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故友重逢

支湃耳畔生风,这匹身高膘肥的黑马铁蹄溅雪鬃毛乘风,好像要飞起来一般。如霜搂着支湃的腰,紧闭双眼,一心想的是,时间在此刻停止,就这么一直奔跑就好了。跑了不多时,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吆喝声,支湃心中暗叫不好,虽然这匹良驹受过驯驭,可怎奈自己骑术不精,而且是双人同骑,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支湃情急之下,左手紧勒缰绳,拨转马头朝东南方向斜插过去。本来茫茫雪原,就这么一条路,支湃现在选择弃路偏转,后边追兵稍有犹豫,也追赶了过来。

前面是连绵的群山,支湃想都没想催马上了山间小路,又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如霜往旁边一指:“那又一个山洞。”

支湃和如霜翻身下马,支湃在黑马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黑马继续往前跑,俩人溜进了山洞,说是山洞,其实也就是一个四尺见方的小山窝窝,俩人在里边勉强能挤在一起藏身。

如霜在洞口回看来路,双手合十,小声祈祷。

支湃却一屁股坐在地上:“行啦,没有什么神仙能保佑咱。”

如霜道:“我是祈求老天爷能让风大一些,雪再大一些。”

支湃问:“怎么?你还这么关心天气?还是喜欢这种天冷浪漫的小调调?”

如霜呸了一声:“胡说什么,风大雪大就能把咱俩的脚印掩埋。”

支湃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来不及了。”

果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喝喊声。

支湃和如霜都不敢再说话了,二人四目相交,相距不足半尺,如霜羞得闭上了眼睛。

支湃闻到了如霜身上又甜又腻的香气,雪光掩映下,如霜的皮肤显得更白净,她吐气如兰,荡人心魄,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是又惶恐,又窃喜。

如霜的鼻息喷在支湃的脸上,支湃心神摇曳,把持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如霜颤抖了一下,也没有咀嚼,支湃伸出手,保住如霜,深情的稳了下去……

二人正在意乱情迷之际,忽听得外边有马蹄声,二人赶紧分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张巨大的脸伸进了洞里,支湃和如霜吓得哇哇狂叫,一边叫喊一边才看清,原来是那匹黑马找回来了。

俩人纳闷地出了洞,发现追兵早已不见,支湃挠着头嘀咕道:“亲个嘴儿的功夫,那帮傻缺的狼族就走了?不追了?”

二人再次翻身上马,支湃一指:“如霜,咱俩现在策马狂奔一路向南,天黑之前,就能回到牧郡。”

如霜略有尴尬,把支湃的手转了一百八十度:“那边才是南,你指的方向是北,往北边走那就成了自投罗网了。”

支湃嘿嘿傻笑:“没事儿,有一个认路的就行,咱走啊!”

支湃和如霜上了马,回到官道之上,一路往南行,支湃亮起嗓子,唱了一首动力火车的《当》,还没唱完,就听后边有追兵,支湃大骂:“这帮孙子刚才藏起来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儿,之前就给您说过了,俩人狂奔时,套马杆把俩人牢牢套死,支湃和如霜鼻子里都是马粪味,味道恰恰来自于刚才的套马杆。

这套马杆本事牧民套牲口用的长木杆,一头拴着用皮绳做的活套,一般用白桦木制成,为了增加白桦木的柔韧性,都会用湿牛粪捂过。

套马杆有长有短,短的有两丈,长的有三丈,这东西不但可以套马,也可用来套狼,现在,被对方用来套人了。

二人被用牛皮筋捆绑了双手,又像死狗一样被扔到马上,野人欢呼着把他们驼回了首领巴夏面前。

巴夏倒也没有发怒,只是把黑马牵走了。

支湃看了看如霜,小声说道:“刚才就当我带你兜风去了,哎,我有一个问题,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如霜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委屈的声音传来:“你俩真够义气啊,什么也不管了,就跑了?你看我的脸。”

支湃扭头一瞧,说话的这位看着挺眼熟,但是有点不太认识,如霜却惊呼一声:“路登,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啊?”

支湃这才认出来,这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译官路登,只见他的脸都快成了猪头了。

俗话说,看到别人的悲惨,千万不要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支湃噗嗤就笑了:“你吃什么了?牛肉干过敏了吧?”

路登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放你娘的屁,你俩跑了,还偷走人一匹宝马,这帮人能放的过我吗?”

如霜很歉意:“那他们下手也太狠了!”

路登抹了抹嘴角的血沫:“打我也不是因为这个事儿,那群和桑全比赛折返跑的野人,找我问,为什么舌头上的皮会掉,为什么喝了盐水撕心裂肺的疼还问我,桑全怎么就没事儿!”

支湃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再次笑出来,他问:“你怎么回答的?”

路登瞪了他一眼:“我特娘的哪知道啊!你也没告诉我啊!我说不出所以然,他们就揍我,把我的屁股都踹肿了,坐也不敢坐!”

如霜问:“哎,桑全,你的舌头怎么会没事儿呢?”

支湃回道:“我先用雪水降低里嘴里的温度,你没看我吞雪球嘛。可是不对呀,路登啊,你说这群人踹你屁股,那我怎么觉得,你的脸伤的不轻呢,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脸和屁股分不清啊?”

路登大骂:“奶奶的!遇见你算我倒了血霉了,唉,这一百人亲了长矛的铁杆,舌头上的皮和肉都掉了,对吧,你别忘了,这群野人那是愚蠢的一根筋,其他人不明所以,竟然还有好几百人去尝试,舌尖在铁棍上下不来了,然后他们就让我出主意,我哪知道怎么做啊?然后……然后他们就打我,用装水的皮囊抽我的脸。”

如霜心疼的用被捆绑的双手抚摸着路登的脸:“哎呦,这可怜见的,幸亏是装水的皮囊。”

路登却毫不领情:“你懂个屁,这种天气下,水早就结冰了,比砖头还硬呢!看把我打得!我招谁惹谁了。”

一路上无话,走了整整三天,吃尽了苦楚,大队人马终于到了雪域狼族的大本营了。

支湃、如霜和路登被推推搡搡进了一个特别大的帐篷。

一进屋,三人都感觉热气扑脸,士卒把支湃和如霜手上的绳索解开,三个人走到里边,就瞧见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老头正在盯着自己。

干巴瘦的老头问了几句话,路登翻译道:“他是这里的祭司,位置仅次于狼主,他问哪个是桑全?”

支湃伸手烤着炉火:“你就替我回答就行了,就说爷爷我就是。”

干巴瘦老头走到支湃近前,开始问话,路登在一旁紧着给翻译,最后,老头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邪魅一笑,指了指如霜,又指了指支湃,一脸苦笑。

路登翻译道:“额,这个祭司说,姑娘爱小伙,小伙也喜欢姑娘……”

支湃和如霜不好意思地四目互视。

路登接着说:“祭司说了,将来,小伙以前的心上人会出现,这个如霜会追杀桑全到天涯海角……”

支湃不笑了,他愣愣的想起了思晨,好久了,自己都快忘了。

如霜也不笑了,她附在支湃耳边说道:“放心,你亲了我了,只要你不负我,我允许你再娶一个。”

支湃听了这话,心中暗道:“唉,看来,将来不是思晨追杀我,就是如霜追杀我了。”

祭司冲着门口的士卒呜哩哇啦喊了几句,士兵走过来,押着三人往外走,路登解释道:“这是要带咱们去见狼族的狼主了,桑全,你不要胡闹啊,狼主在这里,随便努努嘴,就能把咱仨给烤了吃肉。”

士卒领着三人进了一座非常朴素的帐篷,远不如刚才祭司的那么大,只不过,外边有几十人转圈巡视,戒备森严。走进去,里边瓶瓶罐罐摆满了架子,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忙住了调制药水,士卒通禀一声,倒缩着退了出去。

如霜小声跟支湃说道:“这狼主好大的块头啊,面貌凶悍,看着就不好惹。”

支湃却道:“那我就偏要惹他。”

路登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惹事的祖宗,所以,自己赶紧上前讨好:“狼主大人,您要的商郡一塔局的桑全,我们给您送过来了,您看有什么吩咐,我转告于他。”

路登这儿呜哩哇啦一顿说,对面的这个狼主好像没听到一样,只是看着三个人,没说话。支湃扭头看路登:“到底是你小子口条有问题啊,还是这个狼主耳朵不好使啊?”

没想到,支湃这话,对方竟然听懂了,他冷冷说道:“我耳朵没问题!”

支湃和如霜包括路登都懵了:对方竟然会汉语。

狼主走到支湃面前:“你就是商郡一分利塔局的桑全,对吧,听说你古灵精怪,很有本领嘛!”

支湃也不客气:“我这本事只不过是混一些塔布,你们这里也不需要啊,你大老远的把我弄来,有何贵干呐?”

狼主好似很激动,他从床头拿出来一张纸:“我有一副对联,对的上来再说,对不上来,我马上派人送你们回去。”

支湃高兴地说道:“那我对不上来,现在就派人送我走吧。”

狼主把纸条展开:“你看完再说。”

支湃接过来,仔细观瞧,上边写的竟然是:“三三见九,九盏神灯照华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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