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苦中作乐

支湃和如霜的这次逃跑,可以说是一时兴起。二人冷不防被狼人掳走,自然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野人大军除了天陉关之后,发现并没有追兵尾随,稍稍放下心,因为赶着大批抢掠来的牛马羊,所以大军回撤的速度减缓。

支湃和如霜像粮食口袋一样横在马上,难受异常,支湃开始祖宗八代的骂,脏话花样百出,直骂的口干舌燥,心中这口恶气依然难消。

不远处一匹马上有人劝道:“桑公子,省省唾沫吧,费劲口舌,他们也听不懂。”

支湃勉强仰起头,瞧着对方非常面生:“你是谁?”

“我是翠屏山长公主驾前的译官啊,我叫路登!”

支湃差点笑出声来:“你爹给你起的名字怪亮堂的!你怎么也被抓了?”

路灯一脸无辜:“我哪知道啊。对了,桑公子,你可千万留神了,我发现那狼族的首领巴夏,对如霜公主瞄来瞄去的,他可能心有歹意。”

如霜吓得连连呼喊:“那我该怎么办?”

路灯给指了一条明路:“这还用问吗,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呗。”

如霜气的直蹬腿。

大军一路北行,他们越走,人烟越稀少;他们越走,植被越荒凉;他们越走,气候越寒冷。雪域冰原名不虚传,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风雪载途,雪拥山关,积雪最厚的地方,士卒需要跳下马背,拽着缰绳,在风雪中继续前行。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随着一声号角,全军原地休息。有人走过来把路登、支湃和如霜从马上放下来,身上捆的绳子也解开了,又扔给他们一袋干粮、一块肉干。

路灯撕着肉干,啃着干粮,嘴里干了就抓一把雪吃,如霜看他吃的这么香,问道:“你几天没吃饭了?”

路灯嘴里嚼着,疑惑地反问:“咱都当了俘虏了,你难道还想吃宴席啊?”

支湃问:“路灯,他们这群野人,头上没塔布,平时怎么交易?”

路灯指了指手里的干粮:“物物交换,粮食、牲畜、食盐、马牛羊的奶酪,东西换东西呗。打仗奖赏也是这些,你那饼还吃吗,不吃给我。”

支湃把饼递给路灯,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这群茹毛饮血的畜生,抽冷子把我给掠到这儿了,我都没来得及跟朋友打招呼,不行,这口恶气我一定得出。”

路灯一着急把嘴里吃的饼渣吐出来:“我的公子,可不敢乱来,这群野人生性野蛮,瞪眼宰活人,眼睛都不带眨的。”

支湃点头:“我知道,所以说的他们都是傻乎乎的嘛。你,去跟那个狼族的首领,叫什么来着?”

“巴夏”

“对,跟这个巴夏说去,就说我久闻狼族战士威猛,可不知是真还假,让他挑选一些身体强壮的军卒,跟我比上一比!”

路灯扭头偷偷观看不远处的巴夏,只见他浑身横肉,满腮虬髯,根根如铁,一头浓发,也不扎辫子,头发横生竖长得像乱草一样,他的胳膊足有自己大腿那么粗。在回头看看支湃,虽然模样帅气,一副书生样,但是,就这小身板还要跟对方瞎叫板,这不就是耗子咬猫鼻子——找死嘛!

支湃成竹在胸,怂恿道:“路灯,你听我的,没错的!”

如霜在旁边竟然也起哄架秧子:“去吧,说去吧,他要做的事儿,都会做成的。”

路灯使劲咽下嘴里的牛肉干,把手在身上抹了抹,把心一横,走到巴夏面前,呜哩哇啦的说了一通,巴夏先是一愣,挑眉毛看了看支湃,仰天大笑,笑的那么肆意,那么不屑。

路灯回来,脸上变颜变色:“桑公子,对方答应和你比,可是赌注您承担不起。”

支湃奇怪地问:“他们不是不要塔布吗?”

路灯点头:“对,不要。可巴夏说,如果你输了,要把,额,要把如霜公主给他。”

如霜一脸的平静,他知道,支湃绝对不会答应,他不会让自己受到一点点伤害的。

支湃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可如果我赢了,我要巴夏胯下骑的那匹黑马!”

如霜鼻子差点气歪了,伸手在支湃脸上拧了一把:“你怎么把我豁出去了。”

支湃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做的事儿,一定能做成的。”

翻译把话传到,巴夏很高兴,也很兴奋,骑着马一狂奔了一圈,一边跑一边哇啦哇啦的说着什么,估计是把打赌之事跟手下士卒讲说了一番。

翻译问支湃:“你想和他们比什么?骑马?射箭?摔跤?”

支湃大骂:“你傻缺呀,这都是敌之强项,我要和他们比赛跑。”

路灯小声嘀咕:“你这也不聪明啊,狼族人人都是飞毛腿,不穿鞋都跑得比你快。”

支湃摆摆手:“我要跟他们比折返跑,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支湃把自己比试的形式说了一番,如霜和路灯都听不懂:“你加这些花活儿有什么用呢,你还是跑不过人家!”

支湃一脸坏笑:“去吧,跟他们说去。”

路灯无奈,走过去,给巴夏解释翻译:“我家公子说了,要跟你们军中好汉比试折返跑,你们随便挑一百人,只要有一个,能跑赢他,他就把美女送给你,形式很简单,首先,把你们用的这种兵器,对对,就是这种长矛横在胸前,参赛者用嘴叼着,一说跑,要扔掉长矛,跑到二十丈以外,喝一口浓盐水,再跑回来,就可以啦。”

路灯满嘴鸟语,给对方解释支湃的规则,听得巴夏云里雾里,他生怕这其中有诈,招来几个副手一起商量,大家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可怀疑的,毕竟考验的还是奔跑速度。

而支湃却从地上抓了一大把雪,捏紧了,放在嘴里含着。如霜奇怪的问:“你干嘛?脏不脏啊?”

支湃只是摇头微笑,却不答话,只是被冰雪凉的直吸溜嘴。

巴夏从五万人中选出来善于奔跑的一百人,这一百棒小伙子,人高马大,腿又粗又长,站在支湃跟前,就跟武松对比武大郎似的。

比赛开始前,一百零一根长矛准备好了,这矛通体是精铁打造,支湃横着握着,胳膊都有点哆嗦,太沉了,巴夏在旁边瞧着都觉得好笑。

二十丈开外的地上,放了一百零一个行军水壶,水壶里都是浓盐水,支湃晃了晃肩膀,给大家做示范:骑马蹲裆式,双手横卧长矛,用舌头紧紧贴在了铁矛上。

其余的一百人照猫画虎,也这么做了。

巴夏冲着传令兵点点头,传令兵呜嗷一声,这就算比赛开始了。

只见支湃迅速扔掉长矛,转身就跑。

而其余那一百人却是惨叫连连,呼喊的声音中代表的是难以名状的疼痛,他们舌头上整整一层皮,都被撕扯掉了。所以,有人像夏天的狗一样,伸着舌头哈哈喘气,有的跟猴子吃了辣椒一样,揪着自己的头发转圈圈,当然,还有三十几个人,是强忍着疼痛,努力奔跑,可这样一来,已经落后了支湃一些。

支湃长久以来,都是耍嘴皮子,身体运动量几近于零,跑起来连呼哧带喘,终于,跑到水壶跟前了,拿起来,咕咚咚喝了一口,差点把他咸死。

三十多狼族士兵也到了水壶跟前,抓起水壶往嘴里灌,然后,他们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伤口上撒盐,几乎是迅速吐出了嘴里的水,嘴里像是含着滚烫岩浆一样剧痛,后边的人一瞧,还以为有毒,干脆就不敢喝了。

支湃piapia的跑回了长矛原点。

一百多人气的哇哇暴叫,路登看得目瞪口呆:“哎,这,这是什么情况?”

支湃掐着腰气喘吁吁:“零下二十度的天儿,你要是没舔过大铁门,那我就没法给你解释了。”

支湃走到巴夏面前,说道:“孙子,麻溜地下来,把你这马让爷爷骑,赶紧的。”

翻译路灯高兴地跑过来给翻译:“巴夏大人,这个桑全想问问您,您的这匹宝马良驹是否可以让他骑,等回到您的驻地,还换给您。”

巴夏还真就愿赌服输,甩蹬离鞍下了马,支湃骑上马,冲着如霜一招手:“妹子,上马,哥带你兜风去。”

如霜高高兴兴上了马,支湃在马上冲着路登喊道:“你跟那个下巴说,不对,跟那个巴夏说,我要和他的最强的100名骑兵赛马,如果我输了,我把大美人送给他,如果他输了,我要100头牛。”

巴夏听完翻译,脸上露出了得意自信的微笑,虽然支湃得了自己的宝马,可是,只有马可不够,骑术更关键,更何况这狂妄的小子想在自己心上人面前显摆,竟然二人同乘一骑,那肯定是必输无疑。

巴夏找了军中最快的马,最强的骑手,一百零一人一字型在荒野中排开了阵势,支湃小声说道:“妹儿啊,你扶好了,看我给他们一个惊喜!”

随着传令官一声喊,一百匹战马如同箭打的一样,飞驰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支湃的马却纹丝不动,只见他拽了拽缰绳,这匹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转马头,支湃使劲喊了一声:“驾!拜拜了您呐!”

巴夏大惊,赶紧调集人去追,可最快的马,最强的骑兵,都还傻了吧唧的往前冲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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