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终成(6)
子时已过,白子画脚踏横霜上了绝情殿,心里面是说不出的幸福与快乐。千百年来,他们师兄弟三人是第一次相处的这么愉快、融洽。
处理完公事,与大师兄谈妥了和小骨婚事的安排事宜,他原想快快回去看着她,但是师弟从销魂殿拿出一坛千年陈酿,说是要先行庆祝一下。
和摩严师兄边喝边听这个小师弟唠嗑,一股浓浓的温情弥漫在三人之间。
白子画脚步轻快地向芊芊的寝殿走去,想要第一个把好消息告诉她。也许,她早已经睡了,但是他可以一直守着,等她睡醒过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每个清晨都在他的怀里醒来,想到这些,白子画心里有些发热。
一阵幽咽的琴声从庭前传来,白子画顿住脚步,仔细聆听。
那是一首《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曲调中满是决绝之意。白子画没来由地打个冷战,匆匆随着琴声走去。
芊芊坐在那株桃花树下,正在抚琴,月华如水,更增其华。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问道:“怎么想到弹起这只曲子?”
小姑娘面色平静,道:“我没事,不过是想到一些旧事,偶有感触罢了。”
她那花瓣一样洁白柔腻的小脸上,长而浓密的睫羽垂着,就如同雪地里的一朵娇嫩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来,或者轻掬一下,沾点幽香,再珍藏在怀中。
白子画来到她面前,将她虚拢在怀里,伸出手往她的眉眼间轻轻抚触,眼里是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怜惜。一股淡淡的酒香盈满鼻端,她悄悄地退开一步。
朦胧的月色,在芊芊娇美的小脸上覆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她迷茫无措的眼神里渐有坚毅之色,漆黑明澈的大眼睛乌沉沉地,望不到底。
白子画望着这双眼睛,只觉得心神俱被吸入进去,一腔情愫在心胸间鼓荡,犹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驾驭。原本打算松开的手紧紧抓住,将她 禁 锢在怀抱里,俯 首 吻了下去。
芊芊蓦然回过神,眼看着白子画的脸突然凑近,下意识的想要别过脸,却被他抢先一步攥住后脑。她避无可避想要反抗,无奈那人牢牢地勒紧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薄唇落下贴上她的,唇 瓣 贴上的刹那,神 魂 飘荡。
白子画起初吻得很小心,轻柔又缓慢,先是浅 尝 辄 止,渐 至 深 入,终于无法自拔,有着置之死地而不顾的绝望。
芊芊的手始终抵在他的胸口,不让他的身 躯 贴 上 她的。可是,他身体的温度仍然传递过来,灼 烫 炙 烤 着她,她感觉的是冷,很冷,彻骨的寒意冷得她瑟瑟发抖。
白子画感觉到她的 身 子在瑟瑟发抖,更加紧紧地抱住她,几乎想要将 她 揉 进 体 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缠 绵 悱 恻。