼?”

无常圣人回道:“巨龙虽然是神兽,但是没有善恶之心,没有灵慧之智,真正的神明乃是海神,所以,需要请出海神来收服巨龙。”

一旁的战云飞久久不说话,因为自己是战郡郡主,之前和翠屏山经常征战,不敢随意开口,怕触怒了无常圣人,听到这儿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圣人,恐怕那就不是收服了,而是要灭了我们的护岛巨龙吧?”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